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為了我好？”

我?guī)缀跻Τ雎晛怼?br>
“為了我好，就是用我的錢，為她安排無微不至的專屬服務嗎？”

我的質(zhì)問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也冷了下來：

“岑霧，你非要這么無理取鬧嗎？婉婉父親對我有知遇之恩，他臨終前托我照顧她，我能怎么辦？她一個孤女，舉目無親，身體又差，我?guī)退幌略趺戳?？不過是幾萬塊錢的護理，對我們家來說算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大度？”

我重復著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

他總是有無數(shù)的理由。

秦婉是他恩師的女兒，所以需要他照顧。

秦婉身體不好，所以需要他關(guān)懷。

秦婉孤苦伶仃，所以他要給她家人般的溫暖。

那我呢？

我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我又算什么？

最終，這場對峙以我的退讓告終。

我不想在公共場合，像個潑婦一樣撕破臉，那只會讓我顯得更加可悲。

周敘白開車送我回家，一路上，車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重了，放緩了語氣，開始哄我。

“好了，霧霧，別生氣了。是我不對，我該提前告訴你的。我保證，以后不會了。那張卡，我明天就去改掉密碼，以后只給你一個人用，行不行？”

他將車停在樓下，側(cè)過身來，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干燥，一如既往地能給人安全感。

“婉婉那邊，我以后也會注意分寸的。但她畢竟是我恩師唯一的血脈，我不能真的不管她?！?br>
“你就當可憐她，別跟她計較了，好嗎？她跟你不一樣，你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現(xiàn)在又有我，她什么都沒有?！?br>
這套說辭，和我聽過無數(shù)遍的沒什么兩樣。

我累了，不想再爭辯。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我有點不舒服，想上去休息了?！?br>
他見我不再追究，明顯松了口氣，臉上重新有了笑意：

“這就對了。孕婦可不能總生氣，對寶寶不好。走，老公抱你上樓?！?br>
他對我總是這么體貼入微，為我削水果，甚至在我孕吐得天昏地暗時，耐心地給我拍背順氣。

若非親眼所見，我?guī)缀跻詾?，他真的愛我到骨子里?br>
這件事似乎就這么翻篇了。

周敘白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去美容院改了密碼，并且將附屬卡注銷，只留下了我手里的主卡。

他對我也愈發(fā)溫柔體貼，幾乎是有求必應。

我媽請了最好的營養(yǎng)師，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安胎的湯羹，周敘白每天下班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守著我把湯喝完。

“老婆辛苦了，為了我們的寶寶，再多喝一點。”

他會用勺子細心地撇去浮油，一勺一勺喂到我嘴邊。

我?guī)缀跻凰@副樣子迷惑，以為美容院那天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錯覺。

直到那天，我無意中在他的車后備箱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保溫桶，里面空空如也，但桶壁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當歸和烏雞的香味。

那是我前一天喝的湯。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不喜歡當歸的味道，所以只喝了半碗，剩下的半碗，被周敘白以不能浪費為由，說自己喝。

原來，不是他喝了，而是他裝起來，送給了別人。

送給了那個同樣需要補身體的秦婉。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我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將保溫桶放了回去。

幾天后，是我產(chǎn)檢的日子。

周敘白早就答應了要陪我一起去，可臨出門前，他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什么？漏水？好，你開車回去注意安全，我馬上趕過去！”

他掛了電話，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霧霧，對不起，婉婉租的公寓水管爆了，現(xiàn)在家里跟水簾洞一樣，她現(xiàn)在正在趕回去，我得先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