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花苞。拇指大小，嫩綠色的，藏在葉子底下，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容顏愣住了。他蹲下來，湊近了看，真的是花苞。
養(yǎng)了三年，終于要開了。
他的手指懸在半空，沒敢碰，就那么看著。過了好久，他笑了，笑容跟平時那種溫和的笑不一樣，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你要開了啊?！彼?，“真好。”
那晚他沒睡，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一直盯著那個小花苞看。月亮慢慢移動，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往西邊落下去。他就那么坐著，一動不動，像尊雕像。
凌晨四點多，隔壁傳來老李的呼嚕聲，一聲高一聲低的，跟拉鋸似的。容顏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堵隔開兩個院子的墻，臉上的表情隱沒在陰影里，看不真切。
他輕輕開口，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你最好別打它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容顏照常出門去跑戲。臨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個花苞，比昨晚大了一點點，顏色也深了些。
“等我回來?！彼f。
巷子口，老李正蹲在那兒吃油條，看見他出來，揮了揮手里的半根油條：“容老弟，上班啊？”
“嗯，李哥慢吃?！?br>“哎，你那花開花沒？開了記得叫我啊?！?br>容顏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笑著說：“好?！?br>走出巷子，臉上的笑就沒了。他站在公交站牌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里想的是那盆花，想的是老李那張堆滿笑的臉。
公交車來了，他上了車，坐在最后一排。掏出手機，翻了翻今天的通告單，又是路人甲。他收起手機，閉上眼，腦子里過著昨晚那個小花苞的樣子。
三年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 第二章 消失的證據(jù)
接下來幾天，容顏每天收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那個花苞。一天大一圈，一天深一分，到**天的時候，已經(jīng)有小孩拳頭那么大了，顏色也變成了淺粉色，看著隨時要開的樣子。
他知道，就在這兩晚了。
那天收工早，下午四點多就完事了。容顏沒跟劇組的人一起去吃飯，一個人坐公交回了城中村。下了車，在巷子口買了幾個包子，揣在懷里往家走。
走到院門口，鑰匙還沒掏出來，就聽見隔壁院子里有動靜。
他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