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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長風今宵寂
姜辭眠身為醫(yī)院院長,卻讓一個實習生替我母親主刀。
只因為那是她恩師留在世上唯一的孩子。
“牧野需要這個機會證明自己,***的手術(shù)這次就交給他。”
我不同意,姜辭眠就覺得我在和她作對。
“恩師去世前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牧野,你就不能稍微理解我一下嗎?”
她字字急切,全在為周牧野打抱不平。
我看著眼前的人,突然就有些累了。
每次只要關(guān)于周牧野的事,退讓的永遠是我。
我出車禍醫(yī)院下達三次**通知書,她在陪周牧野過生日。
我媽出事,她陪周牧野旅游散心。
甚至我和她的婚房,她永遠都會空出一間臥室留給周牧野。
整整十年,周牧野一直橫插在我們中間。
我抬起眼,聲音干啞。
“這一次,你還是選他,對嗎?”
......
姜辭眠的辦公室,我的聲音十分清晰。
她皺著眉,仿佛我才是那個不可理喻的人。
“傅承晏,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明白?牧野是老師的孩子,老師對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負義?!?br>
她說著,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那張手術(shù)同意書。
語氣堅定。
“在上面簽字,讓牧野給**做手術(shù)。”
我虛握著雙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為了證明周牧野不是走后門進來的,就要拿我**命去賭?憑什么?”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和他賠得起嗎!”
我聲音漸漸拔高,胸口處憋著一股怒火不上不上。
但姜辭眠依舊面不改色。
她平靜地說了句。
“我給他擔保,如果出事,我會辭職?!?br>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我猛地抬起頭。
姜辭眠是個要強的人,我一直知道。
結(jié)婚這么多年,我和她的婚姻,家庭,遠沒有她的事業(yè)重要。
可就為了周牧野,她能做到這個份上。
我氣笑出聲。
“要不現(xiàn)在離婚,我做個好人,成全你們?”
“把自己說得這么高大上,你們就差沒睡在一起......”
后面的話沒等我說完,姜辭眠一耳光甩在我臉上。
鐵銹味瞬間蔓延整個口腔。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這時原本緊閉的辦公室門被人推開。
周牧野靠著墻壁,看到我半邊腫起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你怎么能這么說阿眠姐?”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急,鬧脾氣也得想想**吧?”
周牧野有些得意,他的脾氣都是這些年姜辭眠寵出來的。
“再說了,我雖然是實習生,但給**做手術(shù)綽綽有余?!?br>
“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命不好......”
我猛地攥住了他的衣領(lǐng),像是要發(fā)泄這十年的不甘。
揚起手一拳砸在了他的眼角。
就是這一舉動,讓姜辭眠徹底黑下了臉。
她心疼地檢查周牧野的傷勢。
看著我的眼神冰冷至極。
“有什么火氣沖我發(fā),你打他是什么意思?”
“道歉,不然別說手術(shù),***床位也別要了!”
她一字一句,刺得我耳膜發(fā)麻。
周牧野捂著被我砸腫的眼角,踉蹌著站起身,對著姜辭眠一臉委屈。
“阿眠姐,你別太為難**。我知道他不喜歡我,等我完成了手術(shù),**一定會明白的。”
周牧野的話讓我臉色一白。
“我沒同意!”
只不過我的反對在姜辭眠眼里從來不算一回事。
只要周牧野想,她就能做。
姜辭眠連目光都沒留給我,把周牧野輕輕推出辦公室。
“我已經(jīng)讓人準備好了,你現(xiàn)在就能進手術(shù)室。”
周牧野咧著嘴笑了笑,沖著我挑釁地揚起眉頭。
在我想追出去的時候,姜辭眠卻死死攔住我。
她咬牙切齒。
“傅承晏,我是院長,讓你簽字是和你商量。”
“你可以選擇不讓阿野做手術(shù),但我也不會做,整個醫(yī)院都沒人會去動刀。”
“想讓**死在手術(shù)臺?”
她松開了我,面無表情。
“要是現(xiàn)在闖進去,**出了什么事,我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