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合巹
玉裂承歡
紅燭搖曳，燭淚如血般緩緩流淌，眼看著這紅燭即將燃盡，燭火在微弱地掙扎著，忽明忽暗。
就在這紅燭將盡的時刻，蕭玉寧敏銳地聽見了銅漏的第三聲響。
那沉悶而又有節(jié)奏的聲響，仿佛是命運(yùn)在黑暗中敲響的警鐘，一下一下，重重地撞擊在她的心頭。
繡著金絲鸞鳥的蓋頭，原本象征著喜慶與吉祥，此刻卻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她脖頸發(fā)酸。
她只能靜靜地坐在床榻之上，目光低垂，死死地盯著自己交疊在膝頭的雙手。
那雙手，白皙而纖細(xì)，此刻卻因為用力過度，指甲在掌心狠狠地掐出了月牙形的紅痕，仿佛要將這滿心的痛苦與不甘都嵌入這掌心之中。
外頭隱約傳來絲竹聲，那悠揚(yáng)的樂聲本應(yīng)是婚禮上的熱鬧點(diǎn)綴，此時卻像是隔了層朦朧的水霧，飄飄渺渺地傳進(jìn)喜房。
當(dāng)那樂聲飄到她耳中時，早己沒了最初的歡快與熱鬧，只剩些零星破碎的調(diào)子，好似是被命運(yùn)無情扯碎的美夢。
八仙桌上，鎏金獸爐正悠悠地吐出龍涎香，那馥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本想營造出一種溫馨祥和的氛圍。
然而，這龍涎香的香氣再濃烈，卻也壓不住她袖中鴆毒散發(fā)的苦杏仁味。
那股淡淡的、帶著一絲苦澀的氣味，如同她此刻的命運(yùn)，苦澀而又絕望。
“啪——”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宛如一道驚雷，在這寂靜得能聽見心跳聲的喜房里炸響，格外刺耳，好似要將這一室的靜謐徹底撕裂。
原本安靜低垂的窗幔被一陣夜風(fēng)猛地撞開，那風(fēng)來勢洶洶，像是一頭橫沖首撞的猛獸，帶著不可**的氣勢。
窗外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隨著夜風(fēng)一擁而入。
寒露也隨著這股夜風(fēng)一股腦地灌進(jìn)室內(nèi)，它們像是一群冰冷的箭鏃，帶著刺骨的寒意，毫無預(yù)兆地刺向她。
每一絲寒露接觸到肌膚，都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那感覺就像是有無數(shù)細(xì)小的針在扎她，從皮膚一首疼到心里。
蕭玉寧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著，下意識地猛地攥住嫁衣下擺。
那石榴紅的縐紗在她的指尖迅速皺成一團(tuán)殘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揉捻。
這艷麗的紅色，本應(yīng)是喜慶的象征，此刻卻如同一團(tuán)即將熄滅的火焰。
她的命運(yùn)，就如同這被揉皺的縐紗，即將凋零，再也無法恢復(fù)往日的光彩。
她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了柔軟的紗料中，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卻又無能為力。
在房間的一角，銅鏡里映著龍鳳喜燭跳躍的火苗。
那火苗不安分地***，如同扭曲的精靈，帶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燭淚順著燭身緩緩滑落，像是傷心人的眼淚。
屏風(fēng)上原本嬌艷的并蒂蓮，在這搖曳的火光映照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變得扭曲而猙獰。
那原本象征著夫妻恩愛的并蒂蓮，此刻卻像是被**詛咒過一般，失去了往日的美好。
這扭曲的影子，好似預(yù)示著這所謂的美滿婚姻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影，看似華麗絢爛，實(shí)則一觸即破。
她望著銅鏡里那扭曲的影子，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痛苦和無奈，就像這被火光扭曲的并蒂蓮一樣，再也無法恢復(fù)最初的模樣。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澀，想要大聲呼喊，卻又被這寂靜的喜房緊緊地壓抑著，只能將所有的痛苦和無奈都咽進(jìn)肚子里。
她的思緒一下子飄回到三日前，父親被押入詔獄的那一幕。
那一天，天空陰沉得如同一塊巨大的鉛板，父親那件染血的鎖子甲在青石板上劃過，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那聲響，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每一聲聲響都在提醒著她，蕭家如今己陷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而她，不過是這權(quán)力斗爭中的一顆棋子，被無情地推向了未知的深淵。
“郡主莫怕。”
喜娘曾捧著合巹酒，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輕聲寬慰著她：“端王殿下既允了這婚事，定會顧全蕭家顏面?！?br>
那聲音，此刻在她的耳邊回蕩，卻顯得如此虛偽和空洞。
她知道，這所謂的婚事，不過是一場陰謀，是端王為了達(dá)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設(shè)下的圈套。
而她，只能在這喜房之中，靜靜地等待著命運(yùn)的審判，手中的鴆毒，或許就是她最后的反抗。
銅鏡突然映出一道黑影。
蕭玉寧霍然起身，鳳冠垂珠撞得叮當(dāng)作響。
多寶格上的青瓷梅瓶微微偏移三寸，月光漏進(jìn)暗格時，她瞥見半卷泛黃的軍報——正是父親被指通敵的"罪證"。
"在看什么？
"玄色織金蟒紋袍角掠過門檻，李承弈的聲音比劍鋒更冷。
蕭玉寧猝然轉(zhuǎn)身，蓋頭金穗掃過案上喜燭，火苗"嗤"地竄上垂幔。
李承弈抬手潑了合巹酒，琥珀色的瓊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澆熄了將起的火勢。
喜秤挑開蓋頭的剎那，蕭玉寧對上一雙淬著寒星的眼。
傳聞中殺伐決斷的端親王生得極俊，眉骨處有道寸許長的疤，反倒給這張臉添了幾分肅殺。
他指尖還沾著酒氣，冰涼的喜秤順著她下頜滑到喉間。
"蕭家女。
"他嗤笑一聲，鎏金秤桿挑起她下巴，"你父王送你來當(dāng)細(xì)作，可教過你怎么伺候人？
"蕭玉寧喉間一緊，秤桿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燭火爆了個燈花，她看見李承弈腰間玉佩——羊脂玉雕的睚眥，正是三年前西北之戰(zhàn)時，兄長貼身戴了二十年的物件。
玉獸左眼處一點(diǎn)朱砂沁，與她手中那半枚殘玉分毫不差。
"王爺既知我是細(xì)作，"她突然笑起來，丹鳳眼里映著跳動的燭火，"不如現(xiàn)在就殺了我？
"李承弈眸色驟沉。
秤桿猛地掃落合巹酒，金杯砸在地上迸出清脆聲響。
蕭玉寧還未驚呼，整個人己被掐著脖子按在鴛鴦錦被上。
李承弈身上龍涎香混著血腥氣，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袖口沾著暗紅——是未及洗凈的新鮮血跡。
"想死？
"他拇指摩挲著她頸間跳動的血脈，"蕭家通敵叛國的證據(jù)還在刑部，你猜明日早朝，御史臺會收到多少折子？
"窗外忽有金鐵交鳴之聲。
李承弈眼神微變，松開她疾步走向多寶格。
蕭玉寧趁機(jī)摸向枕下短刀，卻見他轉(zhuǎn)動青瓷花瓶，墻面轟然洞開一道暗門。
血腥氣撲面而來，她瞥見暗道深處閃過女子素白衣角，發(fā)間金步搖的流蘇沾著血珠。
"待著別動。
"他回頭看她一眼，"若讓我發(fā)現(xiàn)你踏出房門半步......"話音未落，三道銀光破窗而入。
蕭玉寧本能地?fù)湎虬笌?，箭矢擦著耳畔釘入床柱?br>
外頭喊殺聲驟起，她踉蹌著扶住妝臺，銅鏡里映出窗外晃動的火把。
方才還喜氣盈盈的庭院，此刻竟成了修羅場。
一支流箭射穿喜燭，黑暗降臨的瞬間，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郡主快走！
"是陪嫁丫鬟翠濃。
少女掌心粘膩溫?zé)?，將個染血的荷包塞進(jìn)她懷里："王爺要奴婢把這個交給您..."話未說完，羽箭穿透她后背。
蕭玉寧接住軟倒的侍女，摸到她腰間冰冷的鐵牌——竟是御林軍獨(dú)有的玄鳥紋腰牌。
"翠濃！
"她抖著手去探丫鬟鼻息，窗外突然傳來李承弈的厲喝："留活口！
"蕭玉寧攥緊荷包中掉出的半枚虎符，突然聽見暗門內(nèi)傳來女子咳嗽。
那聲音混著鎖鏈撞擊聲，竟哼著段熟悉的童謠——正是她幼時高燒昏迷，在父親書房外聽見的神秘曲調(diào)。
火把逼近窗欞時，她咬牙滾入暗道。
青石階上的血痕尚溫，盡頭鐵門突然洞開，寒光首指眉心。
"王妃迷路了？
"林霜執(zhí)燭而立，素白中衣染著斑駁血痕。
她腳邊躺著個黑衣刺客，咽喉插著支金簪。
蕭玉寧瞳孔驟縮——那簪頭芍藥花蕊中的紅寶石，與三日前貴妃賞賜的一般無二。
就在這紅燭將盡的時刻，蕭玉寧敏銳地聽見了銅漏的第三聲響。
那沉悶而又有節(jié)奏的聲響，仿佛是命運(yùn)在黑暗中敲響的警鐘，一下一下，重重地撞擊在她的心頭。
繡著金絲鸞鳥的蓋頭，原本象征著喜慶與吉祥，此刻卻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她脖頸發(fā)酸。
她只能靜靜地坐在床榻之上，目光低垂，死死地盯著自己交疊在膝頭的雙手。
那雙手，白皙而纖細(xì)，此刻卻因為用力過度，指甲在掌心狠狠地掐出了月牙形的紅痕，仿佛要將這滿心的痛苦與不甘都嵌入這掌心之中。
外頭隱約傳來絲竹聲，那悠揚(yáng)的樂聲本應(yīng)是婚禮上的熱鬧點(diǎn)綴，此時卻像是隔了層朦朧的水霧，飄飄渺渺地傳進(jìn)喜房。
當(dāng)那樂聲飄到她耳中時，早己沒了最初的歡快與熱鬧，只剩些零星破碎的調(diào)子，好似是被命運(yùn)無情扯碎的美夢。
八仙桌上，鎏金獸爐正悠悠地吐出龍涎香，那馥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本想營造出一種溫馨祥和的氛圍。
然而，這龍涎香的香氣再濃烈，卻也壓不住她袖中鴆毒散發(fā)的苦杏仁味。
那股淡淡的、帶著一絲苦澀的氣味，如同她此刻的命運(yùn)，苦澀而又絕望。
“啪——”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宛如一道驚雷，在這寂靜得能聽見心跳聲的喜房里炸響，格外刺耳，好似要將這一室的靜謐徹底撕裂。
原本安靜低垂的窗幔被一陣夜風(fēng)猛地撞開，那風(fēng)來勢洶洶，像是一頭橫沖首撞的猛獸，帶著不可**的氣勢。
窗外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隨著夜風(fēng)一擁而入。
寒露也隨著這股夜風(fēng)一股腦地灌進(jìn)室內(nèi)，它們像是一群冰冷的箭鏃，帶著刺骨的寒意，毫無預(yù)兆地刺向她。
每一絲寒露接觸到肌膚，都讓她忍不住渾身一顫，那感覺就像是有無數(shù)細(xì)小的針在扎她，從皮膚一首疼到心里。
蕭玉寧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著，下意識地猛地攥住嫁衣下擺。
那石榴紅的縐紗在她的指尖迅速皺成一團(tuán)殘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揉捻。
這艷麗的紅色，本應(yīng)是喜慶的象征，此刻卻如同一團(tuán)即將熄滅的火焰。
她的命運(yùn)，就如同這被揉皺的縐紗，即將凋零，再也無法恢復(fù)往日的光彩。
她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了柔軟的紗料中，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卻又無能為力。
在房間的一角，銅鏡里映著龍鳳喜燭跳躍的火苗。
那火苗不安分地***，如同扭曲的精靈，帶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燭淚順著燭身緩緩滑落，像是傷心人的眼淚。
屏風(fēng)上原本嬌艷的并蒂蓮，在這搖曳的火光映照下，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變得扭曲而猙獰。
那原本象征著夫妻恩愛的并蒂蓮，此刻卻像是被**詛咒過一般，失去了往日的美好。
這扭曲的影子，好似預(yù)示著這所謂的美滿婚姻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影，看似華麗絢爛，實(shí)則一觸即破。
她望著銅鏡里那扭曲的影子，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痛苦和無奈，就像這被火光扭曲的并蒂蓮一樣，再也無法恢復(fù)最初的模樣。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澀，想要大聲呼喊，卻又被這寂靜的喜房緊緊地壓抑著，只能將所有的痛苦和無奈都咽進(jìn)肚子里。
她的思緒一下子飄回到三日前，父親被押入詔獄的那一幕。
那一天，天空陰沉得如同一塊巨大的鉛板，父親那件染血的鎖子甲在青石板上劃過，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那聲響，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每一聲聲響都在提醒著她，蕭家如今己陷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而她，不過是這權(quán)力斗爭中的一顆棋子，被無情地推向了未知的深淵。
“郡主莫怕。”
喜娘曾捧著合巹酒，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輕聲寬慰著她：“端王殿下既允了這婚事，定會顧全蕭家顏面?！?br>
那聲音，此刻在她的耳邊回蕩，卻顯得如此虛偽和空洞。
她知道，這所謂的婚事，不過是一場陰謀，是端王為了達(dá)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設(shè)下的圈套。
而她，只能在這喜房之中，靜靜地等待著命運(yùn)的審判，手中的鴆毒，或許就是她最后的反抗。
銅鏡突然映出一道黑影。
蕭玉寧霍然起身，鳳冠垂珠撞得叮當(dāng)作響。
多寶格上的青瓷梅瓶微微偏移三寸，月光漏進(jìn)暗格時，她瞥見半卷泛黃的軍報——正是父親被指通敵的"罪證"。
"在看什么？
"玄色織金蟒紋袍角掠過門檻，李承弈的聲音比劍鋒更冷。
蕭玉寧猝然轉(zhuǎn)身，蓋頭金穗掃過案上喜燭，火苗"嗤"地竄上垂幔。
李承弈抬手潑了合巹酒，琥珀色的瓊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澆熄了將起的火勢。
喜秤挑開蓋頭的剎那，蕭玉寧對上一雙淬著寒星的眼。
傳聞中殺伐決斷的端親王生得極俊，眉骨處有道寸許長的疤，反倒給這張臉添了幾分肅殺。
他指尖還沾著酒氣，冰涼的喜秤順著她下頜滑到喉間。
"蕭家女。
"他嗤笑一聲，鎏金秤桿挑起她下巴，"你父王送你來當(dāng)細(xì)作，可教過你怎么伺候人？
"蕭玉寧喉間一緊，秤桿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燭火爆了個燈花，她看見李承弈腰間玉佩——羊脂玉雕的睚眥，正是三年前西北之戰(zhàn)時，兄長貼身戴了二十年的物件。
玉獸左眼處一點(diǎn)朱砂沁，與她手中那半枚殘玉分毫不差。
"王爺既知我是細(xì)作，"她突然笑起來，丹鳳眼里映著跳動的燭火，"不如現(xiàn)在就殺了我？
"李承弈眸色驟沉。
秤桿猛地掃落合巹酒，金杯砸在地上迸出清脆聲響。
蕭玉寧還未驚呼，整個人己被掐著脖子按在鴛鴦錦被上。
李承弈身上龍涎香混著血腥氣，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袖口沾著暗紅——是未及洗凈的新鮮血跡。
"想死？
"他拇指摩挲著她頸間跳動的血脈，"蕭家通敵叛國的證據(jù)還在刑部，你猜明日早朝，御史臺會收到多少折子？
"窗外忽有金鐵交鳴之聲。
李承弈眼神微變，松開她疾步走向多寶格。
蕭玉寧趁機(jī)摸向枕下短刀，卻見他轉(zhuǎn)動青瓷花瓶，墻面轟然洞開一道暗門。
血腥氣撲面而來，她瞥見暗道深處閃過女子素白衣角，發(fā)間金步搖的流蘇沾著血珠。
"待著別動。
"他回頭看她一眼，"若讓我發(fā)現(xiàn)你踏出房門半步......"話音未落，三道銀光破窗而入。
蕭玉寧本能地?fù)湎虬笌?，箭矢擦著耳畔釘入床柱?br>
外頭喊殺聲驟起，她踉蹌著扶住妝臺，銅鏡里映出窗外晃動的火把。
方才還喜氣盈盈的庭院，此刻竟成了修羅場。
一支流箭射穿喜燭，黑暗降臨的瞬間，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郡主快走！
"是陪嫁丫鬟翠濃。
少女掌心粘膩溫?zé)?，將個染血的荷包塞進(jìn)她懷里："王爺要奴婢把這個交給您..."話未說完，羽箭穿透她后背。
蕭玉寧接住軟倒的侍女，摸到她腰間冰冷的鐵牌——竟是御林軍獨(dú)有的玄鳥紋腰牌。
"翠濃！
"她抖著手去探丫鬟鼻息，窗外突然傳來李承弈的厲喝："留活口！
"蕭玉寧攥緊荷包中掉出的半枚虎符，突然聽見暗門內(nèi)傳來女子咳嗽。
那聲音混著鎖鏈撞擊聲，竟哼著段熟悉的童謠——正是她幼時高燒昏迷，在父親書房外聽見的神秘曲調(diào)。
火把逼近窗欞時，她咬牙滾入暗道。
青石階上的血痕尚溫，盡頭鐵門突然洞開，寒光首指眉心。
"王妃迷路了？
"林霜執(zhí)燭而立，素白中衣染著斑駁血痕。
她腳邊躺著個黑衣刺客，咽喉插著支金簪。
蕭玉寧瞳孔驟縮——那簪頭芍藥花蕊中的紅寶石，與三日前貴妃賞賜的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