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事
霜灼：云闕探波瀾
那年晚秋，樹上的黃葉帶著對秋季的留戀，紛紛飄零，落在地上混入塵土，將從前的事掩蓋珍藏。
風有幾分涼，透過窗縫鉆進了書房，從門中進來一位舉止端莊的婦人，她頭頂梳著高髻，最上頭扎著幾只花釵，旁側(cè)掛著步搖簪，她每走一步，步搖輕輕晃動，顯得格外貴氣。
葉三娘穩(wěn)步走近，臉上并未擦脂抹粉，配上一雙柳葉眼雅靜素然，她將一碗剛盛出的烏雞湯放置在桌案上，陪在楚伯清身側(cè)。
“老爺歇歇吧，近日天寒，今日難得旬休，不必如此操勞?！?br>
楚伯清見狀放下公物主動迎上前去：“你既己有孕在身就多休息，身旁多跟些人，不必為**勞?！?br>
葉三娘被扶著坐下，搖頭嘆息：“多謝老爺叨勞，雖公務(wù)繁忙，但也要注意身體，我有事相商便遣散了下人?！?br>
“夫人請說?！?br>
糾結(jié)萬分，葉三娘終是開口說道：“求老爺幫我一個忙，待懷中胎兒出生后，尋個理由將其送出府，隱姓埋名，十五年后再將其接回。”
聽此，楚伯清臉色瞬間一變，氣憤的說道：“這是為何？”
幾日前，太醫(yī)為葉三娘診脈時發(fā)現(xiàn)她己有身孕且身重奇毒，好在此毒只攻擊胸肺，平日里就是胸悶喘不上來氣，但此癥狀會越來越嚴重，不定哪天就因喘氣困難悶死了。
但好在此毒不會對胎兒造成影響，不過若是想順利誕下也并非易事，楚伯清本是不愿三娘受如此大罪，可腹中胎兒皆是一條人命怎能殺害，況且得子實屬不易，三娘駕鶴西去前也想留下這個孩子。
如今孩子都留得，卻要送此遠去，實在難以接受。
“雖然不出意外我還能活下去，但之前中毒之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所致，如今兇手并未查出，孩子待在府中我實在放心不下。”
葉三娘本是蒼白的臉上多了兩道淚痕，眼睛微微紅腫，叫人甚是憐惜。
楚伯清實在不忍看她流淚，可此事太過荒唐，堂堂戶部侍郎要將親生骨肉送出府，一別便是十幾年，試問天下父親誰能接受呢？
他毅然決然的拒絕：“不可，即便是送出去了，他回來會不曾怨我？”
“她回來得知真相時 ，便會明白你我的一番苦心，我可向老爺保證，這十五年定有不少變故，其期一過，老爺便可接回，但求老爺成全我死前遺愿?！?br>
葉三娘雙眼己被淚水充斥，順著臉頰傾瀉而至，白紙一般的唇色，因哭泣而紅透的眸子，以及那誓死如歸的眼神。
“哎呀，怎連‘死前遺愿’這西字都說出來了？”
楚伯清心中擁堵，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理由，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老爺只知我為葉三娘，自小父母雙亡，可不知我祖父并非我祖父，我所死爹娘也并非親爹娘，我的身世如今還不便告訴老爺，但我中毒以及我死都是事態(tài)所致，也是必然所趨。
我讓孩子在外，也是怕他受我連累，受到不必要的傷害，老爺應(yīng)是明白我的一番苦心的。”
“你又這是何必呢？”
楚伯清揚袖坐下，雖心中仍有不舍，可若真能保住腹中胎兒性命，不同于嫡子當年出生百天便夭折，做些犧牲是值得的，但愿這孩子在未來不會怪自己。
楚伯清此時也己同當年一般老淚縱橫，用帕子輕輕擦拭臉上的淚水。
“云溪，是我們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么多年的苦?！?br>
今日與父親不是第一次相見了，但上一次見還是在八年前母親葬身火海那一晚，一切都好似夢境，將鮮**亮的眸子隨著那場大火瞬間吞沒。
一場烈風吹拂著空氣中焦灼的余溫，混雜著殘留的玉蘭花香，院中多年來從未有過如此寂靜。
當年有下人稱親眼所見葉三娘與外男私交甚密，葉三娘懷孕己經(jīng)一月有余，可一月前楚伯清公務(wù)繁忙應(yīng)一月當值不可能在府，按照這個理由推斷葉三娘與人茍且，云溪也并不是戶部侍郎的親骨肉，要檢舉葉三**行事。
當時梅氏也在旁側(cè)，開口說道：“你這奴才，休要胡說，眾人皆知，老爺與夫人伉儷情深，此事定是有什么誤會?！?br>
下人惶恐，開口認定此事：“小的不敢欺瞞啊！”
“老爺，你最了解葉姐姐，一定要將此事徹查清楚還她一個清白?！?br>
葉三娘眼神淡漠，不知是因為本虛弱還是己看淡一切，臉上沒有一絲顏色：“不必了，懇求老爺責罰。”
她以磕頭謝恩。
楚伯清一改平時的秉公處事，抖抖衣袖很是氣憤：“葉三娘你！
此等傷風敗俗之事沒想到能出現(xiàn)在我堂堂戶部侍郎府里，真是可笑。
葉三娘為人品行不端，和外男茍且，將其囚與后院，其剛誕下的女兒，遣出府自生自滅吧?！?br>
但其實楚伯清心里清楚，那日診脈的大夫說是己有身孕，那時應(yīng)是兩月有余，但若是按下人所說，應(yīng)是認為那日說的是一月有余。
本是漏洞百出之事怎會不仔細調(diào)查，既然三娘己經(jīng)承認，就為之前兩人商量之事尋個由頭吧。
他說完便走了。
梅氏不可置信的看向葉三娘：“葉姐姐，這是真的嗎？”
但并未有人回應(yīng)。
三娘以其罪名困于后院，雖說是困，但那都是演給他人看的罷了，他并未限制三娘出府的自由，還每日派身邊人秘密送去補食，院中雖與從前不大一樣，但是樣樣不缺。
而誰也沒想到，三年后隨著一場大火，一切都化為灰燼。
三娘所在的后院到處都是殘花敗柳，吵鬧聲也不在，只剩人們踩在枯枝上傳來的清脆吱啞聲。
烏云漂浮在天空上側(cè)，但總歸是抵不過風的驅(qū)趕，最終散落開來，一陣悶哼像是幾經(jīng)掙扎終于脫離痛苦的病人，現(xiàn)在得以安舒。
留下的只有久久回不了神的父女兩人，站在空蕩蕩的院中停滯流淚。
這的確和吳嬤嬤說的一樣，看來此事上楚伯清做不了假。
但至于父親母親交談之事，親生父親是否就是面前之人，吳嬤嬤并未提及，此話也做不了真。
她眉心緊蹙，即便有些事她都提前知曉，但猛然提及還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抱有懷疑的態(tài)度說：“所以，您就是我的父親？”
若這是真的，云溪實在不知道以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這個事實，這個結(jié)果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當年的事情還有太多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若恨我，我不怪你，但求你給為父一個機會彌補?！?br>
“恨自是沒有，我只是想問當年母親之死與您是否有關(guān)？”
他似是不太愿意回想，滿是遺憾的搖搖頭。
“我也不知，但***說這十五年必會有大事發(fā)生，定然這也是其中一件吧?！?br>
他起身嘆息，拿出書柜木匣里的一封信件遞給云溪，“這是***死前給你留得信，說務(wù)必要讓你親啟。”
云溪小心翼翼的接過，打開了信封。
信上所寫，字字誅心。
“見字如見吾，見此信時，母親早己去也，伴你無非寥寥數(shù)日，實為母之憾。
恐有誤，特留此信。
莫怪于父，若深感疑慮，可找你魏宗門義姐李應(yīng)空，她會將我的身世全數(shù)告知與你，務(wù)必還母真相，只因背后不止于吾。
其下所有，只愿吾女康泰長樂，歲歲安瀾。
其母葉三娘?！?br>
這封信應(yīng)當是真的，雖并未與母親通過信，但吳嬤嬤隨兩個孩子出府時帶出來了一些母親所攥之書，字跡云溪是認得的。
但說到底，云溪與母親這一生的見面時間只在剛出生那幾日與死去那日，可如今看到這封信卻因血脈相連心中感受疼痛。
這一筆一順能夠清楚想象，當年她病癥嚴重之時，在幾乎無法握住筆的情況下寫下了這封訣別信。
母親親自留信，父親此態(tài)看起來也并非假裝。
但云溪心中還是有說不清的感情，當年說丟就丟，如今說回就回，還找了個十分冠冕堂皇的借口——為了保護自己。
云溪的思緒混亂不愿多想，此刻的心情又是用言語難以形容，不知是喜是悲，但既然要完成母親最后的心愿，定是要接觸案件參與進來，看來做這個大小姐的確是不二之選。
窗子敞著，此時正是晌午時分，刺眼的陽光終是**進來，溫暖了整個桌案，也溫暖了整個府邸。
云溪不大自然地開口，究竟還是沒有理清自己的思緒：“大人，既然母親特意囑托我確實不好推辭，但···”楚伯清臉上的神色由悲變?yōu)橄玻坏仍葡f完話，己經(jīng)迫不及待的安排上了：“太好了，你如今就住在這忠瑞伯府，父親往后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明日便告知天下人，我家的嫡女找回來了?！?br>
云溪本是想回去，但看著父親如此激動的樣子怔愣了片刻，思索著。
戶部侍郎敢將此事告知天下，在其中并不會有其他雜念，要不然這就是欺君之罪。
云溪看不透，她從未了解過這位父親。
但此事為真意味著當年之事就更有隱情了，無論出于何種原因都要追查到底。
隨著光照進一碗透著嫩綠的茶盞，書房響起了楚伯清開懷的笑聲，而對面座椅上的云溪暗淡目光中也多了一輪光圈。
涼風吹散了艷陽，忠瑞伯府的一草一木皆隨風而過，吹散了頭頂?shù)臑踉?，也引出了無數(shù)往事。
風有幾分涼，透過窗縫鉆進了書房，從門中進來一位舉止端莊的婦人，她頭頂梳著高髻，最上頭扎著幾只花釵，旁側(cè)掛著步搖簪，她每走一步，步搖輕輕晃動，顯得格外貴氣。
葉三娘穩(wěn)步走近，臉上并未擦脂抹粉，配上一雙柳葉眼雅靜素然，她將一碗剛盛出的烏雞湯放置在桌案上，陪在楚伯清身側(cè)。
“老爺歇歇吧，近日天寒，今日難得旬休，不必如此操勞?！?br>
楚伯清見狀放下公物主動迎上前去：“你既己有孕在身就多休息，身旁多跟些人，不必為**勞?！?br>
葉三娘被扶著坐下，搖頭嘆息：“多謝老爺叨勞，雖公務(wù)繁忙，但也要注意身體，我有事相商便遣散了下人?！?br>
“夫人請說?！?br>
糾結(jié)萬分，葉三娘終是開口說道：“求老爺幫我一個忙，待懷中胎兒出生后，尋個理由將其送出府，隱姓埋名，十五年后再將其接回。”
聽此，楚伯清臉色瞬間一變，氣憤的說道：“這是為何？”
幾日前，太醫(yī)為葉三娘診脈時發(fā)現(xiàn)她己有身孕且身重奇毒，好在此毒只攻擊胸肺，平日里就是胸悶喘不上來氣，但此癥狀會越來越嚴重，不定哪天就因喘氣困難悶死了。
但好在此毒不會對胎兒造成影響，不過若是想順利誕下也并非易事，楚伯清本是不愿三娘受如此大罪，可腹中胎兒皆是一條人命怎能殺害，況且得子實屬不易，三娘駕鶴西去前也想留下這個孩子。
如今孩子都留得，卻要送此遠去，實在難以接受。
“雖然不出意外我還能活下去，但之前中毒之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所致，如今兇手并未查出，孩子待在府中我實在放心不下。”
葉三娘本是蒼白的臉上多了兩道淚痕，眼睛微微紅腫，叫人甚是憐惜。
楚伯清實在不忍看她流淚，可此事太過荒唐，堂堂戶部侍郎要將親生骨肉送出府，一別便是十幾年，試問天下父親誰能接受呢？
他毅然決然的拒絕：“不可，即便是送出去了，他回來會不曾怨我？”
“她回來得知真相時 ，便會明白你我的一番苦心，我可向老爺保證，這十五年定有不少變故，其期一過，老爺便可接回，但求老爺成全我死前遺愿?！?br>
葉三娘雙眼己被淚水充斥，順著臉頰傾瀉而至，白紙一般的唇色，因哭泣而紅透的眸子，以及那誓死如歸的眼神。
“哎呀，怎連‘死前遺愿’這西字都說出來了？”
楚伯清心中擁堵，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理由，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老爺只知我為葉三娘，自小父母雙亡，可不知我祖父并非我祖父，我所死爹娘也并非親爹娘，我的身世如今還不便告訴老爺，但我中毒以及我死都是事態(tài)所致，也是必然所趨。
我讓孩子在外，也是怕他受我連累，受到不必要的傷害，老爺應(yīng)是明白我的一番苦心的。”
“你又這是何必呢？”
楚伯清揚袖坐下，雖心中仍有不舍，可若真能保住腹中胎兒性命，不同于嫡子當年出生百天便夭折，做些犧牲是值得的，但愿這孩子在未來不會怪自己。
楚伯清此時也己同當年一般老淚縱橫，用帕子輕輕擦拭臉上的淚水。
“云溪，是我們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么多年的苦?！?br>
今日與父親不是第一次相見了，但上一次見還是在八年前母親葬身火海那一晚，一切都好似夢境，將鮮**亮的眸子隨著那場大火瞬間吞沒。
一場烈風吹拂著空氣中焦灼的余溫，混雜著殘留的玉蘭花香，院中多年來從未有過如此寂靜。
當年有下人稱親眼所見葉三娘與外男私交甚密，葉三娘懷孕己經(jīng)一月有余，可一月前楚伯清公務(wù)繁忙應(yīng)一月當值不可能在府，按照這個理由推斷葉三娘與人茍且，云溪也并不是戶部侍郎的親骨肉，要檢舉葉三**行事。
當時梅氏也在旁側(cè)，開口說道：“你這奴才，休要胡說，眾人皆知，老爺與夫人伉儷情深，此事定是有什么誤會?！?br>
下人惶恐，開口認定此事：“小的不敢欺瞞啊！”
“老爺，你最了解葉姐姐，一定要將此事徹查清楚還她一個清白?！?br>
葉三娘眼神淡漠，不知是因為本虛弱還是己看淡一切，臉上沒有一絲顏色：“不必了，懇求老爺責罰。”
她以磕頭謝恩。
楚伯清一改平時的秉公處事，抖抖衣袖很是氣憤：“葉三娘你！
此等傷風敗俗之事沒想到能出現(xiàn)在我堂堂戶部侍郎府里，真是可笑。
葉三娘為人品行不端，和外男茍且，將其囚與后院，其剛誕下的女兒，遣出府自生自滅吧?！?br>
但其實楚伯清心里清楚，那日診脈的大夫說是己有身孕，那時應(yīng)是兩月有余，但若是按下人所說，應(yīng)是認為那日說的是一月有余。
本是漏洞百出之事怎會不仔細調(diào)查，既然三娘己經(jīng)承認，就為之前兩人商量之事尋個由頭吧。
他說完便走了。
梅氏不可置信的看向葉三娘：“葉姐姐，這是真的嗎？”
但并未有人回應(yīng)。
三娘以其罪名困于后院，雖說是困，但那都是演給他人看的罷了，他并未限制三娘出府的自由，還每日派身邊人秘密送去補食，院中雖與從前不大一樣，但是樣樣不缺。
而誰也沒想到，三年后隨著一場大火，一切都化為灰燼。
三娘所在的后院到處都是殘花敗柳，吵鬧聲也不在，只剩人們踩在枯枝上傳來的清脆吱啞聲。
烏云漂浮在天空上側(cè)，但總歸是抵不過風的驅(qū)趕，最終散落開來，一陣悶哼像是幾經(jīng)掙扎終于脫離痛苦的病人，現(xiàn)在得以安舒。
留下的只有久久回不了神的父女兩人，站在空蕩蕩的院中停滯流淚。
這的確和吳嬤嬤說的一樣，看來此事上楚伯清做不了假。
但至于父親母親交談之事，親生父親是否就是面前之人，吳嬤嬤并未提及，此話也做不了真。
她眉心緊蹙，即便有些事她都提前知曉，但猛然提及還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抱有懷疑的態(tài)度說：“所以，您就是我的父親？”
若這是真的，云溪實在不知道以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這個事實，這個結(jié)果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當年的事情還有太多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若恨我，我不怪你，但求你給為父一個機會彌補?！?br>
“恨自是沒有，我只是想問當年母親之死與您是否有關(guān)？”
他似是不太愿意回想，滿是遺憾的搖搖頭。
“我也不知，但***說這十五年必會有大事發(fā)生，定然這也是其中一件吧?！?br>
他起身嘆息，拿出書柜木匣里的一封信件遞給云溪，“這是***死前給你留得信，說務(wù)必要讓你親啟。”
云溪小心翼翼的接過，打開了信封。
信上所寫，字字誅心。
“見字如見吾，見此信時，母親早己去也，伴你無非寥寥數(shù)日，實為母之憾。
恐有誤，特留此信。
莫怪于父，若深感疑慮，可找你魏宗門義姐李應(yīng)空，她會將我的身世全數(shù)告知與你，務(wù)必還母真相，只因背后不止于吾。
其下所有，只愿吾女康泰長樂，歲歲安瀾。
其母葉三娘?！?br>
這封信應(yīng)當是真的，雖并未與母親通過信，但吳嬤嬤隨兩個孩子出府時帶出來了一些母親所攥之書，字跡云溪是認得的。
但說到底，云溪與母親這一生的見面時間只在剛出生那幾日與死去那日，可如今看到這封信卻因血脈相連心中感受疼痛。
這一筆一順能夠清楚想象，當年她病癥嚴重之時，在幾乎無法握住筆的情況下寫下了這封訣別信。
母親親自留信，父親此態(tài)看起來也并非假裝。
但云溪心中還是有說不清的感情，當年說丟就丟，如今說回就回，還找了個十分冠冕堂皇的借口——為了保護自己。
云溪的思緒混亂不愿多想，此刻的心情又是用言語難以形容，不知是喜是悲，但既然要完成母親最后的心愿，定是要接觸案件參與進來，看來做這個大小姐的確是不二之選。
窗子敞著，此時正是晌午時分，刺眼的陽光終是**進來，溫暖了整個桌案，也溫暖了整個府邸。
云溪不大自然地開口，究竟還是沒有理清自己的思緒：“大人，既然母親特意囑托我確實不好推辭，但···”楚伯清臉上的神色由悲變?yōu)橄玻坏仍葡f完話，己經(jīng)迫不及待的安排上了：“太好了，你如今就住在這忠瑞伯府，父親往后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明日便告知天下人，我家的嫡女找回來了?！?br>
云溪本是想回去，但看著父親如此激動的樣子怔愣了片刻，思索著。
戶部侍郎敢將此事告知天下，在其中并不會有其他雜念，要不然這就是欺君之罪。
云溪看不透，她從未了解過這位父親。
但此事為真意味著當年之事就更有隱情了，無論出于何種原因都要追查到底。
隨著光照進一碗透著嫩綠的茶盞，書房響起了楚伯清開懷的笑聲，而對面座椅上的云溪暗淡目光中也多了一輪光圈。
涼風吹散了艷陽，忠瑞伯府的一草一木皆隨風而過，吹散了頭頂?shù)臑踉?，也引出了無數(shù)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