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宮囚狼
遆夜鎖清秋
遆夜的金瞳在夜色中微微收縮。
顏清的手腕纖細溫熱，脈搏在他掌心下急促跳動。
她茫然地望著他，似乎仍未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首到遆夜指尖凝聚一縷妖力，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你……"她的瞳孔驟然放大，似乎想說什么，但遆夜沒有給她機會。
"睡吧。
"他低聲道，嗓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歉疚，"醒來后，你只會記得自己采藥時摔了一跤。
"妖力如潮水般漫過她的識海。
遆夜看見記憶的碎片在消融——雨夜里蜷縮在籠中的黑狼、染血的繃帶被牙齒撕開的聲響、月光下那雙鎏金獸瞳里映出的擔憂......這些畫面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一點點湮滅在意識的深海。
顏清的身體軟軟地倒下來，遆夜伸手接住她。
她比想象中更輕，像片羽毛落進他臂彎。
夜風拂過她散開的發(fā)絲，有幾縷黏在汗?jié)竦念~角。
遆夜下意識伸手撥開，卻在觸及她皮膚的瞬間僵住——太燙了。
凡人被抹除記憶時不該有這樣的高熱。
遆夜皺眉探查她的靈臺，赫然發(fā)現(xiàn)一縷金光纏繞在她的魂魄深處——那是仙緣的印記，正在拼命抵抗他的妖力。
"果然......"他低語，指尖微微發(fā)顫。
三百年前云芷墜落懸崖時，正是這道仙光護住了她一縷殘魂。
如今轉世輪回，這印記竟愈發(fā)強盛。
遠處傳來巡邏禁軍的腳步聲，遆夜不得不加快動作。
他從袖中取出一株忘憂草，草葉上還沾著夜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一次，別再撿受傷的狼了。
"他將忘憂草輕輕放在顏清手心，草葉觸及皮膚的剎那，化作流光沒入她的經(jīng)脈。
遆夜最后看了她一眼，轉身時黑袍翻卷如夜霧，消散在黑夜的陰影里。
冷宮的月色總是格外凄清。
遆夜踏著斑駁的樹影歸來，落地時驚動了檐角一只夜梟。
那禽鳥銳利的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振翅飛向皇后寢宮的方向。
遆夜瞇起眼睛，一縷妖力悄無聲息地追上去，夜梟在空中僵了一瞬，隨即茫然地轉了個方向。
窗欞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遆夜翻窗而入，黑袍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
屋內只點著一盞殘燈，蕭貴妃披著舊裘衣坐在燈下，手中兵書的頁腳己經(jīng)卷邊。
"解決了？
"她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像蒙著層紗。
遆夜走到銅盆前凈手。
水面倒映出他蒼白的臉色——強行抹除仙緣者的記憶，反噬比預想中更嚴重。
他指節(jié)發(fā)青，指甲己經(jīng)控制不住地泛起狼爪的幽藍。
"妖力消耗過度？
"蕭貴妃終于放下書卷，從妝*底層取出個瓷瓶，"北境送來的月華露。
"遆夜接過瓷瓶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體內翻騰的妖力漸漸平息。
他望向窗外——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皇后的鳳棲宮，今夜那里燈火通明。
"遆昭的箭上有抑妖散。
"他忽然開口，"皇后應該己經(jīng)猜到我的身份了。
"蕭貴妃的手指在書頁上收緊。
遆夜注意到她腕間的傷痕——那是三年前皇后設計陷害時留下的，當時若非他暗中用妖力相護，這雙手早就廢了。
"陛下今日召見了欽天監(jiān)。
"她輕聲道，"說是夜觀星象，有妖星犯紫微。
"遆夜冷笑。
所謂的妖星，不過是他昨夜化形時泄露的一縷氣息。
皇后這一手借刀**倒是嫻熟，先讓欽天監(jiān)造勢，再派遆昭試探，最后......他的思緒被突然推開的殿門打斷。
一個小太監(jiān)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慘白："娘娘！
三殿下！
鳳棲宮剛才傳出消息，說是......說是要三殿下即日啟程，前往蒼嶺剿滅狼患！
"蕭貴妃猛地站起身，兵書"啪"地掉在地上。
遆夜卻笑了，金瞳在陰影中泛起冷光："果然如此。
"蒼嶺是赤狐妖的老巢，皇后這是要借刀**。
小太監(jiān)退下后，蕭貴妃從枕下取出一枚青銅令牌。
令牌上刻著咆哮的狼首，邊緣己經(jīng)磨得發(fā)亮。
"你外祖留下的。
"她將令牌放在遆夜掌心，"北境三十萬鐵騎，至今仍有人認得這枚狼符。
"遆夜握緊令牌。
三百年前他尚是幼狼，被蕭老將軍從雪山救下。
那年北境大寒，他凍僵在雪地里，是那個白發(fā)將軍用體溫把他捂活，笑著說："這小狼崽眼神夠兇，養(yǎng)大了看家護院不錯。
"后來蕭家滿門戰(zhàn)死沙場，老將軍臨終前抓著他的爪子說："護好阿沅......"那是蕭貴妃的閨名。
"夜兒。
"蕭貴妃突然喚他，聲音罕見地柔軟，"此去蒼嶺，不必再回來了。
"遆夜抬眸，看見她眼角細紋里藏著水光。
窗外新月如鉤，恰似三百年前云芷墜落的那晚。
顏清的手腕纖細溫熱，脈搏在他掌心下急促跳動。
她茫然地望著他，似乎仍未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首到遆夜指尖凝聚一縷妖力，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你……"她的瞳孔驟然放大，似乎想說什么，但遆夜沒有給她機會。
"睡吧。
"他低聲道，嗓音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歉疚，"醒來后，你只會記得自己采藥時摔了一跤。
"妖力如潮水般漫過她的識海。
遆夜看見記憶的碎片在消融——雨夜里蜷縮在籠中的黑狼、染血的繃帶被牙齒撕開的聲響、月光下那雙鎏金獸瞳里映出的擔憂......這些畫面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一點點湮滅在意識的深海。
顏清的身體軟軟地倒下來，遆夜伸手接住她。
她比想象中更輕，像片羽毛落進他臂彎。
夜風拂過她散開的發(fā)絲，有幾縷黏在汗?jié)竦念~角。
遆夜下意識伸手撥開，卻在觸及她皮膚的瞬間僵住——太燙了。
凡人被抹除記憶時不該有這樣的高熱。
遆夜皺眉探查她的靈臺，赫然發(fā)現(xiàn)一縷金光纏繞在她的魂魄深處——那是仙緣的印記，正在拼命抵抗他的妖力。
"果然......"他低語，指尖微微發(fā)顫。
三百年前云芷墜落懸崖時，正是這道仙光護住了她一縷殘魂。
如今轉世輪回，這印記竟愈發(fā)強盛。
遠處傳來巡邏禁軍的腳步聲，遆夜不得不加快動作。
他從袖中取出一株忘憂草，草葉上還沾著夜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一次，別再撿受傷的狼了。
"他將忘憂草輕輕放在顏清手心，草葉觸及皮膚的剎那，化作流光沒入她的經(jīng)脈。
遆夜最后看了她一眼，轉身時黑袍翻卷如夜霧，消散在黑夜的陰影里。
冷宮的月色總是格外凄清。
遆夜踏著斑駁的樹影歸來，落地時驚動了檐角一只夜梟。
那禽鳥銳利的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振翅飛向皇后寢宮的方向。
遆夜瞇起眼睛，一縷妖力悄無聲息地追上去，夜梟在空中僵了一瞬，隨即茫然地轉了個方向。
窗欞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遆夜翻窗而入，黑袍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
屋內只點著一盞殘燈，蕭貴妃披著舊裘衣坐在燈下，手中兵書的頁腳己經(jīng)卷邊。
"解決了？
"她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像蒙著層紗。
遆夜走到銅盆前凈手。
水面倒映出他蒼白的臉色——強行抹除仙緣者的記憶，反噬比預想中更嚴重。
他指節(jié)發(fā)青，指甲己經(jīng)控制不住地泛起狼爪的幽藍。
"妖力消耗過度？
"蕭貴妃終于放下書卷，從妝*底層取出個瓷瓶，"北境送來的月華露。
"遆夜接過瓷瓶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體內翻騰的妖力漸漸平息。
他望向窗外——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皇后的鳳棲宮，今夜那里燈火通明。
"遆昭的箭上有抑妖散。
"他忽然開口，"皇后應該己經(jīng)猜到我的身份了。
"蕭貴妃的手指在書頁上收緊。
遆夜注意到她腕間的傷痕——那是三年前皇后設計陷害時留下的，當時若非他暗中用妖力相護，這雙手早就廢了。
"陛下今日召見了欽天監(jiān)。
"她輕聲道，"說是夜觀星象，有妖星犯紫微。
"遆夜冷笑。
所謂的妖星，不過是他昨夜化形時泄露的一縷氣息。
皇后這一手借刀**倒是嫻熟，先讓欽天監(jiān)造勢，再派遆昭試探，最后......他的思緒被突然推開的殿門打斷。
一個小太監(jiān)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慘白："娘娘！
三殿下！
鳳棲宮剛才傳出消息，說是......說是要三殿下即日啟程，前往蒼嶺剿滅狼患！
"蕭貴妃猛地站起身，兵書"啪"地掉在地上。
遆夜卻笑了，金瞳在陰影中泛起冷光："果然如此。
"蒼嶺是赤狐妖的老巢，皇后這是要借刀**。
小太監(jiān)退下后，蕭貴妃從枕下取出一枚青銅令牌。
令牌上刻著咆哮的狼首，邊緣己經(jīng)磨得發(fā)亮。
"你外祖留下的。
"她將令牌放在遆夜掌心，"北境三十萬鐵騎，至今仍有人認得這枚狼符。
"遆夜握緊令牌。
三百年前他尚是幼狼，被蕭老將軍從雪山救下。
那年北境大寒，他凍僵在雪地里，是那個白發(fā)將軍用體溫把他捂活，笑著說："這小狼崽眼神夠兇，養(yǎng)大了看家護院不錯。
"后來蕭家滿門戰(zhàn)死沙場，老將軍臨終前抓著他的爪子說："護好阿沅......"那是蕭貴妃的閨名。
"夜兒。
"蕭貴妃突然喚他，聲音罕見地柔軟，"此去蒼嶺，不必再回來了。
"遆夜抬眸，看見她眼角細紋里藏著水光。
窗外新月如鉤，恰似三百年前云芷墜落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