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書簽與光影
畫室的第三排
周三的早讀課，林梔剛把課本攤開，就看見沈倦從教室后門走進(jìn)來。
他手里攥著本物理練習(xí)冊，徑首走到她的課桌旁，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面：“昨天謝了?！?br>
林梔抬頭時(shí)，正撞進(jìn)他的目光里。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的嘴角好像比平時(shí)彎了一點(diǎn)，不像之前那樣冷淡。
“沒、沒什么。”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課本邊角，耳尖又開始發(fā)燙。
“練習(xí)冊里夾了張書簽，”他補(bǔ)充道，聲音放輕了些，“你畫畫的時(shí)候，要是想?yún)⒖脊庥埃梢钥纯础！?br>
等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林梔才敢翻開他昨天的練習(xí)冊。
夾在扉頁的是一張葉脈書簽，淺褐色的紋路像精心勾勒的線條，邊緣還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她把書簽?zāi)迷谑掷铮鋈幌肫鹕洗嗡麕退治觥懊挤寤《取?，又想起他說“畫室桌子晃，墊本書好”——原來他連她畫畫時(shí)可能遇到的問題，都悄悄記在了心里。
午休時(shí)，林梔抱著畫本去了圖書館。
她選了個(gè)靠窗的位置，剛拿出書簽對著陽光看，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回頭時(shí)，沈倦己經(jīng)在她對面坐下，手里拿著本《電磁學(xué)》，卻沒立刻翻開，反而看向她的畫本：“在畫什么？”
“下周要交的靜物寫生，”林梔把畫本往他那邊推了推，紙上是半幅沒畫完的蘋果，“總覺得光影不對，要么太暗，要么太亮。”
他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指尖指著畫紙上的蘋果：“你看窗外的陽光，現(xiàn)在是斜射，入射角大概45度，所以陰影應(yīng)該往右下角偏，邊緣要虛一點(diǎn)，像被光暈染過?！?br>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尖在紙上比了個(gè)角度，“就像……你上次畫我眉峰時(shí)，用的那種漸變手法。”
林梔的臉?biāo)查g紅了。
原來他不僅記得她畫過他，還注意到了這么細(xì)的細(xì)節(jié)。
她握著鉛筆的手緊了緊，按照他說的角度調(diào)整光影，筆尖在紙上移動時(shí)，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畫本上，溫溫的，像窗外的陽光。
“對，就是這樣。”
他輕聲說，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鉛筆，“這里再提亮一點(diǎn)，就像蘋果頂端的反光，要像……”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像你上次畫的牛奶盒上的熱氣，軟一點(diǎn)?！?br>
林梔抬頭看他時(shí)，正好撞見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比平時(shí)柔和，好像帶著點(diǎn)笑意，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修改畫稿，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下午的美術(shù)課，老師點(diǎn)評作業(yè)時(shí)，特意表揚(yáng)了林梔的靜物寫生：“光影處理得很細(xì)膩，尤其是蘋果的反光，有通透感?！?br>
林梔站起來道謝時(shí)，不自覺地往沈倦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坐在教室后排，正低頭做物理題，似乎沒注意到這邊，可林梔卻分明看見，他握著筆的指尖，輕輕頓了一下。
放學(xué)時(shí)，夏曉拽著林梔去食堂，路過公告欄時(shí)，夏曉突然停住腳步：“哎！
林梔，你看！
沈倦居然報(bào)名了下周的校園知識競賽，他不是只愛搞物理競賽嗎？”
林梔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公告欄上的報(bào)名表里，“沈倦”的名字赫然在列，參賽類別填的是“綜合類”——而她上周隨口跟夏曉提過，自己要去看知識競賽的現(xiàn)場速寫。
她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正想開口，就看見沈倦從公告欄旁邊走過，手里拿著兩盒牛奶，走到她面前時(shí)，把其中一盒遞過來：“**的，今天畫畫累嗎？”
“不、不累?！?br>
林梔接過牛奶，指尖碰到他的手，還是像上次那樣燙。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問“你怎么報(bào)名知識競賽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書簽……很好用，謝謝”。
他“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時(shí)，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知識競賽那天，我會提前占個(gè)能看見舞臺的位置，你速寫的時(shí)候，不用擠?！?br>
林梔站在原地，抱著溫溫的牛奶盒，看著他走遠(yuǎn)的背影，忽然發(fā)現(xiàn)手里的葉脈書簽，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翻開速寫本，在新的一頁上，畫了一張小小的葉脈書簽，旁邊還畫了個(gè)蘋果，蘋果頂端的反光處，她特意用白色鉛筆涂了點(diǎn)，像撒了顆星星。
回到家，林梔把書簽夾在最?？吹拿佬g(shù)書里，翻到那一頁時(shí)，忽然看見書簽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光影會變，但你畫的，永遠(yuǎn)是最亮的?！?br>
他手里攥著本物理練習(xí)冊，徑首走到她的課桌旁，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面：“昨天謝了?！?br>
林梔抬頭時(shí)，正撞進(jìn)他的目光里。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的嘴角好像比平時(shí)彎了一點(diǎn)，不像之前那樣冷淡。
“沒、沒什么。”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課本邊角，耳尖又開始發(fā)燙。
“練習(xí)冊里夾了張書簽，”他補(bǔ)充道，聲音放輕了些，“你畫畫的時(shí)候，要是想?yún)⒖脊庥埃梢钥纯础！?br>
等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林梔才敢翻開他昨天的練習(xí)冊。
夾在扉頁的是一張葉脈書簽，淺褐色的紋路像精心勾勒的線條，邊緣還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她把書簽?zāi)迷谑掷铮鋈幌肫鹕洗嗡麕退治觥懊挤寤《取?，又想起他說“畫室桌子晃，墊本書好”——原來他連她畫畫時(shí)可能遇到的問題，都悄悄記在了心里。
午休時(shí)，林梔抱著畫本去了圖書館。
她選了個(gè)靠窗的位置，剛拿出書簽對著陽光看，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回頭時(shí)，沈倦己經(jīng)在她對面坐下，手里拿著本《電磁學(xué)》，卻沒立刻翻開，反而看向她的畫本：“在畫什么？”
“下周要交的靜物寫生，”林梔把畫本往他那邊推了推，紙上是半幅沒畫完的蘋果，“總覺得光影不對，要么太暗，要么太亮。”
他放下書，身體微微前傾，指尖指著畫紙上的蘋果：“你看窗外的陽光，現(xiàn)在是斜射，入射角大概45度，所以陰影應(yīng)該往右下角偏，邊緣要虛一點(diǎn)，像被光暈染過?！?br>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尖在紙上比了個(gè)角度，“就像……你上次畫我眉峰時(shí)，用的那種漸變手法。”
林梔的臉?biāo)查g紅了。
原來他不僅記得她畫過他，還注意到了這么細(xì)的細(xì)節(jié)。
她握著鉛筆的手緊了緊，按照他說的角度調(diào)整光影，筆尖在紙上移動時(shí)，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畫本上，溫溫的，像窗外的陽光。
“對，就是這樣。”
他輕聲說，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鉛筆，“這里再提亮一點(diǎn)，就像蘋果頂端的反光，要像……”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像你上次畫的牛奶盒上的熱氣，軟一點(diǎn)?！?br>
林梔抬頭看他時(shí)，正好撞見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比平時(shí)柔和，好像帶著點(diǎn)笑意，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修改畫稿，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下午的美術(shù)課，老師點(diǎn)評作業(yè)時(shí)，特意表揚(yáng)了林梔的靜物寫生：“光影處理得很細(xì)膩，尤其是蘋果的反光，有通透感?！?br>
林梔站起來道謝時(shí)，不自覺地往沈倦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坐在教室后排，正低頭做物理題，似乎沒注意到這邊，可林梔卻分明看見，他握著筆的指尖，輕輕頓了一下。
放學(xué)時(shí)，夏曉拽著林梔去食堂，路過公告欄時(shí)，夏曉突然停住腳步：“哎！
林梔，你看！
沈倦居然報(bào)名了下周的校園知識競賽，他不是只愛搞物理競賽嗎？”
林梔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公告欄上的報(bào)名表里，“沈倦”的名字赫然在列，參賽類別填的是“綜合類”——而她上周隨口跟夏曉提過，自己要去看知識競賽的現(xiàn)場速寫。
她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正想開口，就看見沈倦從公告欄旁邊走過，手里拿著兩盒牛奶，走到她面前時(shí)，把其中一盒遞過來：“**的，今天畫畫累嗎？”
“不、不累?！?br>
林梔接過牛奶，指尖碰到他的手，還是像上次那樣燙。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問“你怎么報(bào)名知識競賽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書簽……很好用，謝謝”。
他“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時(shí)，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知識競賽那天，我會提前占個(gè)能看見舞臺的位置，你速寫的時(shí)候，不用擠?！?br>
林梔站在原地，抱著溫溫的牛奶盒，看著他走遠(yuǎn)的背影，忽然發(fā)現(xiàn)手里的葉脈書簽，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翻開速寫本，在新的一頁上，畫了一張小小的葉脈書簽，旁邊還畫了個(gè)蘋果，蘋果頂端的反光處，她特意用白色鉛筆涂了點(diǎn)，像撒了顆星星。
回到家，林梔把書簽夾在最?？吹拿佬g(shù)書里，翻到那一頁時(shí)，忽然看見書簽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光影會變，但你畫的，永遠(yuǎn)是最亮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