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
解開瘋子爸爸的鎖鏈。
那天全村人都去找走失的哥哥，家里只剩我一個。
我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也許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會不會真的瘋。
鎖鏈落地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可爸爸沒有撲向我，他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出柴房。
他走得很穩(wěn)，不像個瘋子。
三天后，爸爸回來了。
他穿著我從未見過的名牌西裝，皮鞋擦得锃亮。
全村人都驚呆了。
可他沒理任何人，徑直走到我面前，冷冷地說："殺了他。"
我的血瞬間涼透。
01
我叫許安安，八歲。
今天，我做了一件全村人都不敢做的事。
我解開了爸爸許衛(wèi)東身上的鎖鏈。
哥哥許陽昨天下午說去后山采蘑菇，一夜未歸。
天剛亮，村長就帶著全村的壯勞力上了山，嘶吼著哥哥的名字。
媽媽在院子里哭得快要斷氣。
沒有人管我。
家里只剩下我，哭泣的媽媽，和柴房里被鎖著的爸爸。
爸爸是個瘋子。
這是村里所有人的共識。
我記事起，他就被鎖在柴房里。
那條鐵鏈有我手腕那么粗，一頭鎖著他的腳踝，另一頭釘死在墻角的石磨上。
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蜷縮在角落的茅草堆里。
有時候會突然發(fā)狂，用頭撞墻，發(fā)出野獸一樣的嘶吼。
每到這時，媽媽就會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強行灌進(jìn)他嘴里。
然后他就會睡很久。
今天，媽媽哭得忘了給他喂藥。
全村人都在山上，連狗都跟著去湊熱鬧。
整個村子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媽媽壓抑的哭聲，和風(fēng)吹過屋檐的嗚嗚聲。
我穿過院子，腳步很輕，像一只偷東西的貓。
柴房的門虛掩著，門軸發(fā)出“吱呀”一聲。
一股混雜著汗臭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爸爸坐在角落，背對著我。
他今天很安靜。
陽光從墻壁的縫隙里照進(jìn)來，在他身上投下幾道光斑。
我看到他腳踝上那圈被鐵鏈磨得發(fā)黑的皮肉。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也許是想看看，一個被解開鎖鏈的瘋子，到底會做什么。
會撲向我，咬斷我的喉嚨嗎？
還是會沖出去，把整個村子鬧得天翻地覆？
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