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共振
我用PPT創(chuàng)造了神明
安保人員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林凡背靠著冰冷的鐵門緩緩滑坐在地。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剛才那兩個“人”同步縮放的瞳孔在他腦海里反復閃現(xiàn)——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生理反應，那是機器。
他猛地爬起來，反鎖房門，用堆放雜物的手推車抵住門后。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握著推車把手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必須確認。
他重新打開電腦，調(diào)出剛才錄下的對話片段。
將視頻導入頻譜分析軟件，聚焦在兩個安保人員的聲紋頻率上。
結果令人毛骨悚然：兩人的基頻完全一致，連微小的顫音都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人類的聲帶構造存在細微差異，絕不可能產(chǎn)生如此一致的聲紋特征。
更確鑿的證據(jù)來自眼部特寫分析。
他編寫了一個簡單的瞳孔追蹤程序，結果顯示兩人的瞳孔縮放間隔精確到毫秒級同步，與天穹系統(tǒng)公開的技術文檔中提到的“協(xié)同作業(yè)協(xié)議”頻率完全吻合。
這不是人類。
是被天穹系統(tǒng)精確控制的傀儡。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鍵盤上。
所以“造神計劃”根本不是要創(chuàng)造新人類，而是要用人造的、溫順的傀儡取代現(xiàn)存的人類。
而他，因為發(fā)現(xiàn)了那個可笑的PPT模型，己經(jīng)進入了系統(tǒng)的清除名單。
剛才的“例行檢查”，就是第一次警告。
他必須離開這里，離刻。
但怎么走？
安保系統(tǒng)肯定己經(jīng)鎖定了他。
他的員工ID，他的生物特征，他的一切都在天穹的監(jiān)控之下。
首接走出去等于自投羅網(wǎng)。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依然打開著的PPT文件。
《基于非線性邏輯與認知偏差誘導的群體意識共振模型》——第七章，拓撲結構圖。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形。
他快速翻閱PPT，找到關于“局部頻率干擾場”的理論模型。
根據(jù)他的推演，特定頻率的共振可以短暫干擾固化系統(tǒng)的感知。
如果他能將這個理論付諸實踐……林凡站起身，在堆滿雜物的角落里翻找。
在一個標著“待報廢”的紙箱里，他找到了幾個老舊的全息投影儀和一套淘汰的公共廣播揚聲器。
這些都是上一**公室升級時替換下來的設備，因為太過老舊，甚至沒有接入天穹的物聯(lián)網(wǎng)系統(tǒng)。
他拆開投影儀外殼，將揚聲器的音頻線首接接入投影儀的共振模塊。
然后用自己編寫的轉換程序，將PPT模型中的關鍵頻率編譯成驅(qū)動代碼。
這是一個極其粗糙的干擾裝置。
理論上，它能在小范圍內(nèi)產(chǎn)生一個短暫的“認知盲區(qū)”，讓天穹系統(tǒng)的監(jiān)控傳感器暫時失效。
但理論只是理論，他從未實際測試過。
門外的走廊突然傳來規(guī)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止一個人，步伐整齊劃一。
他們回來了。
林凡毫不猶豫地按下啟動鍵。
投影儀發(fā)出低沉的嗡鳴，揚聲器輕微震動。
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波紋以設備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中的塵埃在波紋中奇異地懸浮了一瞬。
幾乎在同時，門外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林凡屏住呼吸，緊盯著房門。
幾秒鐘后，他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電子雜音，像是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然后腳步聲再次響起，卻變得雜亂無章，漸行漸遠。
成功了？
他的裝置起作用了？
他不敢耽擱，迅速將筆記本電腦和關鍵設備塞進背包，將那個粗糙的干擾裝置揣進口袋。
輕輕推開一條門縫，走廊空無一人，只有頂部的監(jiān)控攝像頭指示燈在規(guī)律閃爍——那是天穹系統(tǒng)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房門，同時將干擾裝置的功率調(diào)到最大。
一路上的經(jīng)歷如同夢境。
他遇到三個巡邏的安?？?，但他們仿佛完全看不見他，徑首從他身邊走過。
走廊的自動門在他靠近時沒有反應，他不得不手動推開。
監(jiān)控攝像頭的轉動變得遲滯，像是生了銹。
他的干擾裝置確實在起作用，但效果很不穩(wěn)定。
他能感覺到口袋里的設備在發(fā)燙，功率在衰減。
這撐不了多久。
在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樓梯間，他撞見了一個正在擦拭欄桿的清潔工。
那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穿著褪色的工作服。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老人突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東區(qū)C通道，”老人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快速說道，手中的抹布在欄桿上無意識地畫出一個奇特的符號，“監(jiān)控升級，走貨運電梯?！?br>
林凡愣住了。
老人卻己經(jīng)低下頭，繼續(xù)機械地擦拭著欄桿，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他不是傀儡？
來不及細想，林凡改變方向，朝著老人指示的貨運電梯跑去。
口袋里的干擾裝置越來越燙，發(fā)出細微的焦糊味。
時間不多了。
貨運電梯順利下到地下三層。
門開的瞬間，他看到了出口的標志。
但也看到了出口處站著的西個安保傀儡——他們似乎己經(jīng)察覺異常，正在封鎖出口。
干擾裝置在他口袋里發(fā)出一聲輕響，徹底熄滅了。
西個傀儡同時轉頭，八只眼睛鎖定在他身上。
完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頭頂?shù)臒艄馔蝗粍×议W爍起來，整個地下停車場陷入一片明滅不定。
安?？艿膭幼髅黠@變得僵硬、遲滯，像是信號受到嚴重干擾。
林凡來不及思考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抓住機會沖向最近的通風管道，撬開格柵，鉆了進去。
在格柵合上的前一刻，他瞥見停車場角落的陰影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舉著某個裝置對準安?？堋?br>
那人影對他做了個快走的手勢，隨即消失在黑暗中。
是誰在幫他？
林凡來不及細想，在黑暗的通風管道中艱難爬行。
剛才燈光閃爍的干擾顯然不是他的裝置能做到的，那更像是某種更大范圍的系統(tǒng)攻擊。
還有那個清潔工，那個陰影中的人影……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顫。
但此刻，他無暇他顧。
管道前方傳來新鮮空氣的氣息，那是通往城市地下管網(wǎng)的方向。
他的逃亡，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無人問津的PPT，成了他手中唯一的武器。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剛才那兩個“人”同步縮放的瞳孔在他腦海里反復閃現(xiàn)——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生理反應，那是機器。
他猛地爬起來，反鎖房門，用堆放雜物的手推車抵住門后。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握著推車把手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必須確認。
他重新打開電腦，調(diào)出剛才錄下的對話片段。
將視頻導入頻譜分析軟件，聚焦在兩個安保人員的聲紋頻率上。
結果令人毛骨悚然：兩人的基頻完全一致，連微小的顫音都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人類的聲帶構造存在細微差異，絕不可能產(chǎn)生如此一致的聲紋特征。
更確鑿的證據(jù)來自眼部特寫分析。
他編寫了一個簡單的瞳孔追蹤程序，結果顯示兩人的瞳孔縮放間隔精確到毫秒級同步，與天穹系統(tǒng)公開的技術文檔中提到的“協(xié)同作業(yè)協(xié)議”頻率完全吻合。
這不是人類。
是被天穹系統(tǒng)精確控制的傀儡。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鍵盤上。
所以“造神計劃”根本不是要創(chuàng)造新人類，而是要用人造的、溫順的傀儡取代現(xiàn)存的人類。
而他，因為發(fā)現(xiàn)了那個可笑的PPT模型，己經(jīng)進入了系統(tǒng)的清除名單。
剛才的“例行檢查”，就是第一次警告。
他必須離開這里，離刻。
但怎么走？
安保系統(tǒng)肯定己經(jīng)鎖定了他。
他的員工ID，他的生物特征，他的一切都在天穹的監(jiān)控之下。
首接走出去等于自投羅網(wǎng)。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依然打開著的PPT文件。
《基于非線性邏輯與認知偏差誘導的群體意識共振模型》——第七章，拓撲結構圖。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形。
他快速翻閱PPT，找到關于“局部頻率干擾場”的理論模型。
根據(jù)他的推演，特定頻率的共振可以短暫干擾固化系統(tǒng)的感知。
如果他能將這個理論付諸實踐……林凡站起身，在堆滿雜物的角落里翻找。
在一個標著“待報廢”的紙箱里，他找到了幾個老舊的全息投影儀和一套淘汰的公共廣播揚聲器。
這些都是上一**公室升級時替換下來的設備，因為太過老舊，甚至沒有接入天穹的物聯(lián)網(wǎng)系統(tǒng)。
他拆開投影儀外殼，將揚聲器的音頻線首接接入投影儀的共振模塊。
然后用自己編寫的轉換程序，將PPT模型中的關鍵頻率編譯成驅(qū)動代碼。
這是一個極其粗糙的干擾裝置。
理論上，它能在小范圍內(nèi)產(chǎn)生一個短暫的“認知盲區(qū)”，讓天穹系統(tǒng)的監(jiān)控傳感器暫時失效。
但理論只是理論，他從未實際測試過。
門外的走廊突然傳來規(guī)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止一個人，步伐整齊劃一。
他們回來了。
林凡毫不猶豫地按下啟動鍵。
投影儀發(fā)出低沉的嗡鳴，揚聲器輕微震動。
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波紋以設備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中的塵埃在波紋中奇異地懸浮了一瞬。
幾乎在同時，門外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林凡屏住呼吸，緊盯著房門。
幾秒鐘后，他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電子雜音，像是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然后腳步聲再次響起，卻變得雜亂無章，漸行漸遠。
成功了？
他的裝置起作用了？
他不敢耽擱，迅速將筆記本電腦和關鍵設備塞進背包，將那個粗糙的干擾裝置揣進口袋。
輕輕推開一條門縫，走廊空無一人，只有頂部的監(jiān)控攝像頭指示燈在規(guī)律閃爍——那是天穹系統(tǒng)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房門，同時將干擾裝置的功率調(diào)到最大。
一路上的經(jīng)歷如同夢境。
他遇到三個巡邏的安?？?，但他們仿佛完全看不見他，徑首從他身邊走過。
走廊的自動門在他靠近時沒有反應，他不得不手動推開。
監(jiān)控攝像頭的轉動變得遲滯，像是生了銹。
他的干擾裝置確實在起作用，但效果很不穩(wěn)定。
他能感覺到口袋里的設備在發(fā)燙，功率在衰減。
這撐不了多久。
在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樓梯間，他撞見了一個正在擦拭欄桿的清潔工。
那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穿著褪色的工作服。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老人突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東區(qū)C通道，”老人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快速說道，手中的抹布在欄桿上無意識地畫出一個奇特的符號，“監(jiān)控升級，走貨運電梯?！?br>
林凡愣住了。
老人卻己經(jīng)低下頭，繼續(xù)機械地擦拭著欄桿，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他不是傀儡？
來不及細想，林凡改變方向，朝著老人指示的貨運電梯跑去。
口袋里的干擾裝置越來越燙，發(fā)出細微的焦糊味。
時間不多了。
貨運電梯順利下到地下三層。
門開的瞬間，他看到了出口的標志。
但也看到了出口處站著的西個安保傀儡——他們似乎己經(jīng)察覺異常，正在封鎖出口。
干擾裝置在他口袋里發(fā)出一聲輕響，徹底熄滅了。
西個傀儡同時轉頭，八只眼睛鎖定在他身上。
完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頭頂?shù)臒艄馔蝗粍×议W爍起來，整個地下停車場陷入一片明滅不定。
安?？艿膭幼髅黠@變得僵硬、遲滯，像是信號受到嚴重干擾。
林凡來不及思考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抓住機會沖向最近的通風管道，撬開格柵，鉆了進去。
在格柵合上的前一刻，他瞥見停車場角落的陰影里，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舉著某個裝置對準安?？堋?br>
那人影對他做了個快走的手勢，隨即消失在黑暗中。
是誰在幫他？
林凡來不及細想，在黑暗的通風管道中艱難爬行。
剛才燈光閃爍的干擾顯然不是他的裝置能做到的，那更像是某種更大范圍的系統(tǒng)攻擊。
還有那個清潔工，那個陰影中的人影……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顫。
但此刻，他無暇他顧。
管道前方傳來新鮮空氣的氣息，那是通往城市地下管網(wǎng)的方向。
他的逃亡，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無人問津的PPT，成了他手中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