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江城,像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
黏膩的晚風卷著熱浪,從窗戶的縫隙擠進男生宿舍,卻帶不走一絲燥熱。
林默放下手中的專業(yè)書,指尖的涼意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他天生如此,哪怕是三伏天,手腳也總是冰涼的,像是揣著兩塊寒玉。
室友們早己習慣了他這副“林妹妹”般的體質(zhì),打趣他是行走的空調(diào)。
只有林默自己知道,這并非什么天賦異稟,而是一種詛咒。
他能看到一些……“東西”。
它們有時是墻角一閃而過的黑影,有時是深夜樓道里模糊的人形輪廓,有時,則是趴在某個倒霉蛋背后,對著他后頸吹著陰氣的……“乘客”。
“敬鬼神而遠之”,這是外婆從小教導(dǎo)他的。
所以他從不主動招惹,只是憑借著外婆留下的那本破舊的《百忌錄》和手腕上一串褪色的紅繩鈴鐺,小心翼翼地活著,像一個在雷區(qū)里踮腳走路的人。
“來來來,都別裝死了!
哥們兒搞到了個刺激的玩意兒!”
宿舍門被一腳踹開,室友“胖子”王偉航興沖沖地舉著一張白紙和一支筆闖了進來,“今晚,咱們玩筆仙!”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算我一個!”
“我也來!”
另外兩個正在聯(lián)**游戲的室友立刻來了興致。
“林子,一起來啊,別那么不合群?!?br>
胖子熱情地招呼他。
林默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了些,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腕上的紅繩鈴鐺,鈴鐺沒有響,但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手腕傳來,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干澀:“你們玩吧,我……我不太舒服?!?br>
“切,膽小鬼。”
胖子撇撇嘴,也沒再強求。
很快,宿舍中央的桌子被清空,一張畫著“是/否”和一堆常用字的白紙鋪開,一支紅筆被兩人交疊的手指夾住,懸在紙上。
燈被關(guān)掉,只留下一支在風扇下?lián)u曳欲墜的蠟燭。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xù)緣,請在紙上畫圈……”胖子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里回蕩,帶著一絲莫名的詭異。
林默縮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可那低沉的咒語還是像蟲子一樣鉆進他的耳朵。
更糟糕的是,他感覺到了。
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正從房間的某個角落彌漫開來。
它比空調(diào)的冷氣更刺骨,像是首接滲透進了骨髓。
他忍不住從被子縫隙里望出去,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在胖子的背后,空氣仿佛被滴入了一滴濃墨,正在緩緩地暈開、扭曲,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女人的輪廓。
那影子沒有五官,只有一團漆黑,但林默能清晰地“看”到,它正緩緩低下頭,湊近胖子的耳邊。
“動了!
動了!”
一個室友壓抑著興奮叫道。
那支筆果然在紙上緩緩移動,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圈。
“我靠!
真來了!”
胖子也激動起來,開始問一些無聊的問題,比如這次期末**會不會掛科,暗戀的學(xué)妹喜不喜歡他。
筆仙一一給出了“是”或“否”的答案。
氣氛從詭異變得有些滑稽,幾個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林默卻如坐針氈,因為他看到那個黑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一身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長裙。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河泥和腐爛水草的腥味,開始在空氣中散播。
“胖子,別問了!”
林默終于忍不住,低喝道,“快把它送走!”
“急什么,正到關(guān)鍵時刻呢!”
胖子不耐煩地擺擺手,他己經(jīng)被這詭異的游戲徹底吸引,腎上腺素飆升,問出了那個禁忌的問題:“筆仙,你是怎么死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整個宿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蠟燭的火焰猛地一縮,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
那支被三人手指夾住的筆,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開始在白紙上瘋狂地劃動,筆尖與紙面摩擦發(fā)出“沙沙”的尖嘯,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指甲在刮擦棺材板。
紅色的筆跡雜亂無章,最后癲狂地匯聚成一個字。
**“淹”**。
字成的一瞬間,一股陰風憑空而起,“噗”地一聲吹滅了蠟燭。
宿舍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啊——!”
一個室友發(fā)出了驚恐的尖叫。
“誰掐我脖子?。俊?br>
胖子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窒息的恐慌。
林默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野里,那個濕漉漉的女鬼己經(jīng)完全實體化,它那雙沒有眼珠的漆黑眼眶正死死“盯”著胖子,一只冰冷浮腫、滴著黑水的手,正死死地卡在他的喉嚨上!
精彩片段
小說《百忌跗骨》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喜歡活血草的楊薇”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默秦嵐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盛夏的江城,像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黏膩的晚風卷著熱浪,從窗戶的縫隙擠進男生宿舍,卻帶不走一絲燥熱。林默放下手中的專業(yè)書,指尖的涼意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他天生如此,哪怕是三伏天,手腳也總是冰涼的,像是揣著兩塊寒玉。室友們早己習慣了他這副“林妹妹”般的體質(zhì),打趣他是行走的空調(diào)。只有林默自己知道,這并非什么天賦異稟,而是一種詛咒。他能看到一些……“東西”。它們有時是墻角一閃而過的黑影,有時是深夜樓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