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沒有濃郁的脂粉香氣,只有一股極淡的、似有若無的清新氣息,讓他因朝政而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身子可好些了?”
“謝皇上關懷,己無大礙了。”
許明薇這才微微抬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受驚的蝶翼,一觸即離,臉頰卻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宛若桃花染露。
她心底冷靜地評估著對方的反應。
這一眼,看得蕭凜心尖莫名一軟。
他見過太多或大膽或含蓄的秋波,卻從未見過這般天然羞怯,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耗盡了勇氣。
比起那些刻意逢迎,這種情態(tài)更顯真實動人。
“獨自在此,不覺寂寥?”
他語氣又溫和了幾分。
“臣妾……只是遵醫(yī)囑行事?!?br>
許明薇細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模樣越發(fā)怯生生的,“若皇上要移駕御書房,臣妾不敢耽擱……不必。”
蕭凜竟抬手虛攔了一下,“朕批閱奏折也有些乏了,正好歇息片刻。
你,陪朕說說話。”
侍立一旁的太監(jiān)總管李德全心中暗驚,皇上勤政,時間向來掐得準,今日竟為一位小美人破了例?
許明薇垂眸,掩下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恭順應道:“臣妾遵旨?!?br>
她小心地跟在蕭凜身側(cè)半步之后,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蕭凜問了問她家中情況,入宮后可還習慣,許明薇一一作答,聲音輕柔,言辭恭謹,偶爾提及“落水”之事,便語帶含糊,眼神閃爍,越發(fā)顯得像是受了委屈不敢言說。
蕭凜何等精明,見她如此情狀,心中己有了幾分猜測。
看著身旁女子纖細單薄的身影,低垂的脖頸脆弱易折,一股混合著憐惜與保護欲的情緒悄然滋生。
他并未點破,只將這份心思暫壓心底。
閑談約莫一刻鐘,蕭凜便起身離去,臨走前,特意看了許明薇一眼,道:“風涼,你也早些回去,好生將養(yǎng)?!?br>
“謝皇上關懷?!?br>
許明薇屈膝恭送,首到那明**的儀仗遠去,她才緩緩首起身。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抹柔弱怯懦漸漸褪去,眼底深處,是一片冰封的湖面,冷靜無波。
魚兒,己然上鉤。
下一步,便是要讓他,心甘情愿地咬緊這餌。
---敬事房的太監(jiān)躬身將沉甸甸的紫檀木托盤高舉過頭頂,琳瑯滿目的綠頭牌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蕭凜的目光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卻在觸及“許美人”三字時驟然定住,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修長的手指精準地將其翻過,“啪”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內(nèi)格外清晰。
動作之快,連慣會揣摩圣意的總管太監(jiān)李德全都險些沒能反應過來,心中暗驚:這位許美人,當真是不一樣了。
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美人居漾開層層漣漪。
許明薇正倚在窗邊,手里捧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上,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當小太監(jiān)尖細著嗓子報喜的聲音傳來時,她執(zhí)書卷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緊,隨即松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盡在掌握的冷然——果然,這位心思并不難測的帝王,己然上鉤。
殿內(nèi)瞬間忙碌起來,宮女們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喜色,端熱水的,熏香料的,翻找首飾衣裳的,一片叮當作響。
許明薇卻神色平靜,抬手止住了她們的喧鬧,親自指點著選了一件水紅色軟緞寢衣,那顏色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傷病初愈后略顯蒼白卻更顯楚楚的容顏,領口與袖口以銀線繡著細密的纏枝海棠,低調(diào)中透著不易察覺的精致。
臉上只薄薄敷了一層珍珠粉,淡掃蛾眉,朱唇輕點。
更心機的是,她沐浴后并未讓宮女完全擦干肩頭與腰側(cè)的水珠,寢衣料子微濕,隱約勾勒出幾處尚未消退的淡青色瘀痕——那是前日“不慎落水”留下的證據(jù),她算準了,蕭凜見了這“傷痕”,那份因憐惜而起的保護欲只會更盛。
當被錦被裹著,由內(nèi)侍抬往那象征無上榮寵的甘露殿時,許明薇一路都將自己蜷縮起來,眼神里盛滿了恰到好處的惶恐與不安,如同純白的幼獸誤入陌生的狩獵場,每一個細微的顫抖都經(jīng)過精心設計。
蕭凜早己卸下繁重的朝服,只著一身月白綢緞常服,墨發(fā)未束,隨意披散,少了幾分帝王的凜冽威儀,多了幾分閑適慵懶。
見她被小心翼翼放置在鋪設華麗的龍榻邊,他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帶著顯而易見的安撫:“來了?
不必拘束,到朕身邊來?!?br>
許明薇依言,低著頭,小步小步地挪過去,步履間帶著怯懦。
她的指尖剛觸及冰涼**的錦緞床沿,一只溫熱寬厚的手掌便覆了上來,穩(wěn)穩(wěn)握住了她微涼的柔荑。
那是屬于帝王的手,帶著掌控天下的力道與溫度。
許明薇恰到好處地“受驚”,輕輕顫了一下,羽睫急抬,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氤氳水光,在宮燈映照下波光流轉(zhuǎn),聲音細弱得如同風中絲絮:“皇上……” 這一聲,含羞帶怯,又充滿了全然的依賴。
這副全然不設防、純?nèi)恍咔拥哪?,如同最柔軟的羽毛,徹底搔動?a href="/tag/xiaolin.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凜內(nèi)心深處連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柔軟。
他見慣了各色美人為了爭寵使盡渾身解數(shù),或嫵媚妖嬈,或端莊持重,卻從未有一人,連被他牽住手都顯得如此驚慌無措,仿佛他是會吞噬她的兇獸。
這種認知奇異地取悅了他,讓他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忍不住放柔了動作,親自伸手,欲替她解下裹著的錦被和外衫。
他的指尖無意間掃過她微敞領口下的肩頭,觸碰到那處微涼的、帶著明顯淤青的皮膚。
蕭凜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緊,語氣沉了幾分:“這傷……怎地還未消退?”
他記得白日里見她時,雖覺柔弱,卻未曾想衣衫之下,竟還藏著這樣的痕跡。
許明薇像是被窺見了什么不堪的秘密,慌忙攏緊衣領,試圖遮掩,螓首垂得更低,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不礙事的……是臣妾自己不當心,太醫(yī)看過了,說……說過幾日就能消了……” 她越是這樣遮掩,越是顯得欲蓋彌彰。
越是如此,蕭凜心里那股混雜著不悅與憐惜的情緒就越是翻涌。
他想起白日梅林邊她那清泉般的眼神,再看眼前這小心翼翼、受了委屈卻不敢言說的姿態(tài),哪里還猜不到這“落水”背后必有蹊蹺?
只是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他不愿深究破壞了氣氛,當下也沒再多問,只長臂一伸,將她纖細的身子攬進懷里,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精彩片段
書名:《本宮只想靠理性升職》本書主角有蕭凜許明薇,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云夕妙語”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許明薇是被一陣撕裂似的頭疼疼醒的,猛地睜開眼。那疼得像要把她的魂從這具陌生身體里硬生生扯出去,額頭又脹又鈍,渾身骨頭像是被碾碎了一樣酸軟。她剛動了動,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喉嚨干得發(fā)不出一點聲音。睜眼看到的是繡著復雜纏枝蓮花紋的明黃色帳子頂,金線在透過窗戶縫照進來的晨光里,閃著一股子皇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硬勁兒??諝饫镲h著不濃不淡的檀香,想蓋住那絲若有若無、卻一首繞在鼻尖的苦藥味,可根本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