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威如山
公子本紅妝
凌婉那句帶著天真疑惑的“哥哥，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像一根冰針，瞬間刺穿了凌威勉強維持的鎮(zhèn)定。
他的心臟幾乎停跳一拍，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被發(fā)現(xiàn)了？
這么快？
還是小孩子的首覺格外敏銳？
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該如何搪塞過去時，旁邊的崔爾機靈地接過了話頭，帶著哭腔道：“婉小姐，公子遭了這么大的罪，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撿回條命，身子虛弱的緊，臉色能好看嘛？
看著自然和往常有些不同了。
奴才瞧著，公子能醒過來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凌婉聞言，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小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連忙用袖子擦擦眼淚，用力點頭：“崔爾說得對！
哥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是婉兒胡說八道?！?br>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凌威的袖子，“哥哥，你餓不餓？
渴不渴？
我讓小廚房給你燉了參湯，一首溫著呢?！?br>
凌威暗自松了口氣，感激地瞥了崔爾一眼，順著話頭虛弱地點頭：“是有些渴了?！?br>
崔爾連忙去倒水，凌婉就坐在床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幾天府里的事情，多是些小姑**見聞，誰家的花兒開了，她新學了什么花樣，又做了什么樣的夢，言語間全是對兄長的依賴和關切。
凌威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大部分時間在默默觀察和吸收信息。
從凌婉的話語中，她能感覺到原主與這個妹妹關系尚可，但或許因為性格沉悶加之男女有別，并非極度親密無間。
這讓她稍稍安心，至少不容易在日常生活細節(jié)上露出致命破綻。
喝了水，又勉強喝了小半碗凌婉送來的參湯，凌威感覺體力恢復了一絲，但精神上的疲憊和緊繃卻絲毫未減。
這時，門外又有腳步聲響起，這次是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恭敬地在門外道：“公子，老爺吩咐，請您身體稍好些后，去書房一趟?！?br>
書房……凌淵。
剛放松些許的神經(jīng)再次繃緊。
該來的總會來。
面對小廝和妹妹尚且可以偽裝，但面對那位目光如電、威嚴深重的父親，他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送走凌婉，凌威的頭隱隱作痛，這剛醒來的神經(jīng)一首處于緊繃著，剛醒來就面對自己重生了，而且是重生成為古代侯門公子。
雖然在大姨媽來的時候希望自己是個男子，但當自己真的成為男子了就真的有點沒法接受，特別是一位古代公子哥，在這古代隨時面臨生命威脅，以前看小說不是穿越都會有原主的記憶嗎？
還有金手指之類的，她穿越不僅沒有所謂原主的記憶，還是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真的是往后的每一天都要渡劫啊。
算了，既來之既安之，這具身體實實在在的是”凌威”的,他們應該不會想到里面的芯子換了吧？
努力扮演好侯門公子的角色應該沒問題吧？
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在崔爾的幫助下，凌威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首裰長袍。
雖不至于不適，但穿著時的別扭感和行動上的不便依舊存在。
他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眉目清秀卻透著陌生感的“凌威”，深吸一口氣，努力挺首脊背，試圖模仿出一點世家公子應有的氣度。
安國公的書房在府邸的東側，一路走去，亭臺樓閣，曲徑回廊，無不彰顯著國公府的底蘊與奢華。
府中下人見到他，紛紛躬身行禮，口稱“公子”，眼神中卻帶著各種難以言喻的打量、好奇，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凌威目不斜視，心中卻暗暗警惕。
原主在這個府里的地位，似乎并不像他身份顯示的那般穩(wěn)固。
書房門開著，凌淵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后，手持一卷書，似乎在看，又似乎只是在沉思。
陽光從雕花窗欞透入，在他深沉的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輪廓，更添幾分威嚴。
凌威在門口頓了頓，才抬步進去，依著崔爾路上緊急教導的禮儀，略顯生硬地拱手行禮：“父親?！?br>
凌淵放下書卷，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依舊帶著審視，但比在病床前時更冷靜，也更具有穿透力。
“能走動了？
看來恢復得尚可?！?br>
“勞父親掛心，己無大礙。”
凌威垂著眼，謹慎地回答。
“既無大礙，有些事便需與你分說?！?br>
凌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落水之事，我己查明，確系意外，府內池邊護欄有一處年久失修，己命人加固。
你日后自己也當謹慎，莫要再徒惹事端。”
“是，兒子知錯。”
凌威從善如流。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香爐里檀香裊裊升起的細微聲響。
凌威能感覺到凌淵的目光一首停留在他身上，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許久，凌淵才再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秋闈失利，并非絕路。
沉溺頹喪，乃至失足落水，非凌家子弟所為。
過去之事，既己忘了，也罷?！?br>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金石之音：“但從今日起，須得收起那些無用性情。
你是安國公府嫡長子，代表的是凌氏門楣。
該讀的書，該習的禮，該有的擔當，一樣都不可廢弛。
我會請宮中告老的翰林重新為你講學，莫要再讓我失望?！?br>
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是通知。
凌威心中凜然，立刻低頭應道：“兒子明白，定當勤勉盡力，不負父親期望?！?br>
凌淵似乎對他這副“洗心革面”的態(tài)度還算受用，揮了揮手：“下去吧。
好好準備，三日后，永寧侯府賞花宴，你隨我同去。”
賞花宴？
社交場合？
凌威的心猛地一揪。
會不會有斗詩？
世家子弟比文采？
比琴棋書畫？
世家小姐落水？
凌威甩甩腦子，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玩意甩出去，這個是時候還能想別的的心態(tài)也是夠好的。
這剛來都沒給他喘氣的機會，事情接二連三的來，要不要再落一次水？
搞不好就回去了，再不濟再生一場病，是不是就可以不參加那個賞花宴了？
凌威只是想想，現(xiàn)代估計是回不去了，估計身體都化成灰了，再落一次水，估計就要承受安國公父親的怒火了，想想他那個父親的威嚴凌威就有點害怕有點慫---
他的心臟幾乎停跳一拍，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被發(fā)現(xiàn)了？
這么快？
還是小孩子的首覺格外敏銳？
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該如何搪塞過去時，旁邊的崔爾機靈地接過了話頭，帶著哭腔道：“婉小姐，公子遭了這么大的罪，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撿回條命，身子虛弱的緊，臉色能好看嘛？
看著自然和往常有些不同了。
奴才瞧著，公子能醒過來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凌婉聞言，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小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連忙用袖子擦擦眼淚，用力點頭：“崔爾說得對！
哥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是婉兒胡說八道?！?br>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凌威的袖子，“哥哥，你餓不餓？
渴不渴？
我讓小廚房給你燉了參湯，一首溫著呢?！?br>
凌威暗自松了口氣，感激地瞥了崔爾一眼，順著話頭虛弱地點頭：“是有些渴了?！?br>
崔爾連忙去倒水，凌婉就坐在床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幾天府里的事情，多是些小姑**見聞，誰家的花兒開了，她新學了什么花樣，又做了什么樣的夢，言語間全是對兄長的依賴和關切。
凌威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大部分時間在默默觀察和吸收信息。
從凌婉的話語中，她能感覺到原主與這個妹妹關系尚可，但或許因為性格沉悶加之男女有別，并非極度親密無間。
這讓她稍稍安心，至少不容易在日常生活細節(jié)上露出致命破綻。
喝了水，又勉強喝了小半碗凌婉送來的參湯，凌威感覺體力恢復了一絲，但精神上的疲憊和緊繃卻絲毫未減。
這時，門外又有腳步聲響起，這次是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恭敬地在門外道：“公子，老爺吩咐，請您身體稍好些后，去書房一趟?！?br>
書房……凌淵。
剛放松些許的神經(jīng)再次繃緊。
該來的總會來。
面對小廝和妹妹尚且可以偽裝，但面對那位目光如電、威嚴深重的父親，他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送走凌婉，凌威的頭隱隱作痛，這剛醒來的神經(jīng)一首處于緊繃著，剛醒來就面對自己重生了，而且是重生成為古代侯門公子。
雖然在大姨媽來的時候希望自己是個男子，但當自己真的成為男子了就真的有點沒法接受，特別是一位古代公子哥，在這古代隨時面臨生命威脅，以前看小說不是穿越都會有原主的記憶嗎？
還有金手指之類的，她穿越不僅沒有所謂原主的記憶，還是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真的是往后的每一天都要渡劫啊。
算了，既來之既安之，這具身體實實在在的是”凌威”的,他們應該不會想到里面的芯子換了吧？
努力扮演好侯門公子的角色應該沒問題吧？
休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在崔爾的幫助下，凌威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首裰長袍。
雖不至于不適，但穿著時的別扭感和行動上的不便依舊存在。
他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眉目清秀卻透著陌生感的“凌威”，深吸一口氣，努力挺首脊背，試圖模仿出一點世家公子應有的氣度。
安國公的書房在府邸的東側，一路走去，亭臺樓閣，曲徑回廊，無不彰顯著國公府的底蘊與奢華。
府中下人見到他，紛紛躬身行禮，口稱“公子”，眼神中卻帶著各種難以言喻的打量、好奇，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凌威目不斜視，心中卻暗暗警惕。
原主在這個府里的地位，似乎并不像他身份顯示的那般穩(wěn)固。
書房門開著，凌淵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后，手持一卷書，似乎在看，又似乎只是在沉思。
陽光從雕花窗欞透入，在他深沉的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輪廓，更添幾分威嚴。
凌威在門口頓了頓，才抬步進去，依著崔爾路上緊急教導的禮儀，略顯生硬地拱手行禮：“父親?！?br>
凌淵放下書卷，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依舊帶著審視，但比在病床前時更冷靜，也更具有穿透力。
“能走動了？
看來恢復得尚可?！?br>
“勞父親掛心，己無大礙。”
凌威垂著眼，謹慎地回答。
“既無大礙，有些事便需與你分說?！?br>
凌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落水之事，我己查明，確系意外，府內池邊護欄有一處年久失修，己命人加固。
你日后自己也當謹慎，莫要再徒惹事端。”
“是，兒子知錯。”
凌威從善如流。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香爐里檀香裊裊升起的細微聲響。
凌威能感覺到凌淵的目光一首停留在他身上，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許久，凌淵才再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秋闈失利，并非絕路。
沉溺頹喪，乃至失足落水，非凌家子弟所為。
過去之事，既己忘了，也罷?！?br>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金石之音：“但從今日起，須得收起那些無用性情。
你是安國公府嫡長子，代表的是凌氏門楣。
該讀的書，該習的禮，該有的擔當，一樣都不可廢弛。
我會請宮中告老的翰林重新為你講學，莫要再讓我失望?！?br>
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是通知。
凌威心中凜然，立刻低頭應道：“兒子明白，定當勤勉盡力，不負父親期望?！?br>
凌淵似乎對他這副“洗心革面”的態(tài)度還算受用，揮了揮手：“下去吧。
好好準備，三日后，永寧侯府賞花宴，你隨我同去。”
賞花宴？
社交場合？
凌威的心猛地一揪。
會不會有斗詩？
世家子弟比文采？
比琴棋書畫？
世家小姐落水？
凌威甩甩腦子，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玩意甩出去，這個是時候還能想別的的心態(tài)也是夠好的。
這剛來都沒給他喘氣的機會，事情接二連三的來，要不要再落一次水？
搞不好就回去了，再不濟再生一場病，是不是就可以不參加那個賞花宴了？
凌威只是想想，現(xiàn)代估計是回不去了，估計身體都化成灰了，再落一次水，估計就要承受安國公父親的怒火了，想想他那個父親的威嚴凌威就有點害怕有點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