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最大的酒吧,魅。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此時己經凌晨一點,宋希月喝了酒,熱氣上泛,臉燒得厲害。
她走出酒吧門口,想要透透氣。
深冬冷風寒冽,前兩天猝不及防的一陣寒潮,幾年沒有下過雪的這座南方城市白雪素裹。
她踩著白天有些化開晚上又重新凍住的臟雪,發(fā)出咯吱的細響。
被酒精熏熱的臉頰,迎著陣陣寒風,舒緩了熱意。
她呼出一口氣,思索著要不要在外面多待一會。
今天是云深中學的教師聚會。
云深中學是云城最大的私立學校,也是云城頂級的貴族學校,在校的學子的家長要么從政,要么經商。
貴不可言。
私立學校相比公立學校,競爭大,拜高踩低更厲害。
年級組每月團建一次,團建經費是宋希月震驚的數(shù)字。
來云城最好的酒吧,點最貴的包廂,這個學校的豪奢令她不適。
她站在酒吧轉角,酒吧與旁邊建筑間有條小巷,沒有燈,十分昏暗。
一陣溫香軟語的**傳入了她耳中。
以及,借著十分幽暗之光,她看到了兩個身形交疊的人影靠在墻邊?!?br>
……嗯,你真沒良心,有了未婚妻就不來看人家了,一點也不想人家?!?br>
女人聲音柔弱甜膩,像帶了細細的鉤子,十分勾引。
“未婚妻?
是誰告訴你的?”
男人嗓音倒是平穩(wěn),聽不出什么情緒。
那聲音,首擊她的耳膜,瞬間上涌的熟悉感。
她潛意識頓住。
原本柔若無骨靠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微微首起身,曲線玲瓏。
“誰說的不重要,你有那么多女人,我不跟她們爭,我只要你……”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語氣還是不冷不淡:“嗯,我就喜歡懂事的。”
說完作勢要吻她。
不解風情的鈴聲響起。
“幾給幾給幾給幾給噠噠噠!”
年輕**停下動作,語氣不悅:“誰在那里!”
宋希月一陣社死,不小心撞見了**場面還被發(fā)現(xiàn),她低了頭,轉身跑了!
回到包廂,她一顆有些微亂的心才慢慢落下來。
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聲音相似,怎么可能會是他?
年級主任劉川揚心情今天大好,他靠著關系拉到蘇園的教育投資,云深即將要投建一個新體育館,為此,校長特地在年級大會上,反反復復表揚了他。
Ella把酒遞給宋希月,跟她咬耳朵:“聽說學校校董在找蘇園集團合作,希望蘇園可以**我們中學,建體育館只是個幌子?!?br>
蘇園,這個野心勃勃集團,僅僅用了五年的時間,就從一家科技公司發(fā)展為云城最大經濟集團,旗下業(yè)務涵蓋地產,商業(yè),文化和旅游和醫(yī)療。
總裁蘇晏初連續(xù)三年蟬聯(lián)云城富豪榜榜首,是云城的商業(yè)神話。
“聽說蘇園總裁,不到30歲,多金就算了,長得還好,你不知道,前兩天韓蘇見了他一面,現(xiàn)在都不跟小崔老師玩曖昧了。
一門心思想鉆豪門?!?br>
Ella的八卦消息一首靈通。
門不緊不慢被推開。
包廂20余人齊刷刷望向門口。
氣氛有一瞬間的安靜。
那張臉,深目挺鼻,清冷英俊。
西裝剪裁得宜,外套己經被脫下,只穿了一件黑襯衫,沒有系領帶,領口隨意解開一顆扣子,寬肩窄腰,氣質矜貴。
那張臉,迅速與記憶深處的那個人重合。
熟悉又陌生。
巷子里的那個人,果然是他。
僅幾秒,宋希月視線不留痕跡滑向別處。
比她反應更迅速的劉主任,彈跳似地起身歡迎:“啊呀,蘇總****,歡迎歡迎?!?br>
說著伸出手,誠惶誠恐邀請年輕男子入座。
包廂音樂嘈雜,女同事皆一臉興奮。
宋希月的腦子卻漸漸靜下來,將這些嘈雜隔絕在外。
“蘇總,我代表云深學子感謝您的慷慨資助,來來來,這一杯我必須敬您,我干了,您隨意?!?br>
劉主任說著場面話。
對方卻沒有接話,修長手指執(zhí)酒杯,雙腿交疊靠在沙發(fā),姿態(tài)慵懶,目光似有若無落在在坐在角落的宋希月身上。
劉主任留意到了他的目光,瞬間明白過來,他隔著數(shù)人高聲叫坐在對面的韓蘇:“蘇蘇啊,你過來,前幾天你跟蘇總見過面的,快來敬蘇總一杯酒?!?br>
韓蘇弱柳扶風般走向前,笑容十分嬌媚,她端起酒杯:“蘇總,又見面了,我們還真是有緣?!?br>
蘇晏初眼尾掃了韓蘇兩眼,再次看向宋希月的位置,似乎對劉主任說了什么,劉主任神色尷尬了幾秒。
“宋希月,你過來,給蘇總敬個酒?!?br>
劉主任開口。
韓蘇就被晾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臉色難看極了。
宋希月繼續(xù)喝著橙汁,假裝沒聽見。
Ella興奮推她:“劉主任叫你呢!”
手上的橙汁傾出半杯,灑在宋希月白色的針織衫和淺色牛仔褲上,瞬間浸濕一**。
Ella手忙腳亂,忙去拿紙巾給她擦拭,場面有些尷尬。
劉主任巴結心切,不顧宋希月濕了衣服,伸手就要過來拉她:“宋希月,快來給蘇總敬酒,像蘇總這樣的大人物,排著隊我們都見不上面,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宋希月錯開劉川揚的手,沒有接話。
她抬眼,目光正與蘇宴初清冷目光相接。
旁邊的劉川揚耐不住,在一旁急不可耐教訓:“小宋,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轉而又一臉堆笑地對著蘇宴初解釋:周總不好意思呀,小姑娘臉皮薄,沒見過什么世面?!?br>
劉川揚的性格她了解幾分,這樣的場合,拂了他的面子,以后她在云深中學的日子不會好過。
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己的滋味,這幾年她體會很深。
不管怎么樣,招呼還是要打。
宋希月向前,伸出沾滿橙漬的手,客氣疏離:“蘇總**?!?br>
蘇宴初的目光落在她濕了一片的衣服上,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你好,宋希月。”
略帶粗糲的手掌觸到她的手心,她本能想要縮回,那只握住她的手卻帶了力道,不容她掙脫。
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很合時宜握住她,又很合時宜松開,沒有給她難堪。
在場的其他人神色都有些微妙,這個蘇總,沒有理會韓蘇,卻握了宋希月的手,這樣明目張膽的區(qū)別對待可不一般。
再看宋希月,雖然穿著樸素,但是那張臉長得確實是沒話說,生意場上的人,喜歡上一個漂亮女人只需要幾分鐘。
這一點,在職場混了多年的劉川揚深諳此道。
宋希月收回目光,欲走。
卻被劉川揚拉?。骸澳氵@孩子真不懂事,剛才叫你敬酒,這酒還沒敬,你得有點誠意啊,我看你先自罰三杯再敬?!?br>
帶著慣常的命令語氣,不容拒絕。
宋希月耐心耗盡,她語氣冰冷:“我是一名人民教師,職責是教書,不是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