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穿越，我的穿“越”------------------------------------------······“球進(jìn)了?。?！”，手中的啤酒罐被他甩飛到天花板上，金**的液體灑了一身他也顧不上擦。，他支持的球隊在補(bǔ)時最后一秒，打出了一記世界波，**！，林幕也跟著撕心裂肺地吼。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隔音很差，但他不在乎，反正隔壁也是和他一樣的苦逼社畜，這會兒大概率也在為某個進(jìn)球鬼哭狼嚎。“**！太**了！”，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大喊大叫，仿佛自己就是那個進(jìn)球的英雄。，他眼前一黑。，像有一只手在胸腔里狠狠攥了一把。這是他意識消失前最后的觸感。：**，熬夜看球，果然會死?！ぁぁぁぁぁぁ皣W啦！”。，林幕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也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
是陰暗的、泛著霉味的木頭房梁。
他下意識地想罵娘，卻發(fā)現(xiàn)嘴里塞著一團(tuán)破布，堵得他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什么情況？
我不是死了嗎？
這是醫(yī)院？這服務(wù)態(tài)度也太差了吧？救命啊，病人醒了你們不來看看，先潑一盆冷水？
他艱難地轉(zhuǎn)動脖子，想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
然后，他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醫(yī)院。
是一間陰暗、逼仄的屋子，墻上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跳躍的火苗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一顫一顫的，像鬼影。地上是粗糙的石板，縫隙里積著黑乎乎的東西，混合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腥臭和草藥味，直往鼻子里鉆。
幾個穿著灰色短褐、神情木訥的人蹲在墻角，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口。
一個面白無須、穿著深色袍子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條濕漉漉的鞭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陰鷙。
“喲，醒了？”中年男人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玻璃，又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雞，“小林子，咱家告訴你，進(jìn)了這凈身房，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再敢嚎喪，驚擾了貴人們，咱家親手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割下來！”
凈身房？
小林子？
割耳朵？
林幕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瘦得跟竹竿似的。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細(xì)白，但很小，明顯不是自己的手，是個半大孩子的手。
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我特么不會是穿越了吧？
不對不對，這太離譜了。
林幕瘋狂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這是做夢，這一定是做夢。我就說熬夜看球不好，都看出幻覺了。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醒來還在沙發(fā)上，啤酒灑了一地，手機(jī)沒電了，周一還要上班。
他閉上眼睛，心里默念：醒來，醒來，醒來。
“啪！”
一鞭子抽在他旁邊的地上，濺起的臟水糊了他一臉。
“裝什么死？”那個尖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周公公問你話呢！”
林幕睜開眼。
還是那個陰森的房間，還是那幾個眼神空洞的人，還是那個面白無須的“周公公”。
完了。
真的穿越了。
一陣穿堂風(fēng)從不知哪個方向吹過來，他感到下身涼颼颼的，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前所未有。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平的。
什么都沒有。
就像一張光滑的、從未發(fā)育過的白紙。
不對，也不能說完全光滑，好歹有個……有個小“揪~”？也不是，就是……就是那種……
林幕的大腦徹底宕機(jī)了。
他一個21世紀(jì)大好青年，穿越了。
沒系統(tǒng)，沒金手指，這就算了。
居然穿到了一個連太監(jiān)都不算的“殘次品”身上？
這找誰說理去？
一股比被冷水潑了更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林幕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昏迷前，他聽到那個尖銳的聲音在喊：“嘿，這沒出息的東西，又暈了？再潑！”
······
再次醒來，林幕已經(jīng)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說是床，其實就是幾塊木板拼在一起，上面鋪了一層薄薄的稻草，硌得他后背生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他的腦子里，正在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記憶碎片。
原主叫小林子的，今年十四歲（林幕心里瘋狂吐槽：我特么二十六了?。莻€孤兒，從小在城外破廟里長大，靠乞討和給人跑腿為生。
半個月前，城里來了人牙子，說要選幾個機(jī)靈的孩子送進(jìn)宮當(dāng)太監(jiān)，管吃管住，還能拿賞錢。
原主餓得快死了，一聽管吃管住，二話不說就報了名。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進(jìn)了凈身房，老師傅準(zhǔn)備動刀前，例行檢查了一下——
然后老師傅愣住了。
他把原主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嘆了口氣，對旁邊的管事公公說：“周公公，這孩子……不用閹。”
周公公眼睛一亮：“哦？天閹？這可是好苗子啊，省了一刀，還全須全尾的，貴人用著放心！”
老師傅表情古怪：“不是……他不是天閹?！?br>周公公疑惑了：“那是什么？”
老師傅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他是……壓根沒長?！?br>沒長。
這兩個字在原主的記憶里格外清晰，大概是當(dāng)時受到的沖擊太大了。
老師傅的解釋是：這孩子先天就沒有那玩意兒，不是被割掉的，是壓根就沒發(fā)育出來。按說天閹也該有點根苗，但他是一片坦途，啥也沒有。這種情況，他在宮里三十年了，頭一回見。
周公公當(dāng)時就變了臉色。
在**的宮里人看來，這種“異相”是不祥之兆。于是原主被凈身房退貨了，準(zhǔn)備養(yǎng)好傷就打發(fā)去做最苦最累的雜役，直到累死。
然后，原主沒扛住，死了。
再然后，林幕來了。
梳理完這些記憶，林幕躺在床上，望著頭頂黑乎乎的房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現(xiàn)在面臨幾個問題：
第一，他穿越到了一個不知道什么朝代的古代。從周圍的建筑風(fēng)格和人物的穿著打扮來看，像是明朝，又不完全是，應(yīng)該是架空。
第二，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一個小太監(jiān)——不對，連太監(jiān)都算不上，只能算一個被凈身房退貨的“殘次品”。
第三，他的身體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瘦得皮包骨頭，而且——而且沒有***。
林幕又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
平的。
真的平的。
他差點哭出來。
他上輩子雖然是個996社畜，工資不高，加班不少，女朋友也沒有，但好歹是個完整的男人??！
現(xiàn)在倒好，直接給他清零了。
不對，不能叫清零，應(yīng)該叫“出廠設(shè)置缺失”。
“喲，小林子醒了？”
一個看著稍微面善點的小太監(jiān)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喝了吧，驅(qū)寒的。你也別怨，周公公就是那個脾氣。能活著從凈身房出來，已經(jīng)是祖上燒高香了?！?br>林幕艱難地?fù)纹鹕碜?，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那……那我以后……去哪兒？?br>小太監(jiān)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聽說是去冷宮那邊。先帝爺幾個沒名分的嬪妃，都關(guān)在那兒。活兒輕省，就是……晦氣。不過對你來說，總比去洗衣局洗死人衣服強(qiáng)?！?br>冷宮？
嬪妃？
林幕麻木的心里，稍微泛起一點點波瀾。
雖然自己現(xiàn)在是個“廢物”，但好歹是在皇宮里啊。見的可都是歷史上才能看到的人物，吃的可是御膳房做的飯——不對，小太監(jiān)估計吃不上御膳房，但好歹是皇宮的飯??！
他接過藥碗，喝了一口。
苦得他差點把舌頭吐出來。
但為了活命，他捏著鼻子，一口干了。
小太監(jiān)看他喝完，滿意地點點頭：“行，能喝藥就能活。你先養(yǎng)著，三天后應(yīng)該有人來接你?！?br>說完，他就走了。
林幕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fā)呆。
三天后去冷宮。
冷宮是什么地方？那是失寵妃子被關(guān)起來的地方，陰森、恐怖、怨氣重，是所有太監(jiān)宮女都不愿意去的“鬼地方”。
但對他來說呢？
林幕想了想。
他一個“殘次品”太監(jiān)，沒**、沒靠山、沒錢財，能去哪兒？去御前伺候？做夢呢。去太后宮里？更做夢。
冷宮就冷宮吧，好歹是個落腳的地方。
活著，比什么都強(qiáng)。
他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去。
夢里，他看見自己站在金鑾殿上，穿著龍袍，威風(fēng)凜凜。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高呼萬歲。旁邊站著無數(shù)美女，環(huán)肥燕瘦，各有千秋。
他志得意滿，左擁右抱。
然后，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一片光滑。
什么都沒有。
他驚出一身冷汗，猛地睜開眼。
黑乎乎的房梁還在頭頂。
窗外，天色已經(jīng)暗了。
林幕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苦笑一聲。
都這樣了，還做這種夢呢？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去冷宮掃地呢。
······
三天后，林幕被一個面無表情的老太監(jiān)領(lǐng)走了。
走的時候，那個給他送藥的小太監(jiān)還特意跑來送他，偷偷塞給他兩個窩頭。
“冷宮那邊吃的不好，你帶著，餓了吃?！?br>林幕看著手里兩個硬邦邦的黑面窩頭，再看看這個小太監(jiān)真誠的眼神，鼻子莫名有點酸。
“兄弟，你叫什么？”
小太監(jiān)憨厚地笑了笑：“我叫小順子，在茶水房當(dāng)差。以后有機(jī)會，來找我喝茶?！?br>林幕用力點點頭：“我叫林幕——不對，我叫小林子。小順子，我記住了。有機(jī)會，我請你喝酒?！?br>小順子擺擺手：“喝酒就算了，咱們這種人，喝什么酒啊。快去吧，別讓公公等急了?！?br>林幕跟著老太監(jiān)走了。
走出凈身房的院子，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一條條長長的甬道。
他一路走，一路看。
紅墻黃瓦，雕梁畫棟，飛檐斗拱。
這就是皇宮。
幾千年來無數(shù)人向往的地方，無數(shù)人埋骨的地方。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社畜，居然有朝一日能站在這里，以這樣一種荒謬的方式。
林幕忽然有點想笑。
但嘴角扯了扯，沒扯起來。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老太監(jiān)在一處偏僻的宮門前停下。
“到了?！?br>林幕抬頭看去。
宮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字：冷香閣。
匾額上的漆已經(jīng)斑駁，字跡也模糊了，透著一股破敗和凄涼。
老太監(jiān)推開吱呀作響的門，沖里面喊了一聲：“張嬤嬤，新來的人到了！”
不一會兒，一個滿臉橫肉、五十來歲的老嬤嬤從里面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林幕一眼，眼神里滿是嫌棄。
“就這？瘦得跟小雞子似的，能干什么？”
老太監(jiān)不耐煩地說：“能掃地就行。反正冷宮也沒什么活，湊合用吧?！?br>張嬤嬤哼了一聲，沖林幕招手：“進(jìn)來吧，跟我走?！?br>林幕跟在她身后，踏進(jìn)了冷香閣。
院子不大，但很破敗。地上積著落葉，角落里長著雜草，幾間廂房的窗戶紙破了也沒人補(bǔ)。
張嬤嬤邊走邊說：“咱們這兒一共住著三位太妃，都是先帝爺?shù)娜恕Ｄ忝刻斓墓ぷ骶褪菕咴鹤?、送飯、倒馬桶。早上卯時起床，晚上戌時沒什么事就可以睡了。記住了？”
林幕點頭：“記住了?！?br>張嬤嬤回頭看了他一眼：“記住就好。咱們這兒雖然清苦，但只要你不惹事，就不會有人為難你。那三位太妃……腦子都不太清楚，你見了她們別多嘴，送了飯就走?！?br>林幕繼續(xù)點頭。
張嬤嬤把他領(lǐng)到一間只有幾平米的小廂房前：“這就是你住的地方。收拾收拾，明天開始干活?！?br>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幕推開廂房的門。
里面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一個豁了口的瓦罐。
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風(fēng)呼呼地往里灌。
但他不在乎。
他一**坐在床上，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老子真的穿越了。
穿到一個不知道什么鬼朝代，成了一個沒有***的小太監(jiān)，住在一間四面漏風(fēng)的破屋子里，明天開始掃院子、倒馬桶。
這就是我的新人生？
林幕抹了把眼淚，深吸一口氣。
行吧。
來都來了。
那就……活著唄。
他掏出小順子給的兩個窩頭，啃了一口。
硬得差點崩掉牙。
但他還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啃完了。
窗外，夜幕降臨。
冷香閣里靜悄悄的，只有風(fēng)吹過破窗戶紙的聲音，嗚咽著，像鬼哭。
林幕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著黑洞洞的房梁。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穿越小說里的主角，不都是有金手指的嗎？系統(tǒng)啊，空間啊，**眼啊，過目不忘啊……
我呢？
我有什么？
我特么連個**都沒有！
這算什么？開局即地獄？
林幕苦笑一聲，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明天還要早起掃地呢。
······
就在他即將睡著的時候，忽然感到小腹處，傳來一陣從未有過的、微弱的暖流。
那種感覺很陌生，卻又讓他渾身一僵。
他猛地睜開眼，伸手摸了摸。
依然是平的。
什么都沒有。
但那陣暖流，確實存在過。
是錯覺嗎？
林幕愣了半天，最后搖了搖頭。
肯定是錯覺。
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指望？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從云層后面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進(jìn)破舊的窗戶，落在他身上。
沒有人注意到，月光照在他小腹上的那一刻，那里的皮膚，似乎微微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