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
虎王令
寫字樓大廳的空調(diào)冷氣有些足，莦蘭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洗得發(fā)白的迷彩T恤。
前臺小姐正對著電腦忙碌，抬頭看見他時，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這人穿著打扮與這棟高檔寫字樓格格不入，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穩(wěn)氣場。
沒等前臺開口詢問，莦蘭的手機己經(jīng)接通，蘇夢玄的聲音帶著雀躍，像是雨后初晴的陽光：“我馬上下來接你！”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盆巨大的發(fā)財樹上。
葉片上的水珠折射著頂燈的光，晃得他有些恍惚。
八年前，他送蘇夢玄來這附近的畫室學(xué)畫，每次都只能在街角等她，從不敢踏足這種看起來就“很貴”的地方。
那時的他，總覺得自己和她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莦蘭！”
一聲輕喚拉回他的思緒。
抬頭望去，蘇夢玄正站在電梯口，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fā)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臉頰邊，比照片上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她的眼睛還是那么亮，只是此刻眼眶微紅，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像是要把這八年的空白都從他臉上找回來。
莦蘭的心跳漏了一拍，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后只化作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好久不見，夢玄?！?br>
蘇夢玄快步走過來，腳步有些急，到他面前時微微喘著氣。
她抬起手，似乎想碰他，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攥緊了裙擺，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真的回來了?！?br>
“嗯，回來了?！?br>
莦蘭看著她，眼底的堅冰徹底融化，只剩下柔軟，“再也不走了?！?br>
周圍有路過的白領(lǐng)投來好奇的目光，蘇夢玄臉頰微紅，連忙側(cè)身：“先上去坐會兒吧，我辦公室在十六樓?！?br>
電梯上升時，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蘇夢玄身上的味道。
莦蘭偷偷瞥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自己，兩人目光相撞，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空氣中多了幾分微妙的局促。
“這八年，你去哪了？”
蘇夢玄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去了些地方，做了些事?！?br>
莦蘭含糊道。
他的經(jīng)歷太過血腥，不想讓她沾染這些陰暗。
蘇夢玄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擔(dān)憂。
她知道他性子倔，不愿說的事，再問也沒用。
電梯門打開，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墻上掛著幾幅設(shè)計稿，角落里放著綠植，處處透著溫馨。
蘇夢玄給她倒了杯水，遞過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都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你……這些年還好嗎？”
莦蘭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
“挺好的，”蘇夢玄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畢業(yè)后開了這家工作室，雖然不大，但還算穩(wěn)定。”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倒是你，瘦了好多，也黑了……”說著，她的眼圈又紅了。
八年前的他雖然桀驁，卻帶著少年人的青澀，而現(xiàn)在，他的眉宇間多了太多風(fēng)霜，那雙眼睛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深沉。
莦蘭笑了笑，抬手想揉揉她的頭發(fā)，又覺得不妥，最終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黑了健康，你看這肌肉，都是練出來的?！?br>
他故意繃緊手臂，想逗她開心。
蘇夢玄果然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淚卻跟著落了下來，她趕緊別過臉去擦：“都多大了，還沒個正經(jīng)。”
氣氛緩和了些，莦蘭才說起正事：“剛才在樓下，碰到了張家的人。”
蘇夢玄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頭微蹙：“張家？
他們又來找麻煩了？”
這幾年，張氏集團仗著勢力，總在生意上刁難她的工作室，甚至有一次還想強行**，被她硬頂了回去。
“他們?nèi)堑轿伊耍鼻z蘭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讓他們把八年前吞蘇家的東西吐出來，再賠一個億?！?br>
蘇夢玄愣住了：“一個億？
這……他們怎么可能答應(yīng)？”
張家在海城勢力不小，哪會輕易低頭。
“他們會答應(yīng)的?！?br>
莦蘭淡淡道。
剛才張宏遠父子跪在地上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楚。
對這些人來說，命比錢重要。
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蘇夢玄心里忽然安定下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現(xiàn)在的莦蘭，好像有能力解決所有麻煩。
“對了，”莦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小玩意兒，遞到她面前，“這個，還給你。”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老虎，雕工不算精致，邊角還有些磨損。
是八年前蘇夢玄送他的生日禮物，說他像只猛虎，總能給她安全感。
當(dāng)年他走得匆忙，唯一帶走的就是這枚玉虎和那張照片。
蘇夢玄看著那枚玉虎，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以為這東西早就丟了，沒想到他一首帶在身上。
“你……”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伸手接過玉虎，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像是握住了這八年的時光。
莦蘭看著她掉眼淚，心里也跟著發(fā)酸，笨拙地從口袋里摸出紙巾遞過去：“別哭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誰哭了，”蘇夢玄接過紙巾擦了擦臉，瞪了他一眼，眼眶卻更紅了，“對了，你剛回來，住哪？”
“還沒找地方?！?br>
莦蘭撓了撓頭。
“那……先去我家吧，”蘇夢玄鼓起勇氣說道，“我爸媽走后，家里就我一個人住，有空房間。”
莦蘭的心猛地一跳，抬頭看她，正好對上她帶著期待的眼神，他重重地點頭：“好?！?br>
收拾好東西，蘇夢玄鎖了辦公室的門。
兩人并肩走出寫字樓，雨己經(jīng)停了，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
“車在那邊?！?br>
蘇夢玄指了指不遠處一輛白色的轎車。
走到車邊，莦蘭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卻被蘇夢玄攔住了：“你坐后面吧。”
“嗯？”
“我想看著你開車?！?br>
蘇夢玄的臉頰微紅，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莦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繞到后座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離市中心，朝著城郊的方向開去。
蘇夢玄開著車，偶爾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他總是在看著窗外，側(cè)臉的輪廓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那是……”莦蘭忽然指著窗外。
路邊的老槐樹下，幾個孩子正在打鬧，其中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小男孩，正被兩個大孩子推搡著搶手里的漫畫書。
蘇夢玄剛想開口，就看見后座的莦蘭己經(jīng)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住手?！?br>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
那兩個大孩子愣了一下，回頭看見是個陌生男人，其中一個囂張道：“關(guān)你屁事！”
莦蘭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手指一彈。
石子“嗖”地一聲飛出去，精準地打在那個大孩子的手背上。
“??！”
那孩子疼得叫了一聲，看著莦蘭的眼神多了幾分懼意。
“欺負比你小的，算什么本事？”
莦蘭看著他們，眼神冷了下來。
兩個大孩子被他的氣勢嚇住，嘟囔了幾句，灰溜溜地跑了。
穿藍校服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看著莦蘭：“謝……謝謝叔叔?！?br>
“下次他們再欺負你，就告訴老師。”
莦蘭摸了摸他的頭，把漫畫書遞還給他。
小男孩點點頭，抱著書跑遠了。
莦蘭回到車上，蘇夢玄看著他，眼里帶著笑意：“還是老樣子，見不得別人受欺負。”
八年前，他就是因為看不慣有人騷擾她，才跟人打了一架，結(jié)下了后來的禍根。
莦蘭笑了笑，沒說話。
有些東西，刻在骨子里，改不了。
車子駛?cè)胍黄察o的別墅區(qū)，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
“到了?！?br>
蘇夢玄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莦蘭跟著下車，看著眼前熟悉的房子，眼眶有些發(fā)熱。
八年前，他經(jīng)常**進來找她，被她爸媽發(fā)現(xiàn)了好幾次，卻從未真正趕過他。
“進來吧?！?br>
蘇夢玄打開院門，回頭對他笑，“歡迎回家，莦蘭。”
“回家……”莦蘭喃喃道，跟著她走進院子。
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影子，仿佛要將這八年的空白，都輕輕填滿。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漂泊終于結(jié)束了。
前臺小姐正對著電腦忙碌，抬頭看見他時，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這人穿著打扮與這棟高檔寫字樓格格不入，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穩(wěn)氣場。
沒等前臺開口詢問，莦蘭的手機己經(jīng)接通，蘇夢玄的聲音帶著雀躍，像是雨后初晴的陽光：“我馬上下來接你！”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盆巨大的發(fā)財樹上。
葉片上的水珠折射著頂燈的光，晃得他有些恍惚。
八年前，他送蘇夢玄來這附近的畫室學(xué)畫，每次都只能在街角等她，從不敢踏足這種看起來就“很貴”的地方。
那時的他，總覺得自己和她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莦蘭！”
一聲輕喚拉回他的思緒。
抬頭望去，蘇夢玄正站在電梯口，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fā)松松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臉頰邊，比照片上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她的眼睛還是那么亮，只是此刻眼眶微紅，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像是要把這八年的空白都從他臉上找回來。
莦蘭的心跳漏了一拍，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后只化作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好久不見，夢玄?！?br>
蘇夢玄快步走過來，腳步有些急，到他面前時微微喘著氣。
她抬起手，似乎想碰他，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攥緊了裙擺，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真的回來了?！?br>
“嗯，回來了?！?br>
莦蘭看著她，眼底的堅冰徹底融化，只剩下柔軟，“再也不走了?！?br>
周圍有路過的白領(lǐng)投來好奇的目光，蘇夢玄臉頰微紅，連忙側(cè)身：“先上去坐會兒吧，我辦公室在十六樓?！?br>
電梯上升時，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是蘇夢玄身上的味道。
莦蘭偷偷瞥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自己，兩人目光相撞，又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空氣中多了幾分微妙的局促。
“這八年，你去哪了？”
蘇夢玄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去了些地方，做了些事?！?br>
莦蘭含糊道。
他的經(jīng)歷太過血腥，不想讓她沾染這些陰暗。
蘇夢玄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擔(dān)憂。
她知道他性子倔，不愿說的事，再問也沒用。
電梯門打開，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墻上掛著幾幅設(shè)計稿，角落里放著綠植，處處透著溫馨。
蘇夢玄給她倒了杯水，遞過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兩人都像觸電般縮了回去。
“你……這些年還好嗎？”
莦蘭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
“挺好的，”蘇夢玄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畢業(yè)后開了這家工作室，雖然不大，但還算穩(wěn)定。”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倒是你，瘦了好多，也黑了……”說著，她的眼圈又紅了。
八年前的他雖然桀驁，卻帶著少年人的青澀，而現(xiàn)在，他的眉宇間多了太多風(fēng)霜，那雙眼睛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深沉。
莦蘭笑了笑，抬手想揉揉她的頭發(fā)，又覺得不妥，最終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黑了健康，你看這肌肉，都是練出來的?！?br>
他故意繃緊手臂，想逗她開心。
蘇夢玄果然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淚卻跟著落了下來，她趕緊別過臉去擦：“都多大了，還沒個正經(jīng)。”
氣氛緩和了些，莦蘭才說起正事：“剛才在樓下，碰到了張家的人。”
蘇夢玄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頭微蹙：“張家？
他們又來找麻煩了？”
這幾年，張氏集團仗著勢力，總在生意上刁難她的工作室，甚至有一次還想強行**，被她硬頂了回去。
“他們?nèi)堑轿伊耍鼻z蘭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讓他們把八年前吞蘇家的東西吐出來，再賠一個億?！?br>
蘇夢玄愣住了：“一個億？
這……他們怎么可能答應(yīng)？”
張家在海城勢力不小，哪會輕易低頭。
“他們會答應(yīng)的?！?br>
莦蘭淡淡道。
剛才張宏遠父子跪在地上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楚。
對這些人來說，命比錢重要。
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蘇夢玄心里忽然安定下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現(xiàn)在的莦蘭，好像有能力解決所有麻煩。
“對了，”莦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小玩意兒，遞到她面前，“這個，還給你。”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老虎，雕工不算精致，邊角還有些磨損。
是八年前蘇夢玄送他的生日禮物，說他像只猛虎，總能給她安全感。
當(dāng)年他走得匆忙，唯一帶走的就是這枚玉虎和那張照片。
蘇夢玄看著那枚玉虎，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以為這東西早就丟了，沒想到他一首帶在身上。
“你……”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伸手接過玉虎，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像是握住了這八年的時光。
莦蘭看著她掉眼淚，心里也跟著發(fā)酸，笨拙地從口袋里摸出紙巾遞過去：“別哭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誰哭了，”蘇夢玄接過紙巾擦了擦臉，瞪了他一眼，眼眶卻更紅了，“對了，你剛回來，住哪？”
“還沒找地方?！?br>
莦蘭撓了撓頭。
“那……先去我家吧，”蘇夢玄鼓起勇氣說道，“我爸媽走后，家里就我一個人住，有空房間。”
莦蘭的心猛地一跳，抬頭看她，正好對上她帶著期待的眼神，他重重地點頭：“好?！?br>
收拾好東西，蘇夢玄鎖了辦公室的門。
兩人并肩走出寫字樓，雨己經(jīng)停了，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
“車在那邊?！?br>
蘇夢玄指了指不遠處一輛白色的轎車。
走到車邊，莦蘭很自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卻被蘇夢玄攔住了：“你坐后面吧。”
“嗯？”
“我想看著你開車?！?br>
蘇夢玄的臉頰微紅，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莦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繞到后座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離市中心，朝著城郊的方向開去。
蘇夢玄開著車，偶爾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他總是在看著窗外，側(cè)臉的輪廓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那是……”莦蘭忽然指著窗外。
路邊的老槐樹下，幾個孩子正在打鬧，其中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小男孩，正被兩個大孩子推搡著搶手里的漫畫書。
蘇夢玄剛想開口，就看見后座的莦蘭己經(jīng)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住手?！?br>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
那兩個大孩子愣了一下，回頭看見是個陌生男人，其中一個囂張道：“關(guān)你屁事！”
莦蘭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手指一彈。
石子“嗖”地一聲飛出去，精準地打在那個大孩子的手背上。
“??！”
那孩子疼得叫了一聲，看著莦蘭的眼神多了幾分懼意。
“欺負比你小的，算什么本事？”
莦蘭看著他們，眼神冷了下來。
兩個大孩子被他的氣勢嚇住，嘟囔了幾句，灰溜溜地跑了。
穿藍校服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看著莦蘭：“謝……謝謝叔叔?！?br>
“下次他們再欺負你，就告訴老師。”
莦蘭摸了摸他的頭，把漫畫書遞還給他。
小男孩點點頭，抱著書跑遠了。
莦蘭回到車上，蘇夢玄看著他，眼里帶著笑意：“還是老樣子，見不得別人受欺負。”
八年前，他就是因為看不慣有人騷擾她，才跟人打了一架，結(jié)下了后來的禍根。
莦蘭笑了笑，沒說話。
有些東西，刻在骨子里，改不了。
車子駛?cè)胍黄察o的別墅區(qū)，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
“到了?！?br>
蘇夢玄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莦蘭跟著下車，看著眼前熟悉的房子，眼眶有些發(fā)熱。
八年前，他經(jīng)常**進來找她，被她爸媽發(fā)現(xiàn)了好幾次，卻從未真正趕過他。
“進來吧?！?br>
蘇夢玄打開院門，回頭對他笑，“歡迎回家，莦蘭。”
“回家……”莦蘭喃喃道，跟著她走進院子。
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影子，仿佛要將這八年的空白，都輕輕填滿。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漂泊終于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