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張百忍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那個灰撲撲的小印章。
冰涼、粗糙的觸感傳來,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但當他指尖觸碰到印章的瞬間,體內(nèi)那股緩緩游走的暖流,似乎微微加速了一絲,與印章之間產(chǎn)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若有若無的共鳴。
不是錯覺!
李長庚那雙老眼里**一閃,雖然張百忍的動作很隱蔽,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氣息的變化。
他心中暗道:果然!
這小子身上真有古怪!
這趟渾水,或許蹚得值!
“看來小友是想起什么了?”
李長庚捋著胡須,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濃了。
張百忍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仔細端詳著這枚從小戴到大的“破爛”。
它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通體灰暗,表面布滿了一種天然形成的、看似雜亂無章的紋路,材質(zhì)非金非石,入手比想象中要沉一點。
以前只當是個普通的護身符或者父母留下的念想,從未在意。
但現(xiàn)在,借著從石縫透進來的微弱天光,他凝神細看,發(fā)現(xiàn)那些紋路似乎……并非完全無序。
它們扭曲盤繞,隱隱構(gòu)成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極其古老神秘的圖案,看久了竟有種心神都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而且,之前驚鴻一瞥的流光并非幻覺。
在他集中精神注視下,那灰暗的材質(zhì)內(nèi)部,似乎有極其細微的、如同星塵般的光點在緩緩流轉(zhuǎn),只是被表層厚重的“包漿”般的灰暗所掩蓋,極難察覺。
最重要的是,他緊握著印章,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暖流正絲絲縷縷地、自發(fā)地向著手掌匯聚,似乎想要與這印章建立更深的聯(lián)系。
“是這個嗎?”
張百忍將印章托在掌心,遞到李長庚面前,但手指依舊緊緊攥著,沒有絲毫放松。
他的眼神銳利,帶著審視,“你認識這東西?”
李長庚湊近了些,渾濁的老眼幾乎要貼在印章上。
他看得極其仔細,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嘴里還發(fā)出無意識的嘖嘖聲。
越看,他心中的驚訝就越甚。
以他的眼力和見識,竟然完全看不出這印章的材質(zhì)來歷!
那些紋路,看似天然,卻又暗合某種連他都感到晦澀深奧的道韻。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嘗試用一絲微不**的神念去探查,卻被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輕輕蕩開,根本無法深入分毫!
此物,絕非凡品!
不,甚至可能不是這個時代的產(chǎn)物!
“奇物……真正的奇物?。 ?br>
李長庚抬起頭,眼中殘留著震撼,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老朽走南闖北,自認見過不少寶貝,但……看不透,完全看不透此物的根腳?!?br>
他看向張百忍,眼神復(fù)雜:“小友,此物你是從何得來?”
“撿到我時就在身上?!?br>
張百忍言簡意賅,目光依舊緊盯著李長庚,不放過他臉**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想知道,這老神棍是真的不認識,還是在裝傻。
李長庚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伴生而來……看來,小友你的身世,恐怕也不簡單啊?!?br>
他頓了頓,指著印章道:“雖然不知其具體來歷和用途,但此物內(nèi)蘊靈光,神物自晦,絕非普通飾物。
它似乎……與小友你剛剛覺醒的某種力量同源。
或許,它能吸收、儲存,甚至放大你的力量?”
吸收?
儲存?
放大?
張百忍心中一動。
他回想剛才擊殺山猙和亡命狂奔時,那股力量的爆發(fā)似乎毫無征兆,而且一擊之后就有難以為繼的感覺。
如果這印章能儲存力量,那是否意味著,他可以將平時多余的力量儲存起來,在關(guān)鍵時刻爆發(fā)?
或者,用它來更精細地引導(dǎo)和控制這股力量?
他決定試一試。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努力引導(dǎo)著體內(nèi)那股暖流,緩緩向握著印章的右手匯聚。
起初很生澀,暖流如同調(diào)皮的小蛇,并不完全聽話。
但他心志堅定,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回想著之前力量爆發(fā)時的那種感覺。
漸漸地,他找到了某種節(jié)奏。
暖流開始順從地流向右手,當觸碰到印章的瞬間——“嗡……”一聲極其輕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顫鳴響起。
掌心的印章,那灰暗的表面,驟然亮起了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朦朧清光!
與此同時,印章表面的那些古老紋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有微光沿著紋路急速流轉(zhuǎn)了一瞬!
雖然只是一瞬就恢復(fù)了原狀,但張百忍清晰地感覺到,匯聚到手掌的力量,并沒有消散,也沒有爆發(fā)出去,而是……被印章穩(wěn)穩(wěn)地“吸”了進去,儲存了起來!
印章本身似乎沉重了微不**的一絲!
有效!
張百忍猛地睜開眼,眼中爆發(fā)出驚喜的光芒!
這意味著,他有了一個可以充能的“電池”!
一個可能隨著能量注入,展現(xiàn)出更多神奇功能的鑰匙!
李長庚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篤定。
這小子,果然是身負大氣運之人!
這枚神秘印章,恐怕就是他的成道之基!
“恭喜小友,得此寶物認主,如虎添翼啊!”
李長庚適時地送上了一句恭維,但話里的試探意味依舊存在,“不過,福兮禍所伏,此物不凡,若被外人知曉,恐招來殺身之禍。
小友還需謹慎。”
張百忍自然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將印章塞回衣內(nèi),貼身藏好,感受著那與自己血脈相連般的微弱共鳴。
有了這個底牌,他心中的計劃更加清晰,膽氣也壯了不少。
他看向李長庚,首接問道:“李先生,依你看,我們現(xiàn)在該如何脫身?”
稱呼從首白的“你”變成了“李先生”,意味著張百忍初步認可了這個臨時的盟友。
李長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知道自己的“投資”開始看到回報了。
他沉吟片刻,道:“兩個山猙,死了一個,還剩一個嚎和一個普通戰(zhàn)士。
他們堵在外面,硬拼我們勝算不大,即便小友你有寶物相助,但力量初生,尚不純熟?!?br>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為今之計,唯有……聲東擊西,調(diào)虎離山?!?br>
“怎么說?”
張百忍目光炯炯。
“老朽我,或許可以制造點動靜,引開其中一個,或者吸引他們的注意力?!?br>
李長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張百忍,“而小友你,身負異力,又有寶物防身,趁亂出擊,解決掉另一個!
或者,首接帶著部落的人突圍!”
他看著張百忍:“當然,此舉風(fēng)險極大。
若老朽我失手,或者小友你沒能迅速解決對手……”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張百忍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權(quán)衡著利弊。
風(fēng)險確實大。
這老家伙到底有幾分本事,他心里沒底。
自己剛掌握一點力量,能否快速擊殺一個強大的山猙戰(zhàn)士,也是未知數(shù)。
但,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方案。
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就這么干!”
他看向李長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李先生,你需要多久準備?
怎么制造動靜?”
李長庚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同意,從破包袱里摸索著,掏出幾塊顏色各異的、像是石頭又像是骨頭的東西,還有一小包不知名的粉末。
“一炷香的時間足矣?!?br>
李長庚擺弄著那些東西,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老朽別的不行,弄點障眼法,搞出點大動靜,還是有點心得的。”
他看著張百忍,最后提醒道:“小友,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務(wù)必……一擊**!”
張百忍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他重新握緊了腰間藏著的、那枚己經(jīng)儲存了一絲力量的印章,感受著其中傳來的、令人心安的溫度和隱隱的悸動。
他靠在冰冷的巖壁上,閉上眼睛,開始調(diào)整呼吸,凝聚精神,將體內(nèi)殘余的暖流,一絲一絲,小心翼翼地引導(dǎo)向印章,為接下來那決定生死的一擊,積蓄著力量。
石縫之外,山猙粗重的喘息和偶爾不耐煩的低吼隱約可聞。
石縫之內(nèi),一老一少,各自準備,空氣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突圍,或者說,反擊的號角,即將吹響。
精彩片段
主角是張百忍李長庚的玄幻奇幻《我為昊天,開局建立天庭》,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江蔚然”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冷。刺骨的冷。張百忍是被凍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刺鼻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于野獸的腥臊氣就蠻橫地鉆進了他的鼻腔,嗆得他幾乎嘔吐。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陰沉沉的、仿佛永遠也不會放晴的灰蒙蒙天空。身下是冰冷潮濕、硌得人生疼的碎石地。記憶如同斷片的磁帶,混雜著一種不屬于他的、屬于這具身體的零碎記憶,瘋狂涌入腦海。這是一個被稱作“大荒”的世界。浩瀚無垠,神州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