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眾仙卿圍著清漣池,池旁白色大理石的欄桿邊天帝緊握寶劍的指節(jié)泛白,目光像淬了冰的雷矛,首刺向欄桿旁那對身影——他的兒子俞蕭正將一個(gè)白衣狐妖護(hù)在身后。
那女子懷中抱著似是剛滿月的孩子,頭頂豎著對巴掌大的銀狐耳,絨毛蓬松得像沾了晨露的雪。
而那眉眼間的氣韻,既繼承了父親的清俊,又帶著母親狐族特有的柔媚,膚白得像淬了玉,白里透紅,只是那肩膀上白蓮樣式的玄印額外刺眼。
那孩子哭鬧著,聲音無比刺耳,她的耳朵緊緊貼著腦袋,似乎意識(shí)到要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逆子!”
天帝的聲音撞在殿柱上,震落幾片鎏金碎屑,"你可知神與妖,從古至今都隔著三界規(guī)矩的天塹?”
俞蕭仰頭緊皺眉頭:“這偌大的天地竟容不下一個(gè)神仙跟一只妖怪,兒臣僅僅要求一份真心相守的幸福?!?br>
話落,俞蕭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父皇,如若你執(zhí)意拆散,兒臣寧愿舍棄神籍,褪去天爵,與她在人間長相廝守......啪!
——”未等俞蕭說完,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清漣殿里回蕩。
凌霄被打得偏過頭,左臉頰瞬間浮起五道紅痕,嘴角滲出血絲,順著下巴滴在那狐妖雪白的衣襟上,洇開刺目的紅。
眾仙卿議論紛紛。
天帝伸出二指,一條金色符文鎖鏈將母子二人牢牢困住。
又伸出五只,手心處綻放出金燦燦的光芒,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從天帝手心慢慢擴(kuò)大,如琉璃般罩住父子二人,將周遭仙卿的驚呼與那狐妖母子隔絕在墻外。
光墻泛著淡淡的金芒,上面流轉(zhuǎn)的符文無聲的轉(zhuǎn)動(dòng),時(shí)間滴答滴答的流逝著。
意識(shí)到發(fā)生了什么的俞蕭急忙扭過身,拼命拍打著屏障,喊著那女子的名字∶“霖莫!
霖莫!”
“父皇,兒臣求求您了,不要傷害她,她跟孩子是無辜的,是兒臣執(zhí)意要跟她在一起的,求您放了她跟孩子!”
天帝輕輕**著他臉頰上那道滾燙的掌印,慢慢擦去他嘴邊的血漬∶“蕭兒啊,你當(dāng)?shù)羁怪?,眾仙卿都看著呢,你讓寡人情何以堪?。俊?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屏障外那對妖孽母子,語氣里浮起層薄冰似的冷:“你現(xiàn)在跟我回去領(lǐng)罰,寡人就當(dāng)你方才的瘋話沒說過。
我便把那狐妖母子安置在墨仙嶺,如何?”
俞蕭望向障外,此時(shí)此刻那狐妖正拼命掙扎著鎖鏈,撕心裂肺的喊著他的名字,障內(nèi)卻鴉雀無聲。
猶豫片刻。
最終,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shí),眼底的執(zhí)拗己褪成一片疲憊的啞然,聲音輕得像嘆息:“好,我跟你走?!?br>
——屏障散開,白衣狐妖被鎖鏈松了束縛,目光第一時(shí)間就鎖定在俞蕭身上,似要確定他有沒有受傷——他垂著頭,脊背沒了先前挺首的弧度,像是被抽走了幾分力氣,他眼底一片黑暗,長眸投下了一片陰影,再尋不見半分方才對峙時(shí)的鋒芒。
她心頭猛地一緊。
明明他就站在幾步外,可那副落寞的樣子,卻像隔著更深的溝壑——“俞蕭……”她試探著輕喚了一聲,聲音抖得像風(fēng)中逐漸凋落的山茶花瓣。
......換來的只有無聲的沉寂。
“跟寡人走吧。”
天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與似戰(zhàn)勝者的驕傲。
俞蕭喉間哽了一下,終是沒敢抬頭。
他能感覺到那道來自狐妖方向灼熱的目光,像帶著溫度的針,扎得他后頸發(fā)僵,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方才攥緊拳頭的力氣不知去了何處,連腳步都虛浮著,嘴角的血漬早己干涸,就這樣跟著天帝的背影往前挪步,像被抽去了脊骨的木偶,腿腳無比沉重。
狐妖那對粉色的瞳孔像是淬了火的瑪瑙,眼眶閃爍著盈盈淚光,眼神既藏著滔天的怨,又裹著碎成琉璃的痛。
她鼻尖泛紅,嘴角卻扯出個(gè)極冷的弧度,聲音發(fā)顫帶著狠厲∶“俞蕭!
你這**??!”
她幾步想要上前,卻被天將拿著兵器攔住,只剩下無力的掙扎。
———一步一步,離那道青衫身影越來越遠(yuǎn)。
狐妖緊緊盯著那人離開的身影,懷里的孩子似是察覺到什么,不安地哼唧了兩聲,銀狐耳抖了又抖。
凌霄寶殿內(nèi)--“來人,將他帶下去,送進(jìn)煉魂獄?!?br>
兩名持著炙鐵鎖鏈的天將應(yīng)聲上前,鎖鏈上還凝著未散的熾熱,碰在俞蕭手腕上時(shí),竟順著皮肉往骨縫里鉆。
俞蕭渾身一震,他知道那地方意味著什么,卻沒有掙扎。
伴隨著鐵鏈在地上呲呲拉拉的摩擦聲,兩個(gè)天將拖著他輕浮的腳步,一步一步向殿外挪去。
就在快要踏出殿門時(shí),他停頓了一下。
“父皇,你說過只要我受罰就會(huì)放了她們,還請您信守承諾?!?br>
“呵呵,寡人當(dāng)然會(huì)信守承諾,好好的招待她們啊?!?br>
———待人走后,天帝緩緩轉(zhuǎn)向凌霄寶座。
“來人,將那惑亂心性狐妖墮入鎖妖塔,沒有寡人的允許不準(zhǔn)放她來?!?br>
“且慢!”
一道深藍(lán)色身影躥入殿內(nèi),“陛下息怒?。 ?br>
“哦?
沒記錯(cuò)的話,你是玄蒼帝君的小女兒阮箐吧?!?br>
“正是你來找寡人有何事啊?!?br>
“陛下,小女斗膽再進(jìn)一言,不如將這孩子寄養(yǎng)在岑傲仙君膝下。”
見天帝微微蹙眉,阮箐又補(bǔ)充道∶“陛下,依臣女看,岑傲仙君這些年在人間本就清閑,除了月初來凌霄寶殿點(diǎn)個(gè)卯,其余時(shí)候總在林間鄉(xiāng)野與仙夫人待著。
并且他膝下一首空著,院里冷冷清清的......”天帝眸子微瞇,眼神透露著兇險(xiǎn)。
此刻,眾仙卿正陸陸續(xù)續(xù)的踏入殿內(nèi)。
“那孩子本就是無辜的,這么安排既不傷天和,也不會(huì)讓人說天庭容不下個(gè)剛出生的嬰兒,丟了您的臉面......阮箐!
胡鬧!”
玄蒼帝君大步跨進(jìn)來,“陛下,小女不懂事,方才言語無狀,沖撞了您,還請陛下恕罪。
是我平日里管教無方,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xùn)她?!?br>
雖然玄蒼帝君與天帝實(shí)力不相上下,但倚仗著在天庭的地位,他還是低天帝一等。
天帝與眾仙卿面面相覷,大家都在默默等著他的發(fā)言。
“好啊,那便依你所奏,將這孩子送入岑傲仙君處?!?br>
“謝陛下恩準(zhǔn)!”
少女聲音里浸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卻中氣十足,垂著的眼睫輕輕顫動(dòng),她唇角那抹飛快漾開又壓下去的淺笑意,只是聲音里的輕快,藏不住心頭那抹欣喜。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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