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離婚后,我成了婆家的戶主
跟老公辦完離婚才兩天,大嫂就讓我搬出婆家。
“小枝,嫂子不是存心要攆你走,只是你跟嘉澤婚都離了,住這里也不合適?!?br>
“而且我們打算改改這房子的布局,你盡快騰出來我們也好規(guī)劃。”
婆婆盛飯的動作微微一頓,沉默著沒出聲。
大伯哥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吃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大嫂見我沒吭聲,又補了一句:
“嫂子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離婚了還住婆家,別人說三道四,影響你名聲?!?br>
我這才開口:
“多謝大嫂替我著想,只是我這人,一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br>
況且離婚的原因是陳嘉澤婚內**,他凈身出戶,現(xiàn)在這房子的戶主,是我。
1.
“多謝大嫂替我著想,只是我這人,一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br>
說完這句話,我端著碗慢悠悠扒了口飯。
大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頓,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語氣也沉了下來:“小枝,你這是什么意思?婚都離了,賴在**家算怎么回事,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沒人要,死纏爛打呢。”
“好了,好了了,飯桌上吵什么吵”大伯哥開口道,大嫂還想說什么,被大伯哥瞪了一眼,才沒說話。
一頓飯就在奇怪的氛圍中結束。
晚飯后,我散步回來,聽見大伯哥大嫂的說話聲。
“你就眼睜睜看著她賴在這?就不能直接把她趕走嗎?”大嫂的聲音又急又氣,滿是不耐煩。
“趕什么趕,不能趕?!贝蟛绲穆曇魤旱土诵?,“你忘了三年前我做手術,還是羅枝托關系找的專家,才保住了我的腿。現(xiàn)在把人直接攆走,她要是出去跟別人一說,咱們家的臉面往哪擱?外人不得戳著脊梁骨罵我們忘恩負義?”
“那哪有離婚了還住婆家的女人??!我都說了要改格局裝修,就是給她個臺階下,讓她自己識趣搬走,”
“沒想到她這么厚臉皮,擺明了想賴著占便宜!”大嫂的聲音愈發(fā)尖利,滿是怨氣。
“行了行了,別說了?!贝蟛鐒竦溃皨尭≈ζ綍r關系還算過得去,你讓媽去勸勸,軟話說說,小枝說不定就聽了,總比咱們硬來強?!?br>
我站在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想趕我走,又怕落個壞名聲,就想拉著婆婆當說客。
果不其然,臨睡前,婆婆就輕手輕腳推開了我的房門,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嘆了口氣才開口:“小枝啊,媽知道肯定是嘉澤那混小子對不起你。但現(xiàn)在你畢竟跟他離了,再住在這里,確實不合規(guī)矩,要不你先搬出去住吧?!?br>
看著婆婆滿臉的愧疚又帶著懇求,我心里不是滋味。
她不是壞人,只是一輩子依附兒子過日子,大嫂強勢,她只能順著。
我開口:“媽,我知道了。等陳嘉澤回來,我立馬就走,不會讓你們?yōu)殡y。”
婆婆愣了愣,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得知只要陳嘉澤回來我就走,之后的兩天,大嫂天天給陳嘉澤打電話,發(fā)消息,可那頭始終無人接聽,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大嫂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怒火和嫌棄,卻礙于大伯哥的話,不敢再明著攆我,只能在飯桌上甩臉子,故意摔盆砸碗。
我權當沒看見,該吃吃該住住,半點不受影響。
2.
又過了三天,陳嘉澤依舊杳無音訊,電話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
大嫂徹底沒了耐心,這天晚飯過后,直接堵在客廳里,攔住了正要回房的我。
“羅枝,”大嫂叉著腰,一臉趾高氣揚,“你現(xiàn)在跟我們陳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總不能白吃白住吧?天底下沒有這么好的事?!?br>
我停下腳步,挑眉看著她:“大嫂想怎么樣,不妨直說?!?br>
“很簡單,交房租和伙食費。”大嫂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shù)字,“一個月六千,房租五千,伙食費一千,你要是交得起,就繼續(xù)住,交不起,就趕緊卷鋪蓋走人?!?br>
她算準了我舍不得花錢,覺得六千塊不是小數(shù)目,我肯定會打退堂鼓,乖乖搬出去。我看著她那副算計的嘴臉,心里覺得可笑,當即拿出手機,直接給她轉了六千塊,轉賬記錄甩在她面前:“錢給你,這個月的房租伙食費,一分不少。”
大嫂看著手機里的到賬提醒,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神里滿是錯愕和不甘,像是吞了一只**一樣難受。
她原本是想逼我走,沒想到我真的交錢,反倒讓她沒了由頭,只能憋著氣,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我沒理會她的憋屈,回房歇了沒多久,口渴出來喝水,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里面大嫂和大伯哥的低語聲。
“你說她是不是有?。苛K說交就交,擺明了就是想賴死在這里!”大嫂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怨氣,“我本來想著她舍不得錢,肯定就走了,這下倒好,趕也趕不走,還得受著她?!?br>
“行了行了,別氣了。”大伯哥安慰道,“她交錢就讓她住,反正錢也到手了,先忍忍。嘉澤說不定過兩天就回來了,等他回來,自然能把她弄走,咱們犯不著跟她硬碰硬。”
“就怕陳嘉澤那沒出息的,一輩子都不敢回來!”大嫂啐了一口,又壓低聲音問,“對了,媽,你知不知道這房子的房產證在哪?嘉澤有沒有跟你說過?這林小枝死賴著不走,肯定是惦記著這套房子,咱們得把房產證攥在手里才放心?!?br>
婆婆的聲音弱弱傳來:“我......我哪知道啊,嘉澤沒跟我說過,我也沒見過房產證?!?br>
“肯定在他們臥室里,藏得嚴實呢!”大嫂篤定地說,語氣里滿是算計。
我端著水杯,冷笑一聲。
陳嘉澤婚內**被我抓個正著,**判他凈身出戶,不止這套房,他名下的存款都大部分都歸我了。
現(xiàn)在不止躲在哪里去了,哪里還有臉回來。
隔天我出門買菜,剛回到家,就看見大嫂在我的臥室里翻東西。
聽見開門聲,大嫂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zhèn)定,理了理衣服:“我......我就是進來找找書,看看有沒有適合我兒子看的課外書,想拿給他讀讀?!?br>
我看著滿地狼藉,眼神冷了下來:“我的房間里,沒有適合你兒子看的書。大嫂要是想找書,可以去書店買。”
大嫂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最后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間,連頭都沒敢回。
我看著被翻亂的房間,心里清楚,他們就是在找房產證。
為了以防萬一,我當即把衣柜最深處的保險箱打開,拿出房產證,仔細收好。
這套房子是我的,誰也別想打主意。
3.
自從偷翻房間被我抓包后,大嫂對我的敵意更甚,整日里找茬挑刺,不是嫌我做飯難吃,就是嫌我洗碗浪費水,要么就是故意把垃圾扔在我門口,小動作不斷。
我一直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隨便她怎么作,但她卻更得寸進尺。
這天我出門取快遞,前后不過十分鐘,回到房間就發(fā)現(xiàn),我放在書桌上的姐姐送我的限量版鋼筆,被摔在地上,筆身裂了一道大口子,徹底用不了了。
我攥著斷了的鋼筆,壓著怒火走出房間,看見大嫂正坐在客廳嗑瓜子,一臉悠閑。
我走到她面前,把鋼筆往桌上一放:“我的鋼筆,是不是你摔的?”
大嫂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是我又怎么樣?不就是一支破筆嗎?誰讓你把東西亂放,我打掃衛(wèi)生不小心碰掉的,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不小心碰掉?”我氣笑了,聲音忍不住拔高,“我的鋼筆放在書桌正中間,你打掃衛(wèi)生能碰掉?大嫂,你明明就是故意的?!?br>
“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樣?”大嫂猛地站起身,叉著腰跟我對峙,一臉理直氣壯,“羅枝,我告訴你,不高興你就搬出去??!這里是我家,你才是外人!我在我自己家里找東西、打掃衛(wèi)生,還要經過你的允許?你算哪根蔥!”
“就是因為你賴在這里不肯走,陳嘉澤才不敢回來,好好的家被你攪得雞犬不寧!”
大嫂越說越起勁,唾沫橫飛,“我看你就是不要臉,離婚了還死纏爛打,覬覦我們陳家的房子,想霸占家產,你做夢!”
她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我積壓了許久的怒火瞬間爆發(fā),我剛想開口,
一直沉默的婆婆突然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對著大嫂厲聲吼了一句:“夠了!別吵了!”
大嫂被婆婆突然的厲聲呵斥嚇住了,愣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
婆婆平日里懦弱膽小,從來不敢跟她大聲說話,這還是第一次這么強硬。
婆婆拉著我的手,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嘆了口氣:“你覺得小枝是外人,那我就認小枝當我的干女兒,這下,她總能住在這里了吧?”
這話一出,不止大嫂,我也愣住了。
大嫂反應過來后,瞬間炸了毛,指著婆婆和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好啊,你們都合起伙來欺負我!媽你幫著外人,不幫我這個親兒媳!陳嘉文你也不幫你老婆,這日子沒法過了!”
說完,大嫂轉身就沖進了臥室,狠狠甩上房門,緊接著就傳來了她的哭聲。
大伯哥見狀,連忙起身跟了進去,兩人又發(fā)生了爭吵。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婆婆,她看著我,滿臉疲憊,深深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無奈和心酸,沒再說一句話,轉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4.
婆婆認我當干女兒后,大嫂消停了幾天,卻依舊對我橫眉冷對,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飯也不出來吃,全靠大伯哥端進去。
又過了一周,眼看著婆婆的六十大壽要到了,大伯哥提議,回老家辦壽宴,熱鬧熱鬧,也讓親戚們都來聚聚。
出發(fā)前一天,我在客廳收拾東西,無意間聽見大伯哥躲在陽臺,給陳嘉澤發(fā)語音,語氣又急又怒:“陳嘉澤,你到底死哪去了?媽六十大壽,你連個消息都沒有!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回消息,再不回來露個面,以后你就別認媽,也別認我這個大哥,咱們斷絕關系!”
發(fā)完語音,大伯哥狠狠罵了一句,煩躁地掛了電話。
我心里清楚,陳嘉澤要是真在乎這個家,在乎**,早就回來了,根本不會躲到現(xiàn)在。
婆婆生日前,我和他們一起回了老家。
生日當天,院子里擺了好幾桌酒席,親戚鄰居坐得滿滿當當。
我站在婆婆身邊,那些親戚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看見沒,那就是陳嘉澤的前妻,離婚了還跟著來壽宴,臉皮真厚。”
“聽說離婚是女方提的,該不會是她做錯事了吧?不然怎么賴在陳家不走?!?br>
“我看啊,她就是惦記陳家那套城里的房子,不想放手,想等著復婚呢?!?br>
“離了婚還賴在**家,真是丟女人的臉,也不知道害臊?!?br>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鉆進我耳朵里,我強壓著怒火,不想在壽宴上鬧事。
可大嫂偏偏湊過來,端著酒杯,對著一眾親戚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都不是陳家的人了,還死皮賴臉跟著,圖啥呢?不就是圖一套房子嗎,可惜啊,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搶也搶不來?!?br>
這話徹底點燃了導火索,親戚們的議論聲更大了,看向我的眼神愈發(fā)鄙夷。
我再也忍不下去,放下手里的東西,轉身看向一眾親戚,剛要開口反駁,就聽見院子門口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媽。我回來了?!?br>
我抬眼望去,只見陳嘉澤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休閑裝,有些風塵仆仆,顯然是剛趕到的。
他看見站在人群中的我,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神慌亂。
大伯哥和大嫂也愣住了,大嫂隨即露出喜色,連忙迎上去:“嘉澤,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咱們家都要被外人霸占了!”
陳嘉澤沒理會大嫂,目光依舊落在我身上,神色復雜。
我看著他,心里最后一絲情面也煙消云散,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清亮,傳遍整個院子:“陳嘉澤,你來得正好?!?br>
“既然大家都在議論我們,那你就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好好說說,我們到底為什么離婚?還有那套的房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