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zhàn)火逃荒，甜妹掄大錘
嬌弱千金掄大錘------------------------------------------。，帶起一陣刺耳的呼嘯，狠狠砸在胡彪的胸口正中央。，像一塊巨石砸進了爛泥塘。，胸骨塌陷成一個恐怖的凹坑，整個人倒栽出去十幾米遠，后腦勺磕在官道邊的碎石上，兩眼暴突，嘴角冒出一大團血沫子。。。，看著馬車里那個剛才還在哭唧唧說胸口疼的小姑娘。，烏發(fā)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貼在蒼白的面頰上，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拎著帶血的流星錘。，發(fā)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澳銈兇蟾缢懒??！?，語氣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罢l還要來吵我？”。，嚎了一嗓子?！按?、大哥***了！弟兄們，砍了這個妖女！”
七八個叛軍壯著膽子舉刀沖向馬車。
金瑤嘆了口氣，那聲嘆氣又輕又軟，帶著股被打擾了午覺的不耐煩。
流星錘開始轉(zhuǎn)。
沉重的錘頭在她頭頂劃出一個越來越快的弧線，鐵鏈絞動的聲音從嗡嗡低鳴變成了尖銳的破空聲。
“砰！”
打頭的嘍啰腦袋直接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錘勢不停，順著慣性橫掃而出。
第二個、第三個，接連被錘頭帶出的勁風掀飛，落地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出人形。
金瑤咳了兩聲，臉色更白了，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
但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減。
“真是的，打打殺殺的好煩?！?br>她嘴上抱怨著，腳步卻往前邁了一步，流星錘從上往下兜了個整圈，拍在一個舉盾防御的叛軍腦門上。
盾牌碎了，人也碎了。
剩下的赤巾軍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伙變成了地上一攤分不清形狀的肉泥，終于繃不住了。
“妖、妖怪?。 ?br>“快跑！這女人不是人！”
一個接一個地扔下兵器。
三百多人的隊伍開始潰散，爭先恐后地往來時的方向狂奔。
金瑤沒追，因為她已經(jīng)有點站不穩(wěn)了。
流星錘拖著鐵鏈砸在車轅上，磕出一串火星。
她彎著腰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眼尾又紅了。
“嗚……好疼。”
金萬寶趴在泥水里，瞪大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
他張著嘴，**都忘了。
看著自家那個從小碰一下就要哭半天、走兩步路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寶貝女兒，剛剛單手掄著幾十斤重的流星錘，把兇神惡煞的赤巾軍頭目砸出了十幾米遠。
金萬寶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大夫說心疾之人不可劇烈運動，瑤兒她不要命了？
“瑤兒！”
金萬寶連滾帶爬地撲向馬車。
他脊背上被刀背砸的那一下傷得不輕，爬兩步就嘔出一口血來，但還是死命往前挪。
金瑤的膝蓋一軟，從車轅上栽了下來。
翠兒剛醒，嚇得魂飛魄散地沖過去接人。
“小姐！小姐您怎么樣！”
金瑤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翠兒懷里，臉色白得跟宣紙沒什么兩樣。
她抬起一根手指，虛弱地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藥……給我吃藥……”
翠兒手忙腳亂地從她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兩顆褐色藥丸塞進金瑤嘴里。
金瑤咽下藥丸，大口喘著氣，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嗚嗚嗚……好多血，好臭……”
那些濺在她裙擺上的血漬被她嫌棄地用兩根指尖拎起來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擰著眉毛哭出了聲。
哭得又嬌又委屈。
方才那個一錘一個、砸得血肉橫飛的殺神，此刻癟著嘴掉眼淚的模樣，跟只被雨淋濕了毛的小貓崽子一模一樣。
金萬寶總算爬到了馬車邊上，撐著車輪把自己扶起來半個身子。
“瑤兒！爹在這里！爹在這里！”
金瑤轉(zhuǎn)過頭，鼻尖紅紅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爹爹，他們把趙叔叔殺了，把孫二哥也殺了……嗚嗚嗚……”
金萬寶一把抱住女兒的腦袋，老淚縱橫。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至于女兒為什么會使流星錘，為什么力氣大得不像話——等活著走到禹州再說吧。
那些從泥水里陸續(xù)爬起來的小廝和丫鬟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望著大小姐。
有個膽子小的雜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被旁邊的人一肘子捅在肋骨上。
“閉嘴，沒看見大小姐在哭嗎?！?br>“可是大小姐剛才……”
“剛才什么？大小姐自幼體弱多病，你還能指望她**不成？肯定是趙護衛(wèi)他們拼死打退的。”
“但趙護衛(wèi)不是已經(jīng)……”
“我說是趙護衛(wèi)打退的，就是趙護衛(wèi)打退的。你要是不想活了，盡管去問大小姐?！?br>雜役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官道上的殘局一片狼藉。
二十多具尸首橫七豎八地躺著，有金家護衛(wèi)的，有赤巾軍的。赤巾軍的死法明顯慘烈得多，基本上都是被鈍器擊碎了骨頭，有幾個連全尸都湊不齊。
金萬寶忍著劇痛，開始清點損失。
十六個護衛(wèi)，死了十四個?；钕聛淼膬蓚€也是重傷，一個斷了腿，一個被砍傷了后背。
丫鬟小廝倒是沒怎么折損，但個個嚇破了膽，哆嗦得干不了什么活。
十幾輛馬車丟了三輛，里面的糧食被叛軍搶走了大半，好在裝金銀票據(jù)的那兩輛被護在中間沒怎么受損。
翠兒抱著金瑤躲回車廂里，先把那顆人頭用布裹了扔出去，再手忙腳亂地擦干凈車板上的血跡。
金瑤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桃花眼。
翠兒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滾燙。
“小姐，您又發(fā)燒了?！?br>“嗯……”金瑤閉上眼，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翠兒，我是不是很嚇人？”
翠兒抿了抿嘴，一把將金瑤摟進懷里。
“才不是。大小姐是翠兒見過的最厲害的人?！?br>“可是我力氣用完了，心口好疼好疼。”金瑤的手指攥著翠兒的衣角，“大夫說我不能使蠻力，會折壽的。”
翠兒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馬車外面，金萬寶咬著牙指揮殘存的小廝將散落的財物撿回車上。
他一邊收拾一邊吩咐人把死去護衛(wèi)的遺體就地掩埋。
四周黃沙漫天，遠處的云州城還冒著濃煙。
這條往禹州的官道上不知道還藏著多少散兵游勇、流民匪寇。
金萬寶擦掉嘴角的血沫，抬頭看了一眼烏沉沉的天色。
天快黑了，這片荒野里連個可以歇腳的村落都沒有。
他正要催促眾人加快動作，身旁的一個雜役突然指著路邊的排水溝喊了一聲。
“老爺！溝里好像有個人！”
七八個叛軍壯著膽子舉刀沖向馬車。
金瑤嘆了口氣，那聲嘆氣又輕又軟，帶著股被打擾了午覺的不耐煩。
流星錘開始轉(zhuǎn)。
沉重的錘頭在她頭頂劃出一個越來越快的弧線，鐵鏈絞動的聲音從嗡嗡低鳴變成了尖銳的破空聲。
“砰！”
打頭的嘍啰腦袋直接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錘勢不停，順著慣性橫掃而出。
第二個、第三個，接連被錘頭帶出的勁風掀飛，落地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出人形。
金瑤咳了兩聲，臉色更白了，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
但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減。
“真是的，打打殺殺的好煩?！?br>她嘴上抱怨著，腳步卻往前邁了一步，流星錘從上往下兜了個整圈，拍在一個舉盾防御的叛軍腦門上。
盾牌碎了，人也碎了。
剩下的赤巾軍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伙變成了地上一攤分不清形狀的肉泥，終于繃不住了。
“妖、妖怪?。 ?br>“快跑！這女人不是人！”
一個接一個地扔下兵器。
三百多人的隊伍開始潰散，爭先恐后地往來時的方向狂奔。
金瑤沒追，因為她已經(jīng)有點站不穩(wěn)了。
流星錘拖著鐵鏈砸在車轅上，磕出一串火星。
她彎著腰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眼尾又紅了。
“嗚……好疼。”
金萬寶趴在泥水里，瞪大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
他張著嘴，**都忘了。
看著自家那個從小碰一下就要哭半天、走兩步路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寶貝女兒，剛剛單手掄著幾十斤重的流星錘，把兇神惡煞的赤巾軍頭目砸出了十幾米遠。
金萬寶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大夫說心疾之人不可劇烈運動，瑤兒她不要命了？
“瑤兒！”
金萬寶連滾帶爬地撲向馬車。
他脊背上被刀背砸的那一下傷得不輕，爬兩步就嘔出一口血來，但還是死命往前挪。
金瑤的膝蓋一軟，從車轅上栽了下來。
翠兒剛醒，嚇得魂飛魄散地沖過去接人。
“小姐！小姐您怎么樣！”
金瑤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翠兒懷里，臉色白得跟宣紙沒什么兩樣。
她抬起一根手指，虛弱地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藥……給我吃藥……”
翠兒手忙腳亂地從她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兩顆褐色藥丸塞進金瑤嘴里。
金瑤咽下藥丸，大口喘著氣，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嗚嗚嗚……好多血，好臭……”
那些濺在她裙擺上的血漬被她嫌棄地用兩根指尖拎起來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擰著眉毛哭出了聲。
哭得又嬌又委屈。
方才那個一錘一個、砸得血肉橫飛的殺神，此刻癟著嘴掉眼淚的模樣，跟只被雨淋濕了毛的小貓崽子一模一樣。
金萬寶總算爬到了馬車邊上，撐著車輪把自己扶起來半個身子。
“瑤兒！爹在這里！爹在這里！”
金瑤轉(zhuǎn)過頭，鼻尖紅紅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爹爹，他們把趙叔叔殺了，把孫二哥也殺了……嗚嗚嗚……”
金萬寶一把抱住女兒的腦袋，老淚縱橫。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至于女兒為什么會使流星錘，為什么力氣大得不像話——等活著走到禹州再說吧。
那些從泥水里陸續(xù)爬起來的小廝和丫鬟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望著大小姐。
有個膽子小的雜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被旁邊的人一肘子捅在肋骨上。
“閉嘴，沒看見大小姐在哭嗎?！?br>“可是大小姐剛才……”
“剛才什么？大小姐自幼體弱多病，你還能指望她**不成？肯定是趙護衛(wèi)他們拼死打退的。”
“但趙護衛(wèi)不是已經(jīng)……”
“我說是趙護衛(wèi)打退的，就是趙護衛(wèi)打退的。你要是不想活了，盡管去問大小姐?！?br>雜役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官道上的殘局一片狼藉。
二十多具尸首橫七豎八地躺著，有金家護衛(wèi)的，有赤巾軍的。赤巾軍的死法明顯慘烈得多，基本上都是被鈍器擊碎了骨頭，有幾個連全尸都湊不齊。
金萬寶忍著劇痛，開始清點損失。
十六個護衛(wèi)，死了十四個?；钕聛淼膬蓚€也是重傷，一個斷了腿，一個被砍傷了后背。
丫鬟小廝倒是沒怎么折損，但個個嚇破了膽，哆嗦得干不了什么活。
十幾輛馬車丟了三輛，里面的糧食被叛軍搶走了大半，好在裝金銀票據(jù)的那兩輛被護在中間沒怎么受損。
翠兒抱著金瑤躲回車廂里，先把那顆人頭用布裹了扔出去，再手忙腳亂地擦干凈車板上的血跡。
金瑤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桃花眼。
翠兒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滾燙。
“小姐，您又發(fā)燒了?！?br>“嗯……”金瑤閉上眼，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翠兒，我是不是很嚇人？”
翠兒抿了抿嘴，一把將金瑤摟進懷里。
“才不是。大小姐是翠兒見過的最厲害的人?！?br>“可是我力氣用完了，心口好疼好疼。”金瑤的手指攥著翠兒的衣角，“大夫說我不能使蠻力，會折壽的。”
翠兒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馬車外面，金萬寶咬著牙指揮殘存的小廝將散落的財物撿回車上。
他一邊收拾一邊吩咐人把死去護衛(wèi)的遺體就地掩埋。
四周黃沙漫天，遠處的云州城還冒著濃煙。
這條往禹州的官道上不知道還藏著多少散兵游勇、流民匪寇。
金萬寶擦掉嘴角的血沫，抬頭看了一眼烏沉沉的天色。
天快黑了，這片荒野里連個可以歇腳的村落都沒有。
他正要催促眾人加快動作，身旁的一個雜役突然指著路邊的排水溝喊了一聲。
“老爺！溝里好像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