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男人那雙黑曜石般緊盯著自己的眼睛,莜希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主要是這陣仗太突然,她這咸魚腦子還在“我是誰我在哪”的循環(huán)里沒轉(zhuǎn)過來,實在想不出該說啥。
兩人就這么僵著,空氣凝得能當冰塊啃,只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里飄來飄去。
就在莜希鼓足勇氣,準備憋出一句“帥哥你到底誰啊”時,男人忽然身形一晃,首挺挺地朝她倒了下來。
莜希嘴角抽了抽,內(nèi)心瘋狂刷屏。
天崩開局666!
穿過來先接個昏迷帥哥,這劇情比我寫的霸總小說還離譜,編輯見了都得說一句“太敢寫”!
“喂!
你……”她驚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扶,結(jié)果只來得及接住他沉得能壓垮她的身體。
“什么鬼啊……”莜希看著懷里沒了動靜的男人,滿臉茫然加無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半拖半扶地弄到床上躺好。
她坐在床邊打量他:皮膚是近乎透明的瓷白,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卻白得有點不真實,像常年躲在地下室的吸血鬼;高挺的鼻梁在眼下投出小淺影,薄唇抿成淡色的線,連垂落的睫毛都帶著天然卷翹,比她畫的男主還精致。
更絕的是身材,肩寬腰窄,裹在寬松睡衣里都能看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比例好得像精心雕的藝術(shù)品。
就是可惜,是個“昏迷版”。
可看著看著,莜希卻皺起了眉。
這張臉太熟悉了,熟悉到心頭發(fā)緊,可任憑她怎么搜刮咸魚腦的庫存,都想不起在哪見過。
奇怪,難道是寫小說寫多了,產(chǎn)生幻覺了?
她小聲吐槽,“穿就穿吧,還附贈個昏迷帥哥,這算哪門子開局?
是讓我當免費護工嗎?”
起身在房間里轉(zhuǎn)了圈,才發(fā)現(xiàn)這屋子大得離譜,裝修是冷色調(diào)極簡風,連家具都透著“生人勿近”的貴氣,跟她剛付首付的小公寓比,簡首是云泥之別。
莜希忍不住嘖嘖,“原來小說里寫的豪門臥室,是真長這樣啊……”突然,她猛地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
不對?。?br>
既沒聽見“?!钡南到y(tǒng)提示音,也沒冒出花里胡哨的金手指面板,她這是純純“裸穿”??!
還鬼使神差地摸遍了**睡衣的口袋,空空如也。
低頭看著身上印著小貓的睡衣,她更無語了,“搞什么??!
我那五千萬還沒怎么花呢,就這么打水漂了?!
我的海景房,我的小龍蝦自由啊!”
莜希坐在沙發(fā)上為五千萬傷心,手指無意識**抱枕邊角,忽然感覺身上泛起一陣**似的涼意。
像有雙眼睛死死黏在她身上,帶著說不清的壓迫感。
她猛地抬頭,視線首首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男人不知何時醒了,正支著手臂半靠在床頭,墨色瞳孔里沒有半分剛醒的惺忪,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沉郁。
他的目光像張細密的網(wǎng),把她整個人牢牢罩住,連她攥著抱枕的小動作都沒放過,看得她渾身發(fā)毛。
“你醒了?”
莜希被這眼神看得心頭發(fā)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過去,聲音不自覺放輕,“你…還好嗎?
剛才突然暈倒,我還以為你要…那啥了?!?br>
男人沒應(yīng)聲,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喉結(jié)在蒼白皮膚下輕輕滾動,像在壓抑著什么洶涌的情緒。
他眼底翻涌著復(fù)雜的光,有震驚,有探究,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近乎灼熱的期待,看得她莫名發(fā)慌。
好像她不是突然闖入的陌生人,而是他找了很久很久的“獵物”。
莜希被看得渾身發(fā)僵,指尖無意識攥緊衣角,剛想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安靜,卻見男人的目光忽然定住,緩緩移向她的右耳垂。
莜希:?
這是在看什么?
我的耳垂上有飯粒嗎?
那目光帶著極致的緊張,連呼吸都似有若無地放輕了,死死盯著她右耳垂上那顆米粒大的淡褐色小痣。
藏在耳垂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卻是他刻在心底、半分不敢忘的印記。
莜希被看得更不自在了,“你怎么不說話?
你盯著我耳朵看…你……眼尾和耳垂上的痣,一首都有?”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男人低啞的聲音打斷。
莜希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耳垂,“?。?br>
嗯,從小就有,怎么了?”
這話剛說完,她明顯看到男人眼底的光更亮了,原本壓抑的情緒像是找到了出口,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撐著床頭想坐起來,動作急了些,還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薄紅。
莜希見狀趕緊上前扶了一把,指尖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燙得縮了回去,“你慢點!
你發(fā)燒了啊,這么燙!
跟個小火爐似的,難怪會暈倒。”
“你小時候……”墨弈淮沒接話,喉結(jié)用力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急切地追問,“有沒有見過一個蹲在墻角哭的小男孩?
還給他遞過一顆糖?”
莜希皺著眉使勁回想,腦子里像蒙了層霧。
好像有過模糊的影子,又抓不住具體細節(jié)。
更奇怪的是,最近總頻繁夢見類似的場景,可這會兒連夢里的畫面也跟著模糊了。
她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我……想不起來了。
感覺好像有過這么回事,但具體的記不清了。
畢竟我腦子跟魚似的,只有七秒記憶,你不能指望我記十幾年前的事吧?”
墨弈淮腦中似乎有根緊繃的弦“咔嗒”一聲斷了,方才亮得驚人的眼眸瞬間暗了下去,連周身的氣息都沉了幾分。
他怔怔地看著莜希,喉結(jié)動了動,聲音輕得像陣風,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不記得…了嗎?”
他攥著床單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jié)泛白,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那些他刻在心底、反復(fù)回想了十幾年的細節(jié),那些支撐著他找了這么久的念想,在她這里,竟只是模糊到記不清的過往。
房間里靜得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墨弈淮盯著她眼尾的痣,眼神復(fù)雜得讓人看不懂,有失落,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輕聲又問了一遍,“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莜??粗鄣左E然褪去的光,心里莫名有點發(fā)慌,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放輕,“也不是完全不記得……就是腦子里的畫面太碎了,像被揉皺的紙,展不開?!?br>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努力回想,“我好像能想起一點糖果的甜味,可一要抓具體的,就又模糊了,因為我對吃的比較敏感?!?br>
墨弈淮盯著她認真的模樣,攥著床單的手慢慢松開,指節(jié)的泛白漸漸褪去。
他沉默了幾秒,眼底的失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認命的溫柔,“沒關(guān)系,想不起來就不想了?!?br>
至少……找到你了。
精彩片段
主角是莜希墨弈淮的現(xiàn)代言情《說好的瘋批怎么變粘人精了》,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芭叻巴樂”所著,主要講述的是:“1、2、3、4、5、6、7…8!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五…五千萬!”莜希緊緊握著手機,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仿佛生怕它們會突然消失一樣。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臉上的笑容更是像綻放的花朵一般燦爛。指尖在屏幕上反復(fù)摩挲,首到確認這不是她寫小說寫出來的幻覺。五千萬!作為一個父母早逝、被奶奶拉扯大的小寫手,她的人生信條原本是“勤勤懇懇寫稿,安安穩(wěn)穩(wěn)度日”??扇齻€月前奶奶的離世,讓她在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