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媽成了豪門千金后,我只要一份斷親書
我媽五十歲生日那天,被發(fā)現(xiàn)是豪門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整個家炸開了鍋。
我哥當(dāng)場跳起來,舉著手機(jī)就要給他女友看新房。
“媽!我和小雅就看中城西那套別墅,這下正好當(dāng)婚房!”
我妹尖叫著撲進(jìn)媽媽懷里。
“我要進(jìn)娛樂圈!我追了影帝三年,他連正眼都不看我!要是我成了豪門千金,看他還不巴巴地貼上來!”
堂弟也在一旁刷著跑車圖片,口水流了一地。
“姑姑,這車才配得上您現(xiàn)在的身份。我開著它接送您,絕對給您長臉!”
滿屋喧囂中,我獨自坐在角落的舊沙發(fā)上一言未發(fā)。
“喂!”
我媽終于注意到我,嘴角那抹因為恭維揚起的笑意淡了下去,換上慣常的不耐煩。
“你呢?要什么?就算我認(rèn)了親,你也別想扒著我不放,給你一兩萬,夠你這種沒出息的過一年了,算我仁至義盡?!?br>
滿屋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審視。
我抬起頭,第一次直視她興奮到發(fā)亮的眼睛,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我只要一份斷親書,和我爸的骨灰?!?br>
......
我話一出口,所有人愣在原地,良久,堂弟的嗤笑打破寂靜。
“我就說她是個傻子,姑姑都要成**了,她卻要斷親?”
妹妹白眼翻上了天,滿臉都是對我的不屑和諷刺。
可我依舊面色如常,靜靜盯著我媽打量中摻雜欣喜的眼睛。
“我就要這兩樣!”
“我問過律師了,斷親的合同一天內(nèi)就能做下來,到時候簽了字,我就帶著我爸的骨灰離開?!?br>
哥哥皺了皺眉,語氣不善的打斷我。
“方靈你什么意思?我跟小雅就快結(jié)婚了,你突然說要斷親,傳出去我們方家的臉面往哪里擱!”
我媽也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那是她曾經(jīng)最喜歡的杯子,幾日前就因我磕碎了邊角,她便指著我的鼻子怒斥白眼狼。
寒冬臘月,我被趕出家門,風(fēng)雪中承受著鄰居們的指指點點,跪了三個鐘頭才讓她消氣。
“你哥說得對,咱們家最近喜事多,你別跟你那個老不死的爸一樣作妖!”
“安安分分過日子,我心情好了給你一兩萬,免得傳出去我刻薄女兒的名聲!”
我捏了捏指尖長年累月的家務(wù)活遺留下的老繭,心口傳來悶痛,可我依舊毫不退讓。
“我腦子不好,你要是不放我走,等**媽來了我指不定把家里的丑事說出來多少!”
話音剛落,清脆的巴掌聲傳來,我揉了揉麻木的側(cè)臉,早就沒了直覺。
我媽習(xí)慣了打我,心情不好打我,受了氣打我,甚至我我妹闖了禍,她也要打我。
我身體瘦小營養(yǎng)不良,卻只有一張臉每天腫的像豬頭。
我爸在時,他還會護(hù)著我,可他越護(hù)著我,我媽便越恨我。
無數(shù)個深夜,我躺在閣樓都能聽到我**抱怨聲。
抱怨自己當(dāng)年為什么沒把我溺死在尿盆里,放任我長到了十八歲,整日跟個蛀蟲一樣吸她的血。
我在心底無數(shù)次的演練和她吵架的方式。
我想嘶吼著告訴她,我不是蛀蟲,我在超市打工,每月的兩千塊都給了她,家中一日三餐都是我的任務(wù),甚至于所有人的內(nèi)衣**,都要我親自手洗。
明明哥哥妹妹他們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甚至和她沒有絲毫血緣關(guān)系的堂弟都能坐吃等死,憑什么我就要當(dāng)牛做馬任勞任怨。
可這些話在她的巴掌聲中逐漸消弭,直到我爸死,都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