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對比和略顯混亂的構圖，沖擊著他追求絕對秩序感的神經。

“沉舟？”

沈薇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詢問。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陸沉舟的手機屏幕，唇角隨即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帶輕嘲的弧度。

“很……有活力。

不過，”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理性的、評判式的腔調，“這種純粹情緒化的表達，對我們來說是不是太‘低效’了？

難怪你總說她不夠成熟，沉浸在這些無法量化價值的東西里?！?br>
言語間，不動聲色地將林晚星定位在了一個“低價值”、“不成熟”的位置。

陸沉舟沒有反駁，沈薇的話像一層薄冰覆蓋在他原本就存在的審視上。

他指尖滑動，迅速敲下回復：“視覺沖擊力尚可。

但商業(yè)價值與市場前景不明，屬于高風險、低流動性資產類別。

專注課業(yè)和職業(yè)規(guī)劃才是當前‘最優(yōu)解’。

這類展覽，耗時且無實質產出，效率過低?！?br>
信息發(fā)送成功的提示亮起。

他抬眼，對沈薇微微頷首，仿佛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薇了然一笑，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優(yōu)越感：“理解。

我們這樣的人，時間和精力都是稀缺資源，需要配置在最能產生確定性回報的地方?！?br>
她微微側身，目光投向不遠處一個被幾位資深投資人圍住的老者，“看到那位穿深藍條紋西裝的先生了嗎？

亞太區(qū)**基金的新任掌門人。

他對我們剛才討論的‘非對稱信息博弈模型’似乎很感興趣。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當然。”

陸沉舟毫不猶豫地應道，方才被打斷的那一絲不悅煙消云散。

這才是他熟悉且擅長的領域——分析目標，制定策略，精準執(zhí)行，獲取回報。

他與沈薇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并肩朝那位掌握著龐大資本的老者走去。

兩人的步伐都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在璀璨而冰冷的光影下，朝著下一個“最優(yōu)解”的目標前進。

林晚星和她的《蝶變》，連同那條帶著溫度的分享，瞬間被拋在了冰冷的邏輯洪流之后。

2、城市的另一端，“回聲”藝術空間。

巨大的拱形窗戶，斑駁的磚墻，空氣中漂浮著松節(jié)油、石膏粉和舊木頭的混合氣息。

林晚星套著一件沾滿各色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