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山上下來的道童------------------------------------------，楊銘睜開雙眼，罕見地沒有感到往日的疲憊。，昨夜仿佛有輕柔的風一直縈繞在側(cè)，帶來了久違的安眠。“回家真好?！?，他首先前去查看紙箱里的貓咪。，想必是外出覓食了，但留下的牛奶和火腿腸已被動過?！翱磥硎前堰@兒當家了。”，想到在最后的時光里能有這些小生命相伴，心中并無悲傷。，多了一份奇異的坦然。，輕輕戳了戳箱子里幾團蜷縮在一起的貓球。，蠕動起來，發(fā)出細聲細氣的喵喵叫。，然而下一秒，笑容驟然凝固，他輕咦出聲：“這……怎么可能？”，新生小貓至少需一周才能睜眼。，在出生不到十二小時內(nèi)，竟全都睜開了眼睛。。
楊銘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絕不僅僅是催生……這分明是加速了生長！”
他立刻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將這一發(fā)現(xiàn)和自己的推測認真記錄下來。
剛寫完，那半透明的信息面板便再次浮現(xiàn)在眼前：
首次觀測并記錄廢棄物特性，經(jīng)驗＋10
權(quán)限等級：Lv.1[見習清理工]（經(jīng)驗 10/100）
楊銘微微一怔。
“經(jīng)驗？難道這個站點能夠升級？”
他嘗試著在筆記本上又補充了幾筆描述，但面板并未再次出現(xiàn)。
“看來，是針對特定廢棄物的‘首次有效記錄’才能觸發(fā)?！?br>他心中大致明了，不再糾結(jié)于此，將筆記本小心收好。
隨后，他走向后院，開始歸置那些未曾觸發(fā)系統(tǒng)報告的碎石與朽木。
除了能認出那些木材是桃木外，那些石塊看起來與山間尋常石頭并無二致。
好在數(shù)量不多，加之昨夜難得的安眠讓身體恢復了些許氣力，他勉強能將它們分批搬運到前院門口的空地上。
自家老宅位置偏僻，門口空地寬闊，暫時堆放這些雜物并無大礙。
當他搬起最后一塊略顯沉重的石頭，直起有些酸脹的腰，輕輕喘息時，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向門外，卻驀然定住。
不知何時，老宅那扇斑駁的木門外，竟靜靜立著一個小小道童。
那孩子約莫十歲上下，身形清瘦單薄，穿著一身漿洗得發(fā)白的深藍色粗布道袍，寬袖長擺，在山間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拂動，頗有幾分古意。
他頭頂結(jié)著規(guī)整的道髻，插著一根簡單的木簪，面容白皙清秀，一雙眼睛尤其烏亮有神，如同水洗過的黑曜石。
此刻，他正努力抿著嘴唇，想擺出一副莊重沉穩(wěn)的模樣。
但那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卻如同藏不住的星光，閃閃發(fā)亮。
楊銘怔了片刻，一個塵封在記憶角落里的稱呼，脫口而出：
“你是……清風？”
門外的道童，聽到這聲帶著不確定的呼喚，臉上那點強裝的矜持瞬間消融，化成了一個靦腆又極為燦爛的笑容，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他像模像樣地單手豎掌于胸前，行了個道禮，聲音清亮地應道：
“福生無量天尊。”
“阿銘哥，你回來了?！?br>楊銘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多日來盤踞眉宇間的陰郁，仿佛也被這來自山間的清風吹散了些許。
他自然地張開雙臂，帶著幾分戲謔，又充滿久別重逢的溫暖笑意：
“幾年不見，規(guī)矩倒學得十足，這里又沒外人，還不過來讓我看看？”
清風聞言，幾步就輕盈地竄到了楊銘面前，仰起頭，看著楊銘。
楊銘習慣性地想伸手去揉揉那看起來一絲不茍的道髻，手伸到一半，看到那梳得規(guī)整無比的頭發(fā)，終是沒好意思弄亂，笑著改為輕輕拍了拍肩膀：
“是長高了不少，都快到我胸口了，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清風稍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
“是師父前日卜卦算出來的。
他說山下的‘錨點’動了，塵緣歸位，定是阿銘哥你回來了?！?
楊銘聞言，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化為無奈的淺笑。
對于秦山深處那位偶爾會顯得神神叨叨的老道長，他始終抱著敬而遠之的態(tài)度，并不全然相信這些玄乎其玄的說辭。
但他并未在小道童面前表露這份懷疑，只是溫和地問道：
“吃早飯了嗎？”
“下山前用過早齋了?！?br>清風乖巧回答。
楊銘點頭，又關(guān)切地問：
“那是山上缺了什么東西要你下山采買？還是你師父的酒癮又犯了，讓你下來買酒？”
“不是的?！?br>道童連忙搖頭，手也跟著擺動，似乎生怕楊銘誤會了自己師父：
“山上近來香火不錯，不缺日用。師父他老人家近來也忙，很少飲酒了?！?br>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xù)說道：
“今日下山，是因為昨夜有股子很清新的風從山里吹到了這兒，我怕引出什么意外，就下山看看。
順道過來看看阿銘哥你?！?br>他說話時，眼神清澈，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
楊銘看著他這副認真又可愛的模樣，心頭像是被溫暖的泉水浸潤過，多日來的孤寂被驅(qū)散了不少。
他側(cè)身讓開門口，語氣溫和：
“那別在門外干站著了，進來坐坐，喝口水歇歇腳。
要是今晚趕不及回山，就在我這兒住下，明早再回去。”
聞言，清風卻像是被什么無形的規(guī)矩約束著，立刻后退了半步，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上恢復了之前的認真：
“不行的，阿銘哥。師父特意交代過，時候還未到，我不能進你家門做客?！?
他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顯然是那位老道長立下的規(guī)矩。
楊銘倒也沒有強求，他與秦山上那位神秘的老道接觸不多，但對這些稀奇古怪的規(guī)矩早已見怪不怪。
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你師父的規(guī)矩大?！?br>想到這小道童難得下山一次，楊銘便提議道：
“你好久沒下山了，走，我?guī)闳埬棠躺痰曩I點零食?！?br>清風一聽，那雙烏亮的大眼睛瞬間迸發(fā)出耀眼的光彩，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那副強裝的老成瞬間被孩童的天真取代，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楊銘轉(zhuǎn)身，正準備帶上房門，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急促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貓叫。
叫聲由遠及近，顯然是那只貍花貓正奔跑過來，喵嗚聲隨著它的步伐起伏。
楊銘回頭，正是昨晚那只母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