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低著頭，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沒抓。

周笛走出去，雨打在臉上，冷的。

她沒再回頭。

現(xiàn)在她坐在這家咖啡館里，想，那天她要是回頭了，會看見什么？

不知道。

她掏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巴塞羅那的畫廊老板給她發(fā)消息，問她平安落地沒有。她回了個“到了”。高中同學(xué)群里在聊下周的同學(xué)聚會，有人@她，問周笛你是不是回國了來不來。她沒回。

她往下刷，刷到一個名字。

“沈述。”

兩個字，配了一張圖。圖上是某個商業(yè)論壇的現(xiàn)場，臺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人穿著深灰色西裝，側(cè)著臉，看不清表情。但周笛認得那個側(cè)影。

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然后她往下翻評論。

“沈述？是我想的那個沈述嗎？”

“就是他，沈氏集團那個?！?br>
“**他怎么變成這樣了？”

“聽說公司出過問題，后來解決了，但他好像……”

“好像什么？”

“我聽朋友說，他現(xiàn)在特別可怕。開會的時候能把人罵哭，一言不合就開人，整個公司沒人敢跟他說話?！?br>
“真的假的？以前不是挺溫和的嗎？”

“溫和？你是沒見過他現(xiàn)在的樣子。陰森森的，像鬼一樣。”

“還有人說他有抑郁癥，失眠特別嚴重，每天晚上在辦公室待著，天亮才回家?！?br>
“不是有老婆嗎？他老婆呢？”

“早跑了。他出事那年跑的?！?br>
“跑了？”

“對，聽說跑國外去了。后來他就這樣了?！?br>
周笛握著手機的手僵了一下。

她繼續(xù)往下翻。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走路有點不對勁？”

“發(fā)現(xiàn)了！我一直想問，他腿怎么了？”

“瘸了?！?br>
“瘸了？？”

“對，瘸了。好像出過車禍?！?br>
“什么時候？”

“就他出事那年。公司差點崩了，他又出車禍，腿廢了，老婆跑了，三重暴擊，換我我也瘋。”

周笛盯著那兩個字。

瘸了。

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窗外有個小孩跑過去，踩到一個水坑，濺起一片水花。橘貓被驚醒了，不滿地喵了一聲，換個姿勢繼續(x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