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冊了商標，然后跟我分手。"
沈律師放下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配方歸屬和食品安全是兩條線。你想走哪條？"
"兩條都走。"
他看了我大概五秒鐘，然后翻開那個卷宗的封面，目光落在"賀氏秘鹵"四個字上，忽然抬頭。
"這個方子的原始版本，你還有嗎？"
我從騎手服的內袋里掏出一個筆記本。
牛皮紙封面，邊角卷起來了，上面有洗不掉的油漬，還有我**字跡——她寫字很用力，圓珠筆的痕跡快把紙戳穿了。
沈律師接過去，翻了兩頁。
他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只問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蘇渺。"
"蘇渺，"他把筆記本合上，推回來，"這本東西，從現在開始，除了你自己，不要給任何人看。"
"包括你？"
"包括我。在我們簽委托協(xié)議之前，我不是你的律師，你也不是我的當事人。"
他站起來，把檢測報告收進文件夾。
"明天上午九點，帶**所有跟賀彬有關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合照，能找到的全帶來。"
我說好。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叫住我。
"蘇渺。"
"嗯？"
"今晚回去，不要發(fā)任何跟這件事有關的朋友圈，不要跟任何人提你來過律所。"
我點頭，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他又加了一句，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賀氏秘鹵去年剛完成A輪融資，投后估值三千萬。你要動的不是一個鹵味攤子，是一家公司。"
門關上的時候，走廊里的冷氣灌進來。
我攥緊那本筆記本，手心全是汗。
三千塊封口費
"蘇渺，七號桌的酸菜魚你什么時候送？客戶已經催了三遍了。"
耳機里調度員的聲音跟電鉆似的。
我單手扶車把，另一只手把騎手帽往下壓了壓。
紅燈。
手機屏幕亮了，是律所助理發(fā)來的消息：沈律師確認明早九點，請帶齊材料。
我回了個"好"，綠燈亮了，擰油門沖出去。
酸菜魚送到的時候，客戶在門口站著，臉色不太好看。
"超時八分鐘。"
我道歉，遞上餐袋。
她沒接，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你們平臺不是承諾三十分鐘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