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泰安逢危機(jī) 劍護(hù)林氏鏢
秦越傳：清末江湖錄
光緒三年，**。
泰安城的南門樓子下，青石板路被連日的陰雨泡得發(fā)潮，空氣里混著騾馬糞便的酸氣、糧鋪里的麥香，還有街角流民身上的霉味。
秦越背著布包，手里攥著那柄磨去銹跡的鐵劍，站在人流里，有些局促地攏了攏粗布長衫 —— 這是周沉舟給他的舊衣，漿洗得發(fā)白，卻還算整齊，只是領(lǐng)口處的補丁，在往來穿綢緞的商人襯托下，顯得格外扎眼。
“越兒，下山后記住三點?！?br>
臨行前，周沉舟的叮囑還在耳邊響，“一不輕易露武，二不貪**宜，三見不平別硬闖 —— 江湖比山林復(fù)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br>
秦越點點頭，把師父的話在心里默念一遍。
他這次下山，一是為了打探劉老財和黃夜叉的動向（周沉舟說，北溟幫泰安分舵近來安靜得反常，怕是在籌劃什么），二是按師父的安排 “歷練心性”，看看真正的江湖究竟是什么模樣。
他跟著人流往城里走，街邊的鋪子大多開著門：綢緞莊的伙計站在門口吆喝，藥鋪的幌子在風(fēng)里晃，還有幾家賣吃食的攤子，飄出煎餅和胡辣湯的香味。
秦越摸了摸懷里的碎銀子 —— 這是周沉舟給他的盤纏，加起來不過二兩，他舍不得花，只買了兩個硬邦邦的雜糧餅，揣在懷里當(dāng)干糧。
走到城中心的十字街口，突然聽到一陣爭吵聲，夾雜著女子的哭喊，從東邊的巷子傳出來。
秦越腳步頓了頓，想起師父 “別硬闖” 的叮囑，可那哭聲里的絕望，讓他想起了當(dāng)初母親被黃夜叉欺負(fù)時的模樣。
他咬咬牙，還是往巷子口走了過去。
巷子口圍了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不敢上前。
秦越擠進(jìn)去一看，只見巷子深處的 “林記鏢局” 門口，站著五個身穿青色勁裝的漢子，胸口繡著 “嵩山” 二字 —— 是嵩山劍派的人！
鏢局的朱漆大門被踹壞了一扇，門板歪在地上，一個中年漢子躺在門檻里，嘴角流著血，胸口的衣服被撕破，露出一塊青紫的瘀傷。
旁邊一個穿淺藍(lán)色衣裙的女子，正扶著他哭，她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雙丫髻，臉上沾著淚，眼神卻很倔強(qiáng)，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嵩山弟子。
“林姑娘，識相點就把鏢局的地契交出來?！?br>
為首的嵩山弟子是個高個子，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手里把玩著一把折扇，語氣囂張，“我們嵩山劍派接管泰安的鏢局，是為了‘整頓江湖秩序’，免得你們這些小鏢局，跟北溟幫勾結(jié)，壞了規(guī)矩?！?br>
“你胡說！”
女子擦干眼淚，聲音帶著顫卻很堅定，“我爹從來沒跟北溟幫勾結(jié)過！
上個月我們押的糧鏢，還被北溟幫的人劫了，我爹就是為了搶回糧車，才被他們打傷的！
你們分明是想強(qiáng)占我們的鏢局！”
“強(qiáng)占又怎么樣？”
刀疤臉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女子的胳膊，“識相的就乖乖聽話，不然……住手！”
一聲斷喝，從人群里傳來。
刀疤臉的手頓在半空，轉(zhuǎn)頭看向聲音來源 —— 秦越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手里握著鐵劍，眼神冷冷地盯著他。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我們嵩山劍派的事？”
刀疤臉上下打量著秦越，看到他身上的補丁和手里的舊劍，嗤笑一聲，“我看你是活膩了！”
秦越?jīng)]理會他的嘲諷，走到女子身邊，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中年漢子 —— 他氣息微弱，胸口的瘀傷很嚴(yán)重，像是被重拳擊打所致。
“這位大叔怎么樣？”
他問女子。
“我爹他…… 他被他們打成這樣，還說要是不交地契，就把我們趕出去?！?br>
女子咬著唇，眼眶又紅了，“我叫林晚晴，這是我爹林振南，是林記鏢局的總鏢頭?！?br>
“秦越?！?br>
秦越報上名字，站起身，看向刀疤臉，“你們嵩山劍派是名門正派，怎么能強(qiáng)占別人的鏢局，還傷人？”
“名門正派？”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笑話，“小子，你懂什么！
泰安的鏢局這些年越來越亂，我們掌門玄機(jī)子道長，是為了江湖安危，才讓我們來‘接管’—— 凡是不服從的，就是跟江湖作對，跟我們嵩山劍派作對！”
周圍的百姓竊竊私語起來：“什么整頓秩序，我看就是搶地盤……前幾天西邊的王家鏢局，也被他們占了，王鏢頭還被打斷了腿……嵩山劍派這么大的門派，怎么會做這種事……”刀疤臉聽到議論，臉色一沉，指著人群吼道：“誰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百姓們嚇得趕緊閉上嘴，往后退了退。
秦越握緊了鐵劍：“不管你們是‘整頓’還是強(qiáng)占，先把人送到醫(yī)館治傷，再把鏢局還給林家。
不然，我不會讓你們走的?！?br>
“哈！
就憑你？”
刀疤臉揮了揮手，身后西個嵩山弟子立刻圍了上來，手里都拔出了長劍，“兄弟們，讓這小子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
林晚晴拉了拉秦越的衣角，小聲說：“他們?nèi)硕?，你打不過的，要不…… 我們還是去報官吧？”
秦越搖搖頭，低聲說：“官府跟這些門派勾結(jié)的事，我?guī)煾刚f過。
報官沒用，只能靠我們自己。
你放心，我能應(yīng)付?！?br>
他深吸一口氣，擺開歸元拳的起手式 —— 師父說過，不到萬不得己，不要輕易用劍，免得暴露實力，也免得傷人性命。
第一個嵩山弟子沖了上來，長劍首刺秦越的胸口。
秦越往旁邊一閃，避開劍鋒，同時一拳打向?qū)Ψ降氖滞?—— 這是周沉舟教他的 “卸力拳”，專打?qū)κ殖中档年P(guān)節(jié)。
那弟子沒想到秦越的動作這么快，手腕被打個正著，長劍 “當(dāng)啷” 一聲掉在地上。
秦越?jīng)]趁勢進(jìn)攻，只是退了一步，說：“我不想傷人，你們要是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br>
“小子，敢耍花樣！”
刀疤臉怒喝一聲，親自沖了上來。
他的劍法比剛才那個弟子厲害多了，劍招又快又狠，首逼秦越的要害。
秦越不敢大意，一邊用步法躲閃，一邊用拳頭格擋 —— 歸元拳的剛勁，能暫時擋住劍鋒，可時間一長，他的拳頭也開始發(fā)麻。
刀疤臉看出了秦越的弱點，劍法更急了：“只會躲的懦夫！
有本事拔出你的劍！”
秦越知道，再這樣躲下去，遲早會被傷到。
他瞅準(zhǔn)一個空隙，猛地往后退了兩步，拔出鐵劍，擺開流云劍的 “起手式?流云初散”。
劍身在陽光下閃了閃，雖然銹跡未消，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哦？
原來會用劍？”
刀疤臉眼神一凝，“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劍有多厲害！”
他再次沖上來，長劍首刺秦越的咽喉。
秦越這次沒有躲，而是用劍輕輕一挑，劍尖正好碰到對方的劍身 —— 這是周沉舟教他的 “流云劍?卸鋒式”，用柔勁撥開對方的劍鋒。
刀疤臉的劍被挑偏，力道空了，秦越趁機(jī)一劍刺向他的肩膀。
“噗” 的一聲，鐵劍刺入了刀疤臉的肩膀，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刀疤臉疼得大叫一聲，后退幾步，捂著傷口，惡狠狠地盯著秦越：“小子，你敢傷我！
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
剩下的三個嵩山弟子立刻圍了上來，劍招齊出，把秦越困在中間。
秦越沉著應(yīng)對，流云劍的 “回風(fēng)式” 在他手里施展開來 —— 這招講究劍隨身轉(zhuǎn)，既能防守，又能反擊。
劍光在他身邊形成一個圈，擋住了所有的劍鋒，偶爾還能趁機(jī)刺出一劍，逼得對方連連后退。
林晚晴站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武功竟然這么厲害。
她緊緊握著拳頭，在心里為秦越加油。
突然，一個嵩山弟子趁秦越轉(zhuǎn)身的空隙，一劍刺向他的后背。
秦越?jīng)]注意到，林晚晴驚呼一聲：“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秦越突然想起師父教他的 “聽風(fēng)辨位”—— 他雖然沒看到身后的劍，卻聽到了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
他立刻彎腰，同時劍往后一刺，正好刺中那個弟子的大腿。
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剩下的兩個弟子嚇得臉色發(fā)白，不敢再上前。
刀疤臉看著地上受傷的兩個手下，又看了看秦越手里的劍，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咬著牙說：“小子，你等著！
我們嵩山劍派不會放過你的！”
他說完，招呼剩下的兩個弟子，扶著受傷的人，狼狽地跑了。
秦越松了口氣，收起鐵劍，手心里全是汗。
這是他第一次同時對付這么多江湖人，雖然贏了，卻也耗費了不少力氣。
“秦大哥，謝謝你！”
林晚晴跑過來，臉上滿是感激，“要是沒有你，我們鏢局就完了?！?br>
秦越搖搖頭：“不用謝，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欺負(fù)人。
你爹怎么樣，我先幫你把他送到醫(yī)館吧？”
“好，謝謝你！”
林晚晴連忙點頭。
秦越抱起林振南 —— 他比看起來重，秦越用了不小的力氣才把他抱起來。
林晚晴在旁邊扶著，兩人一起往巷口的醫(yī)館走。
圍觀的百姓紛紛讓開道路，看向秦越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這小伙子真厲害，竟然能打敗嵩山劍派的人……是啊，比那些**的還有用，至少敢?guī)屠习傩照f話……他叫秦越是吧？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秦越聽到這些議論，心里沒有驕傲，反而想起了師父的話：“江湖人的名聲，是靠做事掙來的，不是靠打架。
你今天幫了林家，明天可能就會有更多人找你幫忙，也會有更多人恨你 —— 你要想清楚，這條路不好走?！?br>
他默默在心里說：“師父，我想清楚了。
就算不好走，我也要走下去?！?br>
……醫(yī)館的老郎中給林振南診了脈，又敷了藥，說：“還好，只是內(nèi)臟受了點震蕩，骨頭沒斷，養(yǎng)上一個月就能好。
只是以后不能再受這么重的傷了，不然身子會落下病根?！?br>
林晚晴松了口氣，拿出懷里的銀子，遞給老郎中：“多謝郎中，這些銀子您收下?！?br>
老郎中接過銀子，看了看林晚晴，又看了看秦越，嘆了口氣：“你們是林記鏢局的吧？
嵩山劍派的人，最近在泰安城鬧得太兇了，好幾個鏢局都被他們占了。
你們這次雖然躲過一劫，可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br>
林晚晴的臉色暗了下來：“我知道…… 可我們鏢局就這么點人，我爹又傷了，要是他們再來，我們該怎么辦??？”
秦越想了想，說：“林姑娘，要不我暫時留在鏢局幫你們吧？
我?guī)煾缸屛蚁律綒v練，正好也能幫你們應(yīng)付嵩山劍派的人?！?br>
林晚晴驚喜地看著他：“真的嗎？
秦大哥，你愿意留下來幫我們？”
“嗯?！?br>
秦越點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 —— 你得跟我說說，最近泰安城里的情況，尤其是北溟幫和嵩山劍派的動靜。
我這次下山，也是為了打探他們的消息?！?br>
“好！
我一定告訴你！”
林晚晴連忙答應(yīng)，“北溟幫最近確實很安靜，以前他們經(jīng)常在城外劫鏢，可這兩個月，連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嵩山劍派，不僅占鏢局，還在城里的酒樓、當(dāng)鋪安插自己的人，好像在控制泰安的生意?！?br>
秦越皺起眉頭 —— 北溟幫的安靜，果然不對勁。
嵩山劍派又在搶地盤，這兩個門派，一個勾結(jié)外敵，一個壟斷生意，泰安城的百姓，日子怕是越來越難過了。
“對了，秦大哥，” 林晚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聽我爹說，嵩山劍派下個月要在濟(jì)南府舉辦‘英雄會’，邀請了山東所有的鏢局和門派，說是要‘共商江湖大事’。
我爹本來不想去，可他們說，不去就是不給嵩山劍派面子，以后就別想在山東混了?！?br>
“英雄會？”
秦越心里一動 —— 師父說過，嵩山劍派的掌門玄機(jī)子，一首想吞并山東的中小門派，這次英雄會，怕是沒那么簡單。
“林姑娘，” 秦越說，“下個月的英雄會，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玄機(jī)子到底想干什么?！?br>
林晚晴點點頭：“好！
有秦大哥你一起，我們也能放心些?！?br>
……當(dāng)天下午，秦越跟著林晚晴回到了林記鏢局。
鏢局的伙計們看到秦越，都很感激 —— 他們剛才都躲在里面，不敢出來，是秦越救了鏢局。
秦越幫著伙計們修好被踹壞的大門，又打掃了院子。
林晚晴給秦越收拾了一間客房，雖然簡陋，卻很干凈。
晚上，林晚晴做了幾個菜，有炒青菜、燉雞肉，還有一碗雞蛋湯 —— 這是鏢局里最好的菜了，平時只有過年才會吃。
“秦大哥，你多吃點，今天謝謝你了?！?br>
林晚晴給秦越夾了一塊雞肉。
秦越接過，說了聲 “謝謝”。
他很久沒吃過這么香的菜了，在山上的時候，每天都是雜糧餅和咸菜。
“林姑娘，” 秦越一邊吃，一邊問，“你知道劉老財和黃夜叉的消息嗎？
劉老財是秦家坳的**，黃夜叉是北溟幫泰安分舵的舵主，他們?nèi)ツ隁⒘宋业疫@次下山，也是為了找他們報仇?！?br>
林晚晴的臉色變了變：“劉老財和黃夜叉…… 我知道。
劉老財最近跟北溟幫走得很近，經(jīng)常去北溟幫的分舵。
黃夜叉倒是很少露面，聽說他上個月去了盛京，好像是跟北溟幫的總幫有什么事?！?br>
“盛京？”
秦越心里一沉 —— 師父說過，北溟幫的總幫在盛京，黃夜叉去那里，肯定是在籌劃什么大事。
他的仇，怕是比想象中更難報。
“秦大哥，你別著急。”
林晚晴看出了他的失落，安慰道，“黃夜叉雖然厲害，可你武功這么好，總有一天能打敗他的。
而且，我們鏢局在泰安城有些人脈，我可以幫你打聽他們的消息?！?br>
秦越點點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沒想到，下山第一天，就能遇到這么好的人。
“謝謝你，林姑娘?！?br>
他說。
“不用謝，你幫了我們鏢局，我們幫你是應(yīng)該的。”
林晚晴笑了笑，她的笑容很干凈，像山里的泉水，讓秦越緊繃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晚上，秦越躺在鏢局的客房里，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思緒萬千。
他想起了山上的師父，想起了死去的爹娘，想起了林晚晴的笑容，還有嵩山劍派的囂張，北溟幫的神秘。
他知道，自己的江湖之路，才剛剛開始。
以后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更多的壞人，可他不會害怕。
因為他有師父教的武功，有想要守護(hù)的人，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爹，娘，你們放心?！?br>
秦越在心里說，“我一定會找到黃夜叉和劉老財，為你們報仇。
我也會幫林姑娘，幫泰安城的百姓，讓那些壞人，都付出代價。”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亮了客房里的一切。
秦越握緊了懷里的鐵劍，眼神里滿是堅定。
他知道，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 幫林鏢局整頓防備，打探北溟幫和嵩山劍派的消息，還有，為下個月的濟(jì)南英雄會做準(zhǔn)備。
他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在夢里，他夢見自己和林晚晴一起，在濟(jì)南英雄會上，揭穿了嵩山劍派的陰謀，又找到了黃夜叉，用師父教的武功，打敗了他，為爹報了仇。
百姓們圍著他，笑得很開心，師父也站在人群里，對著他點頭微笑。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秦越就醒了。
他像在山上一樣，先練了一個時辰的歸元拳，又練了半個時辰的流云劍。
鏢局的伙計們看到了，都很驚訝 —— 他們沒想到，這么厲害的少年，還這么刻苦。
林晚晴端著早飯過來，看到秦越在練功，笑著說：“秦大哥，你真勤快。
早飯做好了，快過來吃吧。”
秦越收了劍，接過早飯，一邊吃一邊說：“林姑娘，今天我們?nèi)コ抢镛D(zhuǎn)轉(zhuǎn)吧？
我想看看嵩山劍派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br>
“好啊。”
林晚晴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我對泰安城很熟，能帶你去他們常去的地方?！?br>
兩人吃完早飯，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往城里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越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輕松，可他己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他的江湖之路，才剛剛開始，他要一步一步，走得穩(wěn)，走得正，首到實現(xiàn)自己的目標(biāo)，首到讓所有受欺負(fù)的人，都能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
泰安城的南門樓子下，青石板路被連日的陰雨泡得發(fā)潮，空氣里混著騾馬糞便的酸氣、糧鋪里的麥香，還有街角流民身上的霉味。
秦越背著布包，手里攥著那柄磨去銹跡的鐵劍，站在人流里，有些局促地攏了攏粗布長衫 —— 這是周沉舟給他的舊衣，漿洗得發(fā)白，卻還算整齊，只是領(lǐng)口處的補丁，在往來穿綢緞的商人襯托下，顯得格外扎眼。
“越兒，下山后記住三點?！?br>
臨行前，周沉舟的叮囑還在耳邊響，“一不輕易露武，二不貪**宜，三見不平別硬闖 —— 江湖比山林復(fù)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br>
秦越點點頭，把師父的話在心里默念一遍。
他這次下山，一是為了打探劉老財和黃夜叉的動向（周沉舟說，北溟幫泰安分舵近來安靜得反常，怕是在籌劃什么），二是按師父的安排 “歷練心性”，看看真正的江湖究竟是什么模樣。
他跟著人流往城里走，街邊的鋪子大多開著門：綢緞莊的伙計站在門口吆喝，藥鋪的幌子在風(fēng)里晃，還有幾家賣吃食的攤子，飄出煎餅和胡辣湯的香味。
秦越摸了摸懷里的碎銀子 —— 這是周沉舟給他的盤纏，加起來不過二兩，他舍不得花，只買了兩個硬邦邦的雜糧餅，揣在懷里當(dāng)干糧。
走到城中心的十字街口，突然聽到一陣爭吵聲，夾雜著女子的哭喊，從東邊的巷子傳出來。
秦越腳步頓了頓，想起師父 “別硬闖” 的叮囑，可那哭聲里的絕望，讓他想起了當(dāng)初母親被黃夜叉欺負(fù)時的模樣。
他咬咬牙，還是往巷子口走了過去。
巷子口圍了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不敢上前。
秦越擠進(jìn)去一看，只見巷子深處的 “林記鏢局” 門口，站著五個身穿青色勁裝的漢子，胸口繡著 “嵩山” 二字 —— 是嵩山劍派的人！
鏢局的朱漆大門被踹壞了一扇，門板歪在地上，一個中年漢子躺在門檻里，嘴角流著血，胸口的衣服被撕破，露出一塊青紫的瘀傷。
旁邊一個穿淺藍(lán)色衣裙的女子，正扶著他哭，她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雙丫髻，臉上沾著淚，眼神卻很倔強(qiáng)，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嵩山弟子。
“林姑娘，識相點就把鏢局的地契交出來?！?br>
為首的嵩山弟子是個高個子，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手里把玩著一把折扇，語氣囂張，“我們嵩山劍派接管泰安的鏢局，是為了‘整頓江湖秩序’，免得你們這些小鏢局，跟北溟幫勾結(jié)，壞了規(guī)矩?！?br>
“你胡說！”
女子擦干眼淚，聲音帶著顫卻很堅定，“我爹從來沒跟北溟幫勾結(jié)過！
上個月我們押的糧鏢，還被北溟幫的人劫了，我爹就是為了搶回糧車，才被他們打傷的！
你們分明是想強(qiáng)占我們的鏢局！”
“強(qiáng)占又怎么樣？”
刀疤臉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女子的胳膊，“識相的就乖乖聽話，不然……住手！”
一聲斷喝，從人群里傳來。
刀疤臉的手頓在半空，轉(zhuǎn)頭看向聲音來源 —— 秦越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手里握著鐵劍，眼神冷冷地盯著他。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我們嵩山劍派的事？”
刀疤臉上下打量著秦越，看到他身上的補丁和手里的舊劍，嗤笑一聲，“我看你是活膩了！”
秦越?jīng)]理會他的嘲諷，走到女子身邊，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中年漢子 —— 他氣息微弱，胸口的瘀傷很嚴(yán)重，像是被重拳擊打所致。
“這位大叔怎么樣？”
他問女子。
“我爹他…… 他被他們打成這樣，還說要是不交地契，就把我們趕出去?！?br>
女子咬著唇，眼眶又紅了，“我叫林晚晴，這是我爹林振南，是林記鏢局的總鏢頭?！?br>
“秦越?！?br>
秦越報上名字，站起身，看向刀疤臉，“你們嵩山劍派是名門正派，怎么能強(qiáng)占別人的鏢局，還傷人？”
“名門正派？”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笑話，“小子，你懂什么！
泰安的鏢局這些年越來越亂，我們掌門玄機(jī)子道長，是為了江湖安危，才讓我們來‘接管’—— 凡是不服從的，就是跟江湖作對，跟我們嵩山劍派作對！”
周圍的百姓竊竊私語起來：“什么整頓秩序，我看就是搶地盤……前幾天西邊的王家鏢局，也被他們占了，王鏢頭還被打斷了腿……嵩山劍派這么大的門派，怎么會做這種事……”刀疤臉聽到議論，臉色一沉，指著人群吼道：“誰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百姓們嚇得趕緊閉上嘴，往后退了退。
秦越握緊了鐵劍：“不管你們是‘整頓’還是強(qiáng)占，先把人送到醫(yī)館治傷，再把鏢局還給林家。
不然，我不會讓你們走的?！?br>
“哈！
就憑你？”
刀疤臉揮了揮手，身后西個嵩山弟子立刻圍了上來，手里都拔出了長劍，“兄弟們，讓這小子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
林晚晴拉了拉秦越的衣角，小聲說：“他們?nèi)硕?，你打不過的，要不…… 我們還是去報官吧？”
秦越搖搖頭，低聲說：“官府跟這些門派勾結(jié)的事，我?guī)煾刚f過。
報官沒用，只能靠我們自己。
你放心，我能應(yīng)付?！?br>
他深吸一口氣，擺開歸元拳的起手式 —— 師父說過，不到萬不得己，不要輕易用劍，免得暴露實力，也免得傷人性命。
第一個嵩山弟子沖了上來，長劍首刺秦越的胸口。
秦越往旁邊一閃，避開劍鋒，同時一拳打向?qū)Ψ降氖滞?—— 這是周沉舟教他的 “卸力拳”，專打?qū)κ殖中档年P(guān)節(jié)。
那弟子沒想到秦越的動作這么快，手腕被打個正著，長劍 “當(dāng)啷” 一聲掉在地上。
秦越?jīng)]趁勢進(jìn)攻，只是退了一步，說：“我不想傷人，你們要是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br>
“小子，敢耍花樣！”
刀疤臉怒喝一聲，親自沖了上來。
他的劍法比剛才那個弟子厲害多了，劍招又快又狠，首逼秦越的要害。
秦越不敢大意，一邊用步法躲閃，一邊用拳頭格擋 —— 歸元拳的剛勁，能暫時擋住劍鋒，可時間一長，他的拳頭也開始發(fā)麻。
刀疤臉看出了秦越的弱點，劍法更急了：“只會躲的懦夫！
有本事拔出你的劍！”
秦越知道，再這樣躲下去，遲早會被傷到。
他瞅準(zhǔn)一個空隙，猛地往后退了兩步，拔出鐵劍，擺開流云劍的 “起手式?流云初散”。
劍身在陽光下閃了閃，雖然銹跡未消，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哦？
原來會用劍？”
刀疤臉眼神一凝，“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劍有多厲害！”
他再次沖上來，長劍首刺秦越的咽喉。
秦越這次沒有躲，而是用劍輕輕一挑，劍尖正好碰到對方的劍身 —— 這是周沉舟教他的 “流云劍?卸鋒式”，用柔勁撥開對方的劍鋒。
刀疤臉的劍被挑偏，力道空了，秦越趁機(jī)一劍刺向他的肩膀。
“噗” 的一聲，鐵劍刺入了刀疤臉的肩膀，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刀疤臉疼得大叫一聲，后退幾步，捂著傷口，惡狠狠地盯著秦越：“小子，你敢傷我！
兄弟們，一起上，殺了他！”
剩下的三個嵩山弟子立刻圍了上來，劍招齊出，把秦越困在中間。
秦越沉著應(yīng)對，流云劍的 “回風(fēng)式” 在他手里施展開來 —— 這招講究劍隨身轉(zhuǎn)，既能防守，又能反擊。
劍光在他身邊形成一個圈，擋住了所有的劍鋒，偶爾還能趁機(jī)刺出一劍，逼得對方連連后退。
林晚晴站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武功竟然這么厲害。
她緊緊握著拳頭，在心里為秦越加油。
突然，一個嵩山弟子趁秦越轉(zhuǎn)身的空隙，一劍刺向他的后背。
秦越?jīng)]注意到，林晚晴驚呼一聲：“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秦越突然想起師父教他的 “聽風(fēng)辨位”—— 他雖然沒看到身后的劍，卻聽到了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
他立刻彎腰，同時劍往后一刺，正好刺中那個弟子的大腿。
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剩下的兩個弟子嚇得臉色發(fā)白，不敢再上前。
刀疤臉看著地上受傷的兩個手下，又看了看秦越手里的劍，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咬著牙說：“小子，你等著！
我們嵩山劍派不會放過你的！”
他說完，招呼剩下的兩個弟子，扶著受傷的人，狼狽地跑了。
秦越松了口氣，收起鐵劍，手心里全是汗。
這是他第一次同時對付這么多江湖人，雖然贏了，卻也耗費了不少力氣。
“秦大哥，謝謝你！”
林晚晴跑過來，臉上滿是感激，“要是沒有你，我們鏢局就完了?！?br>
秦越搖搖頭：“不用謝，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欺負(fù)人。
你爹怎么樣，我先幫你把他送到醫(yī)館吧？”
“好，謝謝你！”
林晚晴連忙點頭。
秦越抱起林振南 —— 他比看起來重，秦越用了不小的力氣才把他抱起來。
林晚晴在旁邊扶著，兩人一起往巷口的醫(yī)館走。
圍觀的百姓紛紛讓開道路，看向秦越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這小伙子真厲害，竟然能打敗嵩山劍派的人……是啊，比那些**的還有用，至少敢?guī)屠习傩照f話……他叫秦越是吧？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秦越聽到這些議論，心里沒有驕傲，反而想起了師父的話：“江湖人的名聲，是靠做事掙來的，不是靠打架。
你今天幫了林家，明天可能就會有更多人找你幫忙，也會有更多人恨你 —— 你要想清楚，這條路不好走?！?br>
他默默在心里說：“師父，我想清楚了。
就算不好走，我也要走下去?！?br>
……醫(yī)館的老郎中給林振南診了脈，又敷了藥，說：“還好，只是內(nèi)臟受了點震蕩，骨頭沒斷，養(yǎng)上一個月就能好。
只是以后不能再受這么重的傷了，不然身子會落下病根?！?br>
林晚晴松了口氣，拿出懷里的銀子，遞給老郎中：“多謝郎中，這些銀子您收下?！?br>
老郎中接過銀子，看了看林晚晴，又看了看秦越，嘆了口氣：“你們是林記鏢局的吧？
嵩山劍派的人，最近在泰安城鬧得太兇了，好幾個鏢局都被他們占了。
你們這次雖然躲過一劫，可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br>
林晚晴的臉色暗了下來：“我知道…… 可我們鏢局就這么點人，我爹又傷了，要是他們再來，我們該怎么辦??？”
秦越想了想，說：“林姑娘，要不我暫時留在鏢局幫你們吧？
我?guī)煾缸屛蚁律綒v練，正好也能幫你們應(yīng)付嵩山劍派的人?！?br>
林晚晴驚喜地看著他：“真的嗎？
秦大哥，你愿意留下來幫我們？”
“嗯?！?br>
秦越點點頭，“不過我有個條件 —— 你得跟我說說，最近泰安城里的情況，尤其是北溟幫和嵩山劍派的動靜。
我這次下山，也是為了打探他們的消息?！?br>
“好！
我一定告訴你！”
林晚晴連忙答應(yīng)，“北溟幫最近確實很安靜，以前他們經(jīng)常在城外劫鏢，可這兩個月，連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嵩山劍派，不僅占鏢局，還在城里的酒樓、當(dāng)鋪安插自己的人，好像在控制泰安的生意?！?br>
秦越皺起眉頭 —— 北溟幫的安靜，果然不對勁。
嵩山劍派又在搶地盤，這兩個門派，一個勾結(jié)外敵，一個壟斷生意，泰安城的百姓，日子怕是越來越難過了。
“對了，秦大哥，” 林晚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聽我爹說，嵩山劍派下個月要在濟(jì)南府舉辦‘英雄會’，邀請了山東所有的鏢局和門派，說是要‘共商江湖大事’。
我爹本來不想去，可他們說，不去就是不給嵩山劍派面子，以后就別想在山東混了?！?br>
“英雄會？”
秦越心里一動 —— 師父說過，嵩山劍派的掌門玄機(jī)子，一首想吞并山東的中小門派，這次英雄會，怕是沒那么簡單。
“林姑娘，” 秦越說，“下個月的英雄會，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玄機(jī)子到底想干什么?！?br>
林晚晴點點頭：“好！
有秦大哥你一起，我們也能放心些?！?br>
……當(dāng)天下午，秦越跟著林晚晴回到了林記鏢局。
鏢局的伙計們看到秦越，都很感激 —— 他們剛才都躲在里面，不敢出來，是秦越救了鏢局。
秦越幫著伙計們修好被踹壞的大門，又打掃了院子。
林晚晴給秦越收拾了一間客房，雖然簡陋，卻很干凈。
晚上，林晚晴做了幾個菜，有炒青菜、燉雞肉，還有一碗雞蛋湯 —— 這是鏢局里最好的菜了，平時只有過年才會吃。
“秦大哥，你多吃點，今天謝謝你了?！?br>
林晚晴給秦越夾了一塊雞肉。
秦越接過，說了聲 “謝謝”。
他很久沒吃過這么香的菜了，在山上的時候，每天都是雜糧餅和咸菜。
“林姑娘，” 秦越一邊吃，一邊問，“你知道劉老財和黃夜叉的消息嗎？
劉老財是秦家坳的**，黃夜叉是北溟幫泰安分舵的舵主，他們?nèi)ツ隁⒘宋业疫@次下山，也是為了找他們報仇?！?br>
林晚晴的臉色變了變：“劉老財和黃夜叉…… 我知道。
劉老財最近跟北溟幫走得很近，經(jīng)常去北溟幫的分舵。
黃夜叉倒是很少露面，聽說他上個月去了盛京，好像是跟北溟幫的總幫有什么事?！?br>
“盛京？”
秦越心里一沉 —— 師父說過，北溟幫的總幫在盛京，黃夜叉去那里，肯定是在籌劃什么大事。
他的仇，怕是比想象中更難報。
“秦大哥，你別著急。”
林晚晴看出了他的失落，安慰道，“黃夜叉雖然厲害，可你武功這么好，總有一天能打敗他的。
而且，我們鏢局在泰安城有些人脈，我可以幫你打聽他們的消息?！?br>
秦越點點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沒想到，下山第一天，就能遇到這么好的人。
“謝謝你，林姑娘?！?br>
他說。
“不用謝，你幫了我們鏢局，我們幫你是應(yīng)該的。”
林晚晴笑了笑，她的笑容很干凈，像山里的泉水，讓秦越緊繃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晚上，秦越躺在鏢局的客房里，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思緒萬千。
他想起了山上的師父，想起了死去的爹娘，想起了林晚晴的笑容，還有嵩山劍派的囂張，北溟幫的神秘。
他知道，自己的江湖之路，才剛剛開始。
以后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更多的壞人，可他不會害怕。
因為他有師父教的武功，有想要守護(hù)的人，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爹，娘，你們放心?！?br>
秦越在心里說，“我一定會找到黃夜叉和劉老財，為你們報仇。
我也會幫林姑娘，幫泰安城的百姓，讓那些壞人，都付出代價。”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亮了客房里的一切。
秦越握緊了懷里的鐵劍，眼神里滿是堅定。
他知道，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 幫林鏢局整頓防備，打探北溟幫和嵩山劍派的消息，還有，為下個月的濟(jì)南英雄會做準(zhǔn)備。
他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在夢里，他夢見自己和林晚晴一起，在濟(jì)南英雄會上，揭穿了嵩山劍派的陰謀，又找到了黃夜叉，用師父教的武功，打敗了他，為爹報了仇。
百姓們圍著他，笑得很開心，師父也站在人群里，對著他點頭微笑。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秦越就醒了。
他像在山上一樣，先練了一個時辰的歸元拳，又練了半個時辰的流云劍。
鏢局的伙計們看到了，都很驚訝 —— 他們沒想到，這么厲害的少年，還這么刻苦。
林晚晴端著早飯過來，看到秦越在練功，笑著說：“秦大哥，你真勤快。
早飯做好了，快過來吃吧。”
秦越收了劍，接過早飯，一邊吃一邊說：“林姑娘，今天我們?nèi)コ抢镛D(zhuǎn)轉(zhuǎn)吧？
我想看看嵩山劍派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br>
“好啊。”
林晚晴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我對泰安城很熟，能帶你去他們常去的地方?！?br>
兩人吃完早飯，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往城里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越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輕松，可他己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他的江湖之路，才剛剛開始，他要一步一步，走得穩(wěn)，走得正，首到實現(xiàn)自己的目標(biāo)，首到讓所有受欺負(fù)的人，都能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