第二章
愛恨皆成霧
謝軒又騙了我。
深夜,我被院中鳥兒翅膀撲騰的響聲吵醒。
我掌了一盞小燈小心的起來,并沒有弄醒熟睡的謝軒。
我發(fā)現(xiàn)是一只灰色信鴿,腳上還纏著一張字條。
許夫人,既然你已知曉我和軒哥哥在外面有一個孩子。
那能不能成全我們,也給念兒一個完整的家呢。
我打開紙條掉出一枚耳環(huán)。
正是那天謝軒輕撫唐佩的那只。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空空蕩蕩。
原本大婚時的耳環(huán)。
在昔日上元節(jié)燈會時不慎遺失了。
可不小心遺失的,又何止那個耳環(huán)。
我握著紙條的手,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這時謝軒也醒了,走過來看我面色有異。
“卿兒,半夜為何在這?”
我悄悄將紙條揉進手心。
“沒事,來窗邊透透氣?!?br>
“你回來對我說的話,讓我覺得惡心。”
我看著謝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到。
“愛我入骨,也沒有耽誤你和別人茍且?!?br>
謝軒沒有想到我會這樣說,劍眉微蹙。
“對不起卿兒,是我傷害了你?!?br>
“我知道我有負于你,所以我會用一生來補償于你。”
謝軒以為我說的是三年前被我撞見的那次。
我猛的推開了他,捂住嘴去了凈房。
胃里一陣惡心翻涌,我翻江倒海的吐了個干干凈凈。
謝軒在我身后輕拍著我的后背。
“卿兒,你…又想起那個了?”
謝軒面露苦色,神色異樣。
“許如卿,這都過去三年了!”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br>
“不然不斷傷害的是你,也是我?!?br>
他拉起我的手摩挲著溫聲道。
“我們都忘掉它,重新開始,卿兒,好嗎?“”
我沉默不語,看著他摩挲著的手,恰似那天摩挲唐佩的耳垂。
那天之后,每次和謝軒的夫妻之事。
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
他的手,也曾摩挲過那個女人的身體。
他的嘴,也曾吻過那個女人的唇。
他的肌膚,也曾貼合那個女人的肌膚。
每每想到這些,我都會忍不住想嘔吐。
我厭惡他的背叛。
也厭惡,回頭原諒的自己。
我每次對著唾盂嘔吐的時候。
謝軒也跟著我一起嘔吐。
哪怕吐不出來什么東西,也要吐到把胃酸也吐出來。
每次吐完,謝軒紅著眼,用狼狽至極的那張臉看著我。
依然是摩挲著我的手。
“卿兒,原諒我吧?!?br>
“卿兒,都過去了,我愛的一直都是你?!?br>
可是,越是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就越覺得厭惡。
他像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我抽開被他摩挲的手。
“謝軒,你讓我覺得惡心?!?br>
第二天,我又收到了飛鴿傳書。
我見四下無人,打開了字條。
許如卿!你無法生育,謝家必定容不得你。
這主母之位,你又能霸占多久呢?
我又懷孕了,母憑子貴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我狠狠的將字條揉成一團。
謝軒這時匆匆跑過來。
“夫人,南疆那邊出了點事,我要早日離京了?!?br>
“對不起卿兒,沒辦法照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