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十萬手術(shù)費憑空消失，我大喊捉賊，卻見爸爸正美滋滋受人磕頭，隨手抓一把錢見人就塞：“凡來給我拜年的，人人有份！”
我沖上去轟走磕頭的熊孩子們，瞪著爸爸問：
“你哪兒的錢？我手術(shù)費呢！”
爸爸面露掃興，掂掂剩的寥寥幾張沖我一遞：
“拿去?！?br>“不夠！”
我瞬間爆哭。這場手術(shù)我盼了半年，醫(yī)生說血管瘤再拖下去，非死即殘。
爸爸皺眉不快：
“哭哭哭，大過年就知道哭！人情投資懂不懂？你去村里拜一圈，誰不多添一二百還回來！沒見識！”
我只覺天旋地轉(zhuǎn)，頭內(nèi)刺痛驟然加?。?br>“你知道請專家飛刀多難嗎！沒錢手術(shù)我會死的！”
爸爸愣住，奶奶忙抓過我的手狠拍三下木門：
“呸呸呸，大過年說什么死！你少玩手機啥病沒有！”
說完，她把那幾百奪走。
1
我愣在原地，想起剛查出血管瘤那天，我第一時間告訴過他們，我身邊唯二的親人。
奶奶在忙，爸爸一臉緊張，他掰過我的腦袋看了又看，問我瘤子長在哪里，有沒有不舒服。
我指指右腦：
“這兒，偶爾頭暈頭痛?！?br>爸爸眉心瞬間舒展：
“沒事兒，少熬夜多補覺，你還年輕怕什么。對了，有閑錢嗎？先借爸點，爸手頭有點緊?！?br>他嬉笑著朝我伸手，捻動手指的畫面仿佛還在眼前，我突然被一記敲骨陣痛拉回現(xiàn)實。
我抬手扶了下腦袋，再看向他們時，眼前右側(cè)多了個模糊黑塊。我心中隱約不安，重新閉眼再睜開，可黑塊揮之不去，像長在了眼里！
血管瘤加重會壓迫視神經(jīng)，不斷出現(xiàn)的陣痛也在提醒我，這是腦出血前兆！無論如何，我必須拿錢手術(shù)！
我拉住爸爸，催他把錢要回來。爸爸一把甩開我，滿臉不樂意：
“那哪兒行，發(fā)出去的紅包潑出去的水，哪兒有往回要的？讓我去要還不如讓我**！”
我聲音不住發(fā)顫，質(zhì)問他手術(shù)費怎么辦。爸爸打量我一眼，口氣盡是無語：
“你這不好好的嗎，天天惦記什么手術(shù)。再說不是告訴過你嗎，自己拜年去要??！路都鋪好了還不會，笨死?！?br>他數(shù)落完就走，我忙伸手去拉，抬手卻發(fā)現(xiàn)胳膊不太聽使喚，像趴桌上午睡后麻了似的，酸沉提不上勁兒，勉強拽住爸爸衣角，他不耐煩回頭嚷嚷：“又咋了？學(xué)學(xué)人家那群小孩，說磕頭就磕頭。你都上大學(xué)了還扭捏，自己去，大大方方的！”
我深知現(xiàn)在情緒不能激動，只好向爸爸示弱：
“剛剛好多都不是親戚，我都認(rèn)不全。”
爸爸腰桿一挺，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