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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思燼,陌路長

相思燼,陌路長 枝南一 2026-03-12 14:06:05 都市小說

2
母親死前曾說,只要將這玉佩送到鎮(zhèn)北侯面前,他定能認出。
當(dāng)年走投無路之際,我孤身赴京,求見鎮(zhèn)北侯。
可門口守衛(wèi)都不等我拿出玉佩,便將我當(dāng)成乞兒驅(qū)趕。
后來**于溢香樓,就更別提見父親之事。
這幾年,我一直都在找能見父親的機會。
就在昨日,終于被我給等到了!接下來,就是要利用**南,前往京城。
第二天一早,我如同往常一樣起身準備早飯。
**南和柳嫣然坐在桌邊。
柳嫣然小口喝著粥,嬌笑著說:
“圖南哥哥,這個粥好香呀,比我們京城的廚子做的也不差呢?!?br>**南淡淡應(yīng)了一聲,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我。
我垂著眼,將一碟小菜放在他面前,語氣平靜無波:
“聽說,鎮(zhèn)北侯府的老太君下月做壽,要宴請賓客?!?br>**南拿筷子的手一頓,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從哪聽來的?”
“溢香樓里南來北往的客人多,總能聽到些消息?!?br>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反應(yīng):
“據(jù)說侯府要尋最好的樂師班子,我們溢香樓的掌事媽媽,正想方設(shè)法要搭上這條線。”
柳嫣然聞言眼睛一亮,看向**南:
“圖南哥哥,那我們是不是也要去?我記得侯府也給府上遞了帖子吧?”
**南點了點頭:“嗯,父親來信,讓我代為出席?!?br>他頓了頓,看向我,語氣嘲諷:“怎么,你也想去見識見識?”
“我不配?!?br>我扯了扯嘴角,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我們掌事媽媽說了,誰有本事代表溢香樓去侯府獻藝,就答應(yīng)給誰贖身契?!?br>我抬起眼,直視著他:
“**南,你幫我,我想離開溢香樓?!?br>**南愣住了,隨即嗤笑一聲:
“陸云影,你瘋了?鎮(zhèn)北侯府是什么地方,豈是你一個歌女能登堂入室的?”
我挺直脊背:“為何不能?我的琴藝,在這秦河兩岸也算小有名氣?!?br>“媽媽若能借此攀上侯府,是大功一件。”
“你沈小將軍的面子,加上我的技藝,此事未必不成?!?br>柳嫣然在一旁柔聲插話:
“姐姐,圖南哥哥也是為你好,那種場合,規(guī)矩多,萬一沖撞了貴人……”
我冷冷打斷她:“不勞柳姑娘費心,我自有分寸。”
**南盯著我,似乎在權(quán)衡。
他既厭惡我的不安分,又享受這種被我乞求的感覺。
而且,他也篤信我離不開他,即便贖了身,也還是他的掌中之物。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不花錢就可以贖身,從此成為他的籠中之雀,更是中了他的下懷。
而這也是我深思熟慮后,能直接進入侯門,見到父親的最好方法。
果然下一秒。
“罷了。”
他像是施恩般擺擺手:“看在你跟了我三年的份上,我便替你走這一趟,不過……”
“嫣然在京中貴女圈人脈頗廣,此次壽宴她需一兩個得力丫鬟隨行打點。”
“云影,你既同去,便暫時充作她的婢女,也好見機行事?!?br>讓我,給柳嫣然當(dāng)丫鬟?
雖然最終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聽著他這話,一股屈辱感還是涌上頭頂。
兩年前,他染上時疫,高燒不退,是我衣不解帶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抓著我的手,迷迷糊糊地說:
“云影,別離開我……等我好了,定不負你?!?br>我那時哭著點頭,覺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而現(xiàn)在,他的不負,就是讓我給他的心上人當(dāng)奴才!
好,很好!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壓下想直接上去一巴掌扇爛**南臉的想法。
**南,這恥辱,我記下了!
我垂下頭,掩去眼底的恨意,聲音低順:“好?!?br>**南對我的順從很滿意,語氣緩和了些:
“這才像話,侯府管家和老*那兒我會去打點。”
下午,**南果然走了一趟,一個時辰后他才回來。
“事情成了?!?br>他丟給我一句話:“我已經(jīng)同侯府說好了,答應(yīng)給溢香樓一個獻藝的機會?!?br>“溢香樓的老*看在我的面子和侯府這塊招牌上,松了口?!?br>“只要你壽宴上不出岔子,回來后她便給你贖身契。”
說完,**南就朝我扔過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皺眉看我:
“你這副寒酸樣子,去了侯府也是丟我的人?!?br>“這些銀子你拿著,置辦幾身像樣的行頭,別到時候連侯府的門都進不去?!?br>我接過荷包,低下頭,掩住喜色,輕聲道謝:“多謝沈公子?!?br>這大概,就是我三年青春和一顆真心的酬勞了。
午后,我正想出去,為見父親準備新衣服,卻見**南帶著柳嫣然走了進來。
而她的手里拿著一件水藍色衣裙。
“姐姐,聽說你要去置辦衣服,我看免了吧,多浪費錢,你看這身衣服可還喜歡?”
“這是我之前丫鬟穿剩下的,但是尺寸正好合適,你就拿去穿吧?”
她笑容溫婉,眼底卻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惡意。
可我卻沒有生氣,只是看了一眼后,平靜地推開:
“不勞柳姑娘破費,我有銀子,自己會買?!?br>說完,還不等柳嫣然嬌作和**南接下去必會的發(fā)作。
我抬眼,平靜地看著他們:“沈公子的銀子,我收了,柳姑**衣服,我心領(lǐng)了。”
“若沒別的事,我去練琴了,畢竟,侯府壽宴,不容有失?!?br>我不再理會他們難看的臉色,轉(zhuǎn)身走向那架陪伴我多年的舊琴。
手指撫上琴弦,冰涼的觸感讓我冷靜下來。
身后,果然是柳嫣然嬌滴滴的抱怨和圖南低沉的安撫。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彈吧,陸云影。
這秦河的水,你遲早要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