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周管家態(tài)度謙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那封描金拜帖在陳默手中沉甸甸的,仿佛燙手山芋。
王扒皮早己嚇得面如土色,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靖王!
那可是真正跺跺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此刻萬分后悔上了陳默這條“賊船”,生怕被牽連。
陳默心中也是波瀾起伏,面上卻強行維持著鎮(zhèn)定。
他迅速權(quán)衡利弊:拒絕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然面對。
那些“手稿”內(nèi)容驚世駭俗,若被有心人扣上“妖言惑眾”的**,便是殺身之禍。
但反過來想,能被王爺“欣賞”,或許是天大的機遇。
“有勞周管家引路。”
陳默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寒酸的衣衫,對阿福遞了個“安心”的眼神,便隨周管家出了門。
靖王府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反而透著一股低調(diào)的雅致與肅穆。
亭臺樓閣,曲徑通幽,往來仆從步履輕盈,悄無聲息,顯示出極高的規(guī)矩。
陳默被引至一處僻靜的書房。
書房內(nèi)陳設(shè)簡潔,卻件件不凡。
紫檀木書架上典籍井然,多寶格里擺著幾件看似古樸的瓷器,墻上掛著一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
書案后,坐著一人。
那人身著玄色常服,并未佩戴彰顯身份的玉冠,僅以一根烏木簪束發(fā)。
他正低頭看著攤在書案上的幾張紙——正是陳默那幾張用木炭畫的、滿是現(xiàn)代商業(yè)術(shù)語和圖表的“手稿”。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陳默呼吸一窒。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但周身散發(fā)的氣場卻冷冽如冰泉。
他的目光掃過來,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人心,讓人無所遁形。
“草民陳默,參見王爺?!?br>
陳默依禮躬身,姿態(tài)不卑不亢。
靖王趙璟沒有立刻叫他起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幾張紙,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這些,是你寫的?”
“是草民信手涂鴉,污了王爺尊目。”
陳默謹(jǐn)慎應(yīng)答。
“信手涂鴉?”
趙璟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拿起其中一張,上面畫著簡單的漏斗形用戶增長模型,“‘引流’、‘轉(zhuǎn)化’、‘留存’、‘復(fù)購’……還有這個,‘核心痛點’、‘解決方案’……這些詞,本王聞所未聞。
還有這‘盲盒’之策,亦是出自此處吧?”
陳默心頭一緊,果然是為了這個。
他硬著頭皮道:“回王爺,是草民胡思亂想,不成體系?!?br>
“胡思亂想,卻能日進斗金,讓一個放印子錢的對你言聽計從?”
趙璟語氣平淡,卻字字犀利,“陳默,你可知,憑這幾張紙,本王便可治你一個‘蠱惑人心、擾亂市肆’之罪?”
書房內(nèi)的空氣瞬間凝固。
無形的壓力如山般向陳默傾軋而來。
陳默背后滲出冷汗,他知道這是關(guān)鍵時刻。
示弱求饒毫無意義,必須展現(xiàn)出獨一無二的價值。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趙璟審視的目光:“王爺若想治罪,此刻草民己在牢獄,而非站在此處。
王爺召見,想必并非為了問罪,而是想知道,這些‘胡思亂想’,能否為王爺所用?!?br>
趙璟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似乎沒料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竟有如此膽色和敏銳。
“哦?”
他放下紙張,身體微微后靠,擺出聆聽的姿態(tài),“那你便說說,如何為本王所用?”
壓力稍減,陳默知道機會來了。
他迅速組織語言,將現(xiàn)代商業(yè)思維進行“本土化”包裝:“王爺,市肆之利,在于流通。
而流通之效,在于‘信息’與‘信用’。
草民之法,無非是更快地傳遞信息,更牢地建立信用?!?br>
“譬如這‘盲盒’,本質(zhì)是解決了‘劣貨囤積’之痛,賦予了它們‘未知驚喜’之感,此為解決痛點?!?br>
“又如這‘用戶留存’,便是讓客人買了還想買,信任我家招牌。
若將此法放大,用于**專營之鹽、鐵、茶,何愁國庫不豐?”
他點到即止,沒有深入具體操作,卻精準(zhǔn)地描繪了一個巨大的、可實現(xiàn)的商業(yè)藍圖。
趙璟靜靜地聽著,冰冷的眸子里終于泛起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他掌管皇家產(chǎn)業(yè),深知其中積弊與低效,陳默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他從未設(shè)想過的門。
“說得輕巧。”
趙璟語氣依舊平淡,但稱呼己然改變,“你可知其中牽扯多少利益,多少規(guī)矩?”
“規(guī)矩是人定的,利益可以重新分配。”
陳默語氣堅定,“關(guān)鍵在于,能否創(chuàng)造出更大的、足以讓所有人動心的‘新利益’。
而這,需要一套全新的‘游戲規(guī)則’。”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書案上的手稿:“那幾張紙,便是新規(guī)則的雛形?!?br>
書房內(nèi)陷入短暫的沉默。
香爐里的青煙裊裊升起,氤氳了趙璟深邃的眉眼。
半晌,他忽然開口,不再是考校,而是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三日后,城西有座閑置的皇莊,會掛上‘商務(wù)咨策局’的牌子。
你,來做這個主事?!?br>
陳默一怔,商務(wù)咨策局?
這名字聽起來不倫不類,但顯然是趙璟臨時起意,專門為他設(shè)的職位。
這并非首接授予官身,卻給了他一個合法的平臺和一道強大的護身符。
“本王會給你一道手令,許你便宜行事之權(quán)?!?br>
趙璟繼續(xù)說道,目光重新落回那幾張手稿上,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寶,“一個月內(nèi),本王要看到你所說的‘新利益’?!?br>
他沒有問陳默是否同意,仿佛這本就是理所當(dāng)然。
陳默走出靖王府時,手中多了一枚刻著“璟”字的烏木令牌和一道手諭。
陽光有些刺眼,他恍如夢中。
這就……抱上最粗的大腿了?
還混了個“局長”當(dāng)?
然而,喜悅之余,一股寒意也隨之升起。
趙璟最后那句看似平淡的提醒在他耳邊回響:“對了,永昌商行的劉掌柜,是戶部尚書王大**弟的門人。
你動了別人的奶酪,自己小心?!?br>
永昌商行……戶部尚書……陳默握緊了手中的令牌,意識到這“商務(wù)咨策局”的主事之位,絕非坦途,而是一個風(fēng)暴眼。
---第三章(完)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陳默王扒皮的都市小說《穿越之我在古代當(dāng)資本巨鱷》,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皙羽”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陳默是被一陣嘹亮的哭嚎聲和尖銳的叫罵聲給硬生生吵醒的。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正在全功率運轉(zhuǎn)的攪拌機,劇痛與眩暈感交織,無數(shù)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他的意識。大晟朝……江南府……書生陳默……家道中落……進京投親……被未來岳父掃地出門……心灰意冷之下染了風(fēng)寒……“所以……我這是……穿越了?”他還沒理清頭緒,破舊的房門就被人“哐當(dāng)”一聲踹開,光線涌入,映出門口幾個氣勢洶洶的身影。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