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但不管哪一種，他沒告訴我。
“你怎么不說話？”秦嘉遠喝了口啤酒，看我一眼。
“在想工作上的事?！?br>他沒追問。
他從來不追問我工作上的事。倒不是不關(guān)心，是不感興趣。在他看來，出納就是數(shù)錢的，沒什么好聊的。
我去洗了澡，躺在床上，等他睡著了，重新打開手機。
這次我沒看聯(lián)名賬戶，我翻的是他的個人卡。
婚后我們互相綁定過對方的***，方便轉(zhuǎn)賬。他大概忘了這件事，又或者覺得我不會去翻。
他的個人卡流水很清楚。
每月六號，聯(lián)名賬戶轉(zhuǎn)入五千。
每月八號，房貸扣款八千三。
差額三千三，從他工資卡補。
也就是說，在銀行系統(tǒng)的記錄里，這套房子百分百是秦嘉遠一個人在還貸。
我每月出的五千塊，只是“老婆給老公轉(zhuǎn)的生活費”。
如果有一天我要主張共同還貸的權(quán)益，我手上沒有任何一條直接連接“我的錢”和“房貸扣款”的記錄。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指甲掐進掌心。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害怕。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不是我做出納、習(xí)慣對賬，如果不是婆婆那句話刺了我一下讓我多翻了幾頁流水，我可能永遠不會發(fā)現(xiàn)。
秦嘉遠翻了個身，手臂搭過來，摟住我的腰。
他的體溫很暖。
我一動沒動，像一截木頭。
02
第二天是周六。
秦嘉遠說下午去爸媽那邊吃飯，讓我早點準(zhǔn)備。
我說好。
出門前我補了口紅，換了件干凈的針織衫。秦嘉遠看了我一眼：“穿這件挺好看?！?br>我沖他笑了笑。
我婆婆叫趙桂珍，退休前是某中學(xué)的教導(dǎo)主任。公公秦德明在電力局干了一輩子，去年退的休。兩個人攢了大半輩子的錢，給秦嘉遠付了房子首付——這件事趙桂珍逢人就說，說一次嘆一次氣，意思是“我們老兩口掏空了家底”。
到了公婆家，趙桂珍正在廚房燉排骨。
“來了啊，逢時?！?br>“媽。”
“嘉遠，你去把陽臺那盆綠蘿搬進來，降溫了?！?br>秦嘉遠哎了一聲就去了。
我走進廚房幫忙洗菜。趙桂珍在旁邊切豆腐，刀落得又快又穩(wěn)。
“逢時，**最近身體怎么樣？”
“還行，上個月去復(fù)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