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聚仙樓
她在仙界送外賣
下樓的路，從未如此漫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著千斤鐐銬。
昔日御劍九天，瞬息千里的霜華劍仙，此刻只能靠著冰冷的金屬欄桿，一步一挪地往下走。
體內(nèi)空蕩蕩的，那維系了她千年生命與力量的仙元，如今只剩下游絲般的一縷，在干涸龜裂的經(jīng)脈中艱難穿行，帶來的是深入骨髓的虛弱和一種前所未有的“重量”——這具早己脫胎換骨的仙軀，此刻竟感受到了凡俗肉身的沉重與滯澀。
樓梯間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廉價清潔劑混合的刺鼻氣味。
墻壁上涂滿了亂七八糟的噴繪和層層疊疊的小廣告，大多是“天維能源，靈力到家”、“靈網(wǎng)提速，暢游虛界”之類的宣傳語。
偶爾有穿著工裝、面色疲憊的住戶上下，投來麻木或好奇的一瞥，對她這個格格不入的“古裝”女子和那柄即便黯淡卻依舊形制古樸的長劍，并無太多驚訝。
在這個被“格式化”后的世界，什么怪人怪事似乎都己不稀奇。
終于踏出那棟壓抑的大樓，鉛灰色的天空仿佛首接壓在頭頂。
街道上，各種依靠基礎(chǔ)靈力或更原始的能源驅(qū)動的車輛呼嘯而過，帶起的風(fēng)吹動她單薄的青衫，寒意刺骨。
腕上的手環(huán)再次震動，屏幕上彈出一條新的系統(tǒng)通知，鮮紅的字體刺眼：強制勞役任務(wù)指派：配送“聚仙樓”靈膳套餐至西區(qū)能源中轉(zhuǎn)站*-4區(qū)，時限：30分鐘。
超時懲罰：扣除基礎(chǔ)靈力配給0.1單位。
備注：任務(wù)期間，靈力活動將受到監(jiān)控，違規(guī)使用將觸發(fā)契約反噬。
聚仙樓…凌清霜記得，那是舊時代一處有名的修士聚會場所，如今竟也做起了依托“天維靈網(wǎng)”的外賣生意。
而西區(qū)能源中轉(zhuǎn)站，正是那些巨大管道匯聚、抽取煉化天地靈氣的節(jié)點之一，靈能輻射紊亂，環(huán)境惡劣。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頭，比剛才更加濃烈。
讓她一個劍仙，去給摧毀她修煉根基的源頭送飯？
可她甚至連憤怒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手環(huán)上那個鮮紅的“強制勞役”字樣，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套在她的脖頸上。
她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聯(lián)系，正通過這手環(huán)，遙遙鎖定著她體內(nèi)那殘存的仙元，如同懸在頭頂?shù)睦麆?，隨時可能落下。
“呼……”她深深吸了一口這渾濁不堪的空氣，試圖壓下翻騰的氣血。
搖光峰還在，那些看著她、依賴著她的門人弟子和老弱婦孺還在。
她不能倒下，至少，不能現(xiàn)在倒下。
認(rèn)準(zhǔn)方向，她嘗試調(diào)動那絲殘存的仙元，催動霜殞。
“嗡……”霜殞劍發(fā)出一聲極其勉強、帶著雜音的顫鳴，晃晃悠悠地離地半尺，劍身搖擺不定，別說御空飛行，連維持穩(wěn)定懸浮都顯得艱難。
以往心念一動便可劍化流光的自如，早己蕩然無存。
她只能以近乎步行的速度，低空“飄”向目的地。
速度甚至不如街上那些踩著簡陋靈力滑板的少年。
沿途，她看到更多這個時代的縮影：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上，妝容精致、氣息卻虛浮的“偶像”正在推銷最新款的靈力增幅器；衣衫襤褸的乞丐蹲在墻角，面前擺著破碗，碗里放著微型的靈力接收器，乞求著過往行人施舍半點靈能；一隊穿著統(tǒng)一制服、佩戴“天維安?！睒?biāo)識的巡邏傀儡走過，冰冷的金屬眼眶掃視著人群，散發(fā)著筑基期修士的靈壓……這個世界，真的還需要“劍仙”嗎？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帶著蝕骨的寒意。
緊趕慢趕，在時限即將耗盡的前一刻，她終于抵達(dá)了西區(qū)能源中轉(zhuǎn)站。
那是一片被高墻電網(wǎng)包圍的區(qū)域，數(shù)根巨大的金屬管道如同怪物的觸手，從地面伸向天空，發(fā)出持續(xù)不斷的、低沉的轟鳴。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臭氧和某種灼熱的靈能廢料氣味，讓凌清霜本就虛弱的身體一陣不適。
找到*-4區(qū)的交接點，那是一個設(shè)在崗?fù)づ缘暮喡翱凇?br>
里面坐著一個穿著油膩工裝、滿臉不耐煩的中年男人，身上散發(fā)著微弱的、混雜不純的靈力波動，顯然是使用了某種劣質(zhì)的基因強化或植入物。
凌清霜將印著“聚仙樓”標(biāo)志的食盒遞過去。
男人接過，看也沒看，隨手用儀器掃描了一下食盒上的符文，便揮揮手：“行了，快走快走，別擋道！”
凌清霜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
男人忽然叫住她，拿起食盒掂量了一下，眉頭皺起，“這‘凝神粥’的分量不對吧？
怎么感覺輕飄飄的？
是不是你們這些送外賣的偷工減料了？”
凌清霜腳步一頓，背對著那男人，握著霜殞劍的手指猛然收緊。
偷工減料？
她凌清霜一生行事，何曾受過此等污蔑！
但她能說什么？
解釋？
爭辯？
和一個明顯是故意找茬的底層工頭？
她感覺到腕上的手環(huán)微微發(fā)熱，似乎在監(jiān)測著她的情緒波動和靈力反應(yīng)。
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怒火和那幾乎要自行反擊的殘存劍意，她緩緩吸了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分量是店家封裝，與我無關(guān)?！?br>
“嘿！
你說無關(guān)就無關(guān)？”
那男人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市井的油滑和蠻橫，“送慢了不說，東西還缺斤短兩！
我必須給你們差評！
扣錢！”
差評！
扣錢！
這兩個詞如同魔咒，瞬間刺中了凌清霜最敏感的神經(jīng)。
腦海中閃過墨淵那冰冷的話語——“任何延誤或差評，都將加速你的仙元折損速率。”
不行！
絕對不能再有差評！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神銳利如劍，盡管仙元枯竭，但那千年沉淀的威勢仍在瞬間爆發(fā)出來，竟讓那聒噪的男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你…”凌清霜剛要開口，卻感到體內(nèi)那縷仙元一陣紊亂，手環(huán)驟然變得滾燙，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鐵鉗般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后續(xù)的話語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那是契約的反噬警告！
她死死咬住牙關(guān)，將幾乎沖口而出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用強，不能動用靈力，甚至連情緒都不能過于激動……就在這時，旁邊崗?fù)さ拈T開了，一個穿著同樣工裝，但看起來年紀(jì)稍大、面容愁苦的老者探出頭來，低聲道：“老王，算了吧，聚仙樓的封裝符文都是統(tǒng)一的，做不了假。
這姑娘看著也不容易……”那被稱為老王的工頭悻悻地瞪了凌清霜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雖然黯淡卻依舊不凡的長劍，似乎也意識到這女人可能不太好惹，嘴里不干不凈地嘟囔了幾句，終究沒再堅持，拿著食盒轉(zhuǎn)身走了。
老者對凌清霜投來一個帶著些許歉意的眼神，輕輕關(guān)上了門。
危機暫時**。
凌清霜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不是因為那老王的刁難，而是因為剛才那瞬間的無力。
曾幾何時，她一劍光寒，魑魅魍魎皆需俯首，何曾需要忍受這等小人物的欺辱？
又何曾會因為一句威脅而連怒意都不敢盡情釋放？
她抬頭，望向那高聳入云、不斷抽取著天地靈氣的巨大管道，望向這片被“天維”二字籠罩的天空。
力量…失去了力量，連最基本的尊嚴(yán)都難以維系。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那個如同烙印般鎖在腕上的廉價手環(huán)。
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著她現(xiàn)實的殘酷。
必須活下去。
必須拿回失去的一切。
無論是為了搖光峰，還是為了…她自己。
她握緊了霜殞劍，轉(zhuǎn)身，再次以那種緩慢而屈辱的低空懸浮方式，匯入了街道上熙攘而麻木的人流與車流之中。
只是這一次，她那原本因仙元被奪而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眸深處，一點冰冷的、不屈的火焰，正在微弱而頑強地重新燃起。
下一個配送訂單的提示，己經(jīng)在手環(huán)上閃爍起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著千斤鐐銬。
昔日御劍九天，瞬息千里的霜華劍仙，此刻只能靠著冰冷的金屬欄桿，一步一挪地往下走。
體內(nèi)空蕩蕩的，那維系了她千年生命與力量的仙元，如今只剩下游絲般的一縷，在干涸龜裂的經(jīng)脈中艱難穿行，帶來的是深入骨髓的虛弱和一種前所未有的“重量”——這具早己脫胎換骨的仙軀，此刻竟感受到了凡俗肉身的沉重與滯澀。
樓梯間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廉價清潔劑混合的刺鼻氣味。
墻壁上涂滿了亂七八糟的噴繪和層層疊疊的小廣告，大多是“天維能源，靈力到家”、“靈網(wǎng)提速，暢游虛界”之類的宣傳語。
偶爾有穿著工裝、面色疲憊的住戶上下，投來麻木或好奇的一瞥，對她這個格格不入的“古裝”女子和那柄即便黯淡卻依舊形制古樸的長劍，并無太多驚訝。
在這個被“格式化”后的世界，什么怪人怪事似乎都己不稀奇。
終于踏出那棟壓抑的大樓，鉛灰色的天空仿佛首接壓在頭頂。
街道上，各種依靠基礎(chǔ)靈力或更原始的能源驅(qū)動的車輛呼嘯而過，帶起的風(fēng)吹動她單薄的青衫，寒意刺骨。
腕上的手環(huán)再次震動，屏幕上彈出一條新的系統(tǒng)通知，鮮紅的字體刺眼：強制勞役任務(wù)指派：配送“聚仙樓”靈膳套餐至西區(qū)能源中轉(zhuǎn)站*-4區(qū)，時限：30分鐘。
超時懲罰：扣除基礎(chǔ)靈力配給0.1單位。
備注：任務(wù)期間，靈力活動將受到監(jiān)控，違規(guī)使用將觸發(fā)契約反噬。
聚仙樓…凌清霜記得，那是舊時代一處有名的修士聚會場所，如今竟也做起了依托“天維靈網(wǎng)”的外賣生意。
而西區(qū)能源中轉(zhuǎn)站，正是那些巨大管道匯聚、抽取煉化天地靈氣的節(jié)點之一，靈能輻射紊亂，環(huán)境惡劣。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頭，比剛才更加濃烈。
讓她一個劍仙，去給摧毀她修煉根基的源頭送飯？
可她甚至連憤怒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手環(huán)上那個鮮紅的“強制勞役”字樣，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套在她的脖頸上。
她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聯(lián)系，正通過這手環(huán)，遙遙鎖定著她體內(nèi)那殘存的仙元，如同懸在頭頂?shù)睦麆?，隨時可能落下。
“呼……”她深深吸了一口這渾濁不堪的空氣，試圖壓下翻騰的氣血。
搖光峰還在，那些看著她、依賴著她的門人弟子和老弱婦孺還在。
她不能倒下，至少，不能現(xiàn)在倒下。
認(rèn)準(zhǔn)方向，她嘗試調(diào)動那絲殘存的仙元，催動霜殞。
“嗡……”霜殞劍發(fā)出一聲極其勉強、帶著雜音的顫鳴，晃晃悠悠地離地半尺，劍身搖擺不定，別說御空飛行，連維持穩(wěn)定懸浮都顯得艱難。
以往心念一動便可劍化流光的自如，早己蕩然無存。
她只能以近乎步行的速度，低空“飄”向目的地。
速度甚至不如街上那些踩著簡陋靈力滑板的少年。
沿途，她看到更多這個時代的縮影：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上，妝容精致、氣息卻虛浮的“偶像”正在推銷最新款的靈力增幅器；衣衫襤褸的乞丐蹲在墻角，面前擺著破碗，碗里放著微型的靈力接收器，乞求著過往行人施舍半點靈能；一隊穿著統(tǒng)一制服、佩戴“天維安?！睒?biāo)識的巡邏傀儡走過，冰冷的金屬眼眶掃視著人群，散發(fā)著筑基期修士的靈壓……這個世界，真的還需要“劍仙”嗎？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帶著蝕骨的寒意。
緊趕慢趕，在時限即將耗盡的前一刻，她終于抵達(dá)了西區(qū)能源中轉(zhuǎn)站。
那是一片被高墻電網(wǎng)包圍的區(qū)域，數(shù)根巨大的金屬管道如同怪物的觸手，從地面伸向天空，發(fā)出持續(xù)不斷的、低沉的轟鳴。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臭氧和某種灼熱的靈能廢料氣味，讓凌清霜本就虛弱的身體一陣不適。
找到*-4區(qū)的交接點，那是一個設(shè)在崗?fù)づ缘暮喡翱凇?br>
里面坐著一個穿著油膩工裝、滿臉不耐煩的中年男人，身上散發(fā)著微弱的、混雜不純的靈力波動，顯然是使用了某種劣質(zhì)的基因強化或植入物。
凌清霜將印著“聚仙樓”標(biāo)志的食盒遞過去。
男人接過，看也沒看，隨手用儀器掃描了一下食盒上的符文，便揮揮手：“行了，快走快走，別擋道！”
凌清霜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
男人忽然叫住她，拿起食盒掂量了一下，眉頭皺起，“這‘凝神粥’的分量不對吧？
怎么感覺輕飄飄的？
是不是你們這些送外賣的偷工減料了？”
凌清霜腳步一頓，背對著那男人，握著霜殞劍的手指猛然收緊。
偷工減料？
她凌清霜一生行事，何曾受過此等污蔑！
但她能說什么？
解釋？
爭辯？
和一個明顯是故意找茬的底層工頭？
她感覺到腕上的手環(huán)微微發(fā)熱，似乎在監(jiān)測著她的情緒波動和靈力反應(yīng)。
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怒火和那幾乎要自行反擊的殘存劍意，她緩緩吸了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分量是店家封裝，與我無關(guān)?！?br>
“嘿！
你說無關(guān)就無關(guān)？”
那男人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市井的油滑和蠻橫，“送慢了不說，東西還缺斤短兩！
我必須給你們差評！
扣錢！”
差評！
扣錢！
這兩個詞如同魔咒，瞬間刺中了凌清霜最敏感的神經(jīng)。
腦海中閃過墨淵那冰冷的話語——“任何延誤或差評，都將加速你的仙元折損速率。”
不行！
絕對不能再有差評！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神銳利如劍，盡管仙元枯竭，但那千年沉淀的威勢仍在瞬間爆發(fā)出來，竟讓那聒噪的男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你…”凌清霜剛要開口，卻感到體內(nèi)那縷仙元一陣紊亂，手環(huán)驟然變得滾燙，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鐵鉗般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后續(xù)的話語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那是契約的反噬警告！
她死死咬住牙關(guān)，將幾乎沖口而出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用強，不能動用靈力，甚至連情緒都不能過于激動……就在這時，旁邊崗?fù)さ拈T開了，一個穿著同樣工裝，但看起來年紀(jì)稍大、面容愁苦的老者探出頭來，低聲道：“老王，算了吧，聚仙樓的封裝符文都是統(tǒng)一的，做不了假。
這姑娘看著也不容易……”那被稱為老王的工頭悻悻地瞪了凌清霜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雖然黯淡卻依舊不凡的長劍，似乎也意識到這女人可能不太好惹，嘴里不干不凈地嘟囔了幾句，終究沒再堅持，拿著食盒轉(zhuǎn)身走了。
老者對凌清霜投來一個帶著些許歉意的眼神，輕輕關(guān)上了門。
危機暫時**。
凌清霜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不是因為那老王的刁難，而是因為剛才那瞬間的無力。
曾幾何時，她一劍光寒，魑魅魍魎皆需俯首，何曾需要忍受這等小人物的欺辱？
又何曾會因為一句威脅而連怒意都不敢盡情釋放？
她抬頭，望向那高聳入云、不斷抽取著天地靈氣的巨大管道，望向這片被“天維”二字籠罩的天空。
力量…失去了力量，連最基本的尊嚴(yán)都難以維系。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那個如同烙印般鎖在腕上的廉價手環(huán)。
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著她現(xiàn)實的殘酷。
必須活下去。
必須拿回失去的一切。
無論是為了搖光峰，還是為了…她自己。
她握緊了霜殞劍，轉(zhuǎn)身，再次以那種緩慢而屈辱的低空懸浮方式，匯入了街道上熙攘而麻木的人流與車流之中。
只是這一次，她那原本因仙元被奪而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眸深處，一點冰冷的、不屈的火焰，正在微弱而頑強地重新燃起。
下一個配送訂單的提示，己經(jīng)在手環(huán)上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