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肉菜也是一樣。
一盤***端上來，婆婆的筷子先轉一圈。
瘦一點的，夾給公公。
肥瘦相間的，夾給建成。
孩子喜歡吃軟爛的，她就會挑最好看的幾塊留給孩子。
等盤子轉到我跟前，通常只剩下邊角。
有時候我夾得快一點，她就會在旁邊慢悠悠來一句，這個有點肥，你少吃。
或者說，晚上吃肉容易積食。
再不然就是，給建成留兩塊，他愛吃這個。
有那么一陣子，我真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饞了。
我開始學會在飯前喝水。
一大杯溫水灌下去，胃先撐起來，坐上桌的時候就沒那么想吃了。
后來發(fā)現(xiàn)光喝水不行，容易餓得快，我又學會先喝湯。
哪怕是一鍋紫菜蛋花湯，漂著兩片菜葉子，我也能連喝兩碗。
湯下肚，胃里熱了，人就像被安撫住了。
至少那一頓，不會顯得太難看。
我還學會了吃飯慢一點。
一口飯，在嘴里多嚼幾下。
一根青菜，夾起來慢慢咬。
這樣別人看起來，會覺得我已經吃了很多。
有時候婆婆看我半天還沒吃完半碗飯，還會難得夸一句，小寧吃飯就是秀氣。
我聽著，心里發(fā)空。
原來一個女人的秀氣，是把餓忍回去。
周建成從來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他坐在我對面，低頭吃飯，筷子總是很穩(wěn)。
雞腿夾進他碗里，他就吃。
魚肚子最嫩那塊給他，他也吃。
婆婆說男人在外面累，要多補補，他從來不會拒絕。
偶爾看見我碗里只有青菜豆腐，他也只是隨口說一句，你不是正好想減肥嗎。
我第一次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我那時剛生完孩子不久，身上確實還沒完全恢復。
肚子松，腰也粗了一圈。
我照鏡子的時候，會覺得自己陌生。
可再陌生，那也是我拼著命把孩子生下來的身體。
我沒想到，最先嫌棄的人，是每天躺在我身邊的丈夫。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開玩笑。
飯桌上沒人覺得不對。
婆婆還笑，說建成說得沒錯，女人就是得對自己狠一點。
公公只顧著喝酒。
我低頭扒飯，嘴里那口白米又干又硬，咽下去的時候，喉嚨都疼。
后來我就越來越少為自己開口了。
因為沒用。
我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