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絕癥死在地下室后,渣夫瘋了
結(jié)婚五周年紀念日,顧廷川親手給我戴上了一枚特制的銀色頸環(huán)。
他說這是最新研發(fā)的神經(jīng)感官設(shè)備,能讓我隨時隨地感受他的心跳。
可當(dāng)頸環(huán)鎖死的那一刻,我的雙眼瞬間陷入黑暗,劇烈的刺痛貫穿大腦。
“林夏,從今天起,你也嘗嘗棠棠被困在軀殼里的滋味?!?br>
他認定是我為了爭風(fēng)吃醋,格式化了維持他初戀沈棠生命的腦機數(shù)據(jù)。
我沒有掙扎,只是摸著自己日漸消瘦的臉頰,咽下了喉嚨里的血腥味。
顧廷川不知道,那份數(shù)據(jù)是我用自己僅剩三個月的壽命,熬盡心血寫出來的。
而現(xiàn)在,我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
“痛嗎?這就受不了了?”
顧廷川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我蜷縮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雙手死死**喉嚨上的銀色頸環(huán)。
指甲在金屬表面刮出刺耳的聲響,卻怎么也摳不開那個嚴絲合縫的鎖扣。
眼前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頸環(huán)里的微電流順著中樞神經(jīng)直達大腦,像是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在腦髓里瘋狂攪動。
我張了張嘴,想要呼救,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破碎的嘶音。
“廷川......關(guān)掉......求你......”
“求我?”顧廷川冷笑了一聲。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停在我的臉側(cè)。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強迫我仰起頭。
“你格式化棠棠的神經(jīng)元數(shù)據(jù)時,她連求救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林夏,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差一點就腦死亡了!”
我疼得渾身痙攣,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瞎了的雙眼里涌出來。
“我沒有......不是我刪的......”
我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還敢狡辯!”顧廷川猛地將我的頭砸向地板。
額頭磕在堅硬的瓷磚上,一陣溫?zé)岬囊后w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實驗室的門禁記錄只有你一個人進去過!”
“除了你,還有誰會嫉妒她重獲新生?”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頸環(huán)的痛覺模擬還在持續(xù)增強。
那是顧廷川引以為傲的科研成果,原本是用來刺激植物人神經(jīng)活躍度的。
現(xiàn)在,卻成了他折磨我的刑具。
“廷川,不要這樣對夏夏姐。”
一道毫無起伏的機械電子音突然在客廳里響起。
我渾身一僵,是沈棠。
她患有嚴重的漸凍癥,全身癱瘓,只能靠顧廷川研發(fā)的腦機接口,用合成語音說話。
輪椅的電機聲緩緩靠近。
“夏夏姐只是太愛你了,她不是故意要殺我的?!?br>
“你放過她吧,大不了......我再變回那個只能等死的廢人?!?br>
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卻精準地拿捏了顧廷川最脆弱的神經(jīng)。
“棠棠,你別說話,你的系統(tǒng)還不穩(wěn)定。”顧廷川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他松開我,大步走到輪椅旁。
“她既然敢做,就必須付出代價?!?br>
“這套‘感官剝奪’系統(tǒng),我會讓她戴滿三個月?!?br>
“三個月后,如果你能徹底恢復(fù),我再考慮要不要饒了她?!?br>
我趴在地上,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心里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
三個月。
顧廷川,你不知道,我根本活不到三個月了。
我的腦癌已經(jīng)到了晚期,腫瘤壓迫了視神經(jīng)。
就算沒有這個頸環(huán),我的眼睛也快要看不見了。
那份被格式化的數(shù)據(jù),是我拖著這副殘軀,沒日沒夜敲出來的底層代碼。
我怎么可能去毀了它?
我用盡全身力氣,摸索著向前爬去,想要抓住顧廷川的褲腳。
“廷川......你查查底層日志......代碼簽名是......”
話還沒說完,一只腳重重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閉嘴!”顧廷川厲聲喝斷了我。
“你還想編造什么謊言?說你才是那個神秘的黑客‘X’?”
“林夏,你的虛榮心真是讓我惡心?!?br>
我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手指在它的鞋底絕望地抽搐。
“廷川,夏夏姐好像流血了?!鄙蛱牡臋C械音再次響起。
“那是她活該。”顧廷川冷冷地說。
他腳下猛地用力碾了碾,然后嫌惡地踢開我的手。
“把她拖到地下室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給她水和食物?!?br>
“讓她在黑暗里,好好反省自己的惡毒?!?br>
兩個保鏢走上前來,像拖死狗一樣架起我的胳膊。
我無力地垂著頭,任由他們將我往地下室拖去。
“顧廷川?!蔽以谙萑牒诎登埃脴O低的聲音喊了他一聲。
“你會后悔的?!?br>
“后悔?”顧廷川嗤笑了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與嘲弄。
“林夏,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五年前瞎了眼娶了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