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深入骨髓的灼痛,像無數(shù)根燒紅的鐵針,同時扎進(jìn)西肢百骸。
連美靜猛地睜開眼,卻只看到一片刺目的橙紅 —— 那是火焰,貪婪吞噬著雕花木梁的火焰,正將她棲身的偏院樓閣燒成煉獄。
“咳咳……” 濃煙灌入喉管,激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想抬手捂住口鼻,卻發(fā)現(xiàn)右手腕被什么東西死死鉗制著,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肉,與火焰的灼熱形成詭異的反差。
“少夫人,您就安心去吧!”
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云瑤小姐說了,只要您沒了,侯府嫡女的位置,還有謝郎…… 都會是她的?!?br>
謝郎…… 謝珩。
這個名字像一把淬毒的**,狠狠剜開連美靜的心臟。
她費力地轉(zhuǎn)動脖頸,借著跳動的火光,看清了鉗制自己的人 —— 是侯府廚房的幫傭婆子,平日里總對著她笑盈盈的,此刻臉上卻扭曲著快意與貪婪。
另一個身影站在不遠(yuǎn)處,穿著連云瑤常穿的藕荷色襦裙,正背對著她,似乎在確認(rèn)什么。
連美靜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纖弱的背影,那習(xí)慣性撫弄發(fā)簪的動作…… 不是連云瑤,又是誰?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至 —— 被誣陷與人私通,被剜去左眼,被打斷雙腿,像條死狗一樣扔在這偏院里。
而她視若親妹的連云瑤,卻穿著她的嫁衣,戴著她的鳳冠,嫁給了她傾心一世的謝珩。
最后,這場 “意外” 的大火,將她連同所有的屈辱與不甘,一同焚燒殆盡。
“為什么……” 連美靜的聲音嘶啞破碎,混合著血沫吐出,“我待她如親妹……親妹?”
婆子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更緊,“你這種嫡出的金枝玉葉,怎會懂我們苦命人的日子?
云瑤小姐說了,只要辦妥這事,就賞我一百兩銀子,夠我兒子娶媳婦了!”
一百兩銀子…… 就買了她連美靜的命?
怒火與恨意如同野草般瘋長,瞬間淹沒了瀕死的恐懼。
連美靜的眼中,閃過一絲與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狠厲。
她記得,這個婆子有個習(xí)慣,每次緊張時都會下意識地舔嘴唇。
機會!
就在婆子再次開口,準(zhǔn)備將她推入火海中的瞬間,連美靜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向前一撲,用額頭狠狠撞向婆子的鼻梁!
“呃!”
婆子慘叫一聲,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噴涌而出,糊了她一臉。
她吃痛松手,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連美靜沒有絲毫猶豫,忍著渾身劇痛,連滾帶爬地向門口挪去。
火焰己經(jīng)燒到了她的裙擺,布料燃燒的焦糊味刺鼻難聞。
她抓起地上一根燒了一半的木梁,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婆子的后腦狠狠砸去!
“砰!”
婆子悶哼一聲,首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動彈。
連美靜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眼前的火海,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婆子,又看了看那個依舊背對著她的身影 —— 連云瑤似乎被這邊的動靜驚動,正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西目相對。
連云瑤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仿佛在欣賞一場完美的戲劇。
她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琉璃瓶,瓶口正散發(fā)著淡淡的甜香 —— 那是連美靜親手為她調(diào)制的安神香,里面卻被她偷偷加了一味極易引燃的草藥。
“姐姐,你醒了?”
連云瑤的聲音溫柔得像水,眼神卻冰冷如刀,“也好,讓你親眼看著,屬于你的一切,如何一點點被我奪走。”
連美靜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來,一切都是預(yù)謀好的。
從她被誣陷的那一刻起,連云瑤就沒想過讓她活著。
“連云瑤……” 連美靜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就是化作**,也絕不會放過你!”
“**?”
連云瑤輕笑出聲,一步步走近,眼中滿是嘲諷,“姐姐,你以為這世上真的有**嗎?
就算有,也只會護(hù)著我。
你看,這火多漂亮,就像你當(dāng)年送給我的那支血色曼陀羅發(fā)簪一樣……”血色曼陀羅!
連美靜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面 —— 那是她及笄那年,母親送給她的生辰禮物,一支用罕見的血色瑪瑙雕琢而成的曼陀羅發(fā)簪,據(jù)說蘊**某種神秘的力量。
后來,她將這支發(fā)簪借給了連云瑤,卻再也沒有拿回來。
難道……就在連美靜思緒飛轉(zhuǎn)之際,連云瑤突然將手中的琉璃瓶朝著她狠狠砸來!
“**吧!”
連美靜下意識地側(cè)身躲避,琉璃瓶在她身后的火堆中炸裂,里面的液體遇火瞬間爆發(fā)出更猛烈的火焰,形成一道火墻,將她與連云瑤徹底隔開。
濃煙滾滾,熱浪滔天。
連美靜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身體也越來越沉重。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死去。
她還有恨,還有怨,還有未完成的使命。
謝珩,連云瑤,還有那些曾經(jīng)踐踏她、侮辱她的人…… 她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她,連美靜用盡全力,在火場中摸索著。
她記得,這個偏院的后墻下,有一個當(dāng)年為了躲避太傅抽查功課而偷偷挖的狗洞。
找到了!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勉強通過。
連美靜顧不上身上的傷口和燃燒的衣物,像條蛇一樣鉆了出去。
身后,是熊熊燃燒的樓閣,是連云瑤得意的笑聲,還有越來越近的救火聲。
她滾落在冰冷的泥土中,劇烈地咳嗽著,將肺里的濃煙咳出來。
身上的火焰被泥土壓滅,只剩下灼痛和焦糊的味道。
她抬起頭,望向那座正在燃燒的樓閣,眼中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連云瑤,謝珩……” 她低聲呢喃,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誓言,“這一世,我連美靜回來了。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夜風(fēng)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卻無法熄滅她心中的怒火。
連美靜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消失在黑暗中。
她的身后,是沖天的火光和彌漫的濃煙,仿佛一朵巨大的血色曼陀羅,在夜空中悄然綻放。
而她的前方,是未知的命運,是充滿荊棘的復(fù)仇之路。
但她無所畏懼,因為她知道,從地獄歸來的她,將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侯府嫡女,而是手握屠刀的復(fù)仇者。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照亮了京都的一角。
連美靜躲在一處廢棄的柴房里,借著微光檢查自己的傷勢。
燒傷遍布西肢,左眼的位置傳來陣陣劇痛 —— 那里空空如也,是前世被剜去眼球留下的疤痕。
她從懷里摸出一塊碎鏡片,那是從火場中撿來的。
鏡中映出一張狼狽不堪的臉,頭發(fā)被燒焦,皮膚被熏黑,只有一雙右眼,亮得驚人,里面燃燒著熊熊的復(fù)仇之火。
“連美靜,記住你現(xiàn)在的樣子?!?br>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這就是你重生的意義,這就是你活下去的動力?!?br>
就在這時,柴房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奇怪,明明看到火光從這邊來的,怎么沒找到人?”
“也許是燒死了吧?
這種**的奴婢,死了也沒人管?!?br>
“云瑤小姐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再找找!”
是侯府的家??!
連美靜的心一緊,迅速將碎鏡片藏好,蜷縮在柴草堆里,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光線照了進(jìn)來,映出兩個人影。
“什么都沒有,走吧?!?br>
“等等…… 你看這是什么?”
其中一個家丁彎腰撿起了什么東西,舉到光下。
連美靜瞇起眼睛,看清了那是一塊玉佩 —— 一塊雕刻著龍紋的玉佩,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前世火海中唯一幸存的東西。
“龍紋玉佩?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東西。”
家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帶走,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br>
“不行,得交給云瑤小姐處置。”
兩人爭執(zhí)了幾句,最終還是決定將玉佩帶走。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柴房再次恢復(fù)了寂靜。
連美靜從柴草堆里爬出來,眼神冰冷。
那塊龍紋玉佩,她記得母親曾說過,關(guān)乎她的身世之謎。
如今落在了連云瑤的人手里,恐怕又會成為她陷害自己的工具。
也好。
連美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讓連云瑤以為她己經(jīng)死了,讓她放松警惕。
這樣,她才能在暗中積蓄力量,給她最致命的一擊。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爛的衣物,用一塊破布遮住了臉上的傷痕。
現(xiàn)在,她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然后開始她的復(fù)仇計劃。
第一步,就是要揭穿連云瑤的真面目,讓她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連美靜深吸一口氣,推開柴房的門,走進(jìn)了初升的朝陽中。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決絕。
京都的天,要變了。
而這一切的開端,就從她連美靜的重生開始。
精彩片段
小說《錦殺令:重生后我掀了侯府》,大神“翟子穆”將連美靜連云瑤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痛。深入骨髓的灼痛,像無數(shù)根燒紅的鐵針,同時扎進(jìn)西肢百骸。連美靜猛地睜開眼,卻只看到一片刺目的橙紅 —— 那是火焰,貪婪吞噬著雕花木梁的火焰,正將她棲身的偏院樓閣燒成煉獄?!翱瓤取?濃煙灌入喉管,激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她想抬手捂住口鼻,卻發(fā)現(xiàn)右手腕被什么東西死死鉗制著,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肉,與火焰的灼熱形成詭異的反差?!吧俜蛉耍桶残娜グ?!” 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