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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靈根能吞噬一切

我的靈根能吞噬一切 懶主 2026-04-06 18:44:39 玄幻奇幻
刑臺異變------------------------------------------,天上正下著雨。,其實就是蘇家后山祠堂前的一塊大青石。石頭被血浸了不知多少年,雨水一沖,那股腥味反而更濃了。,膝蓋早就沒了知覺。,粗麻繩勒進肉里,雨水順著麻繩往下淌,把他面前那塊地都染成了暗紅色。“蘇寧,你可知罪?”,大長老蘇伯淵的親弟弟,一張馬臉拉得老長,眼睛里全是嫌棄。。,是嘴里的傷口還沒好。三天前,他被蘇文帶人堵在后山,說是“切磋”,實際上是往死里打。他那時候才煉氣三層,蘇文都煉氣六層了,怎么打?:“你個婢女生的野種,也配姓蘇?”,具體說了什么記不清了,反正蘇文更狠了,一腳踹在他臉上,牙都松了兩顆。,才沒把他打死。,他就被綁到這了。“偷學(xué)家族功法”。。
蘇家那個破藏書閣,他連門都進不去,偷學(xué)?偷學(xué)誰的去?
“不說話?”蘇伯遠冷哼一聲,“按族規(guī),偷學(xué)功法,廢去靈根,逐出家族。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雨越下越大。
蘇寧抬起頭,雨水糊了一臉,他勉強睜開眼,看見刑臺下面站了不少人。
前排是蘇家嫡系的人,一個個撐著傘,看他的眼神像看路邊的死狗。后排是旁支和仆役,遠遠站著,不敢靠近,但也沒走。
人群最前面,站著一個錦衣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手里搖著把折扇,嘴角掛著笑。
蘇文。
蘇寧的拳頭攥緊了。
蘇文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嫡系的子弟,平時沒少欺負他。其中一個女的叫蘇婉,以前還裝模作樣給過他一塊糕點,轉(zhuǎn)頭就跟別人說“喂狗了”。
“肅靜!”
蘇伯遠一拍驚堂木——不對,是拍了一下刑臺邊上的木樁。
“蘇寧,本長老最后問你一次,你可認罪?”
蘇寧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刑臺上下都聽得清楚。
“我沒偷學(xué)?!?br>“還敢狡辯!”蘇伯遠臉色一沉,“有人親眼看見你施展‘蘇家烈陽訣’,那是我蘇家不傳之秘,你一個……”
“烈陽訣?”
蘇寧打斷了他,嘴角扯了一下。
“那是烈陽訣?我連烈陽訣第一層的口訣都不知道,我怎么施展?”
“你——”
“那是我在坊市花五十兩銀子買的‘烈火掌’,垃圾功法,三十兩一本,我買貴了?!?br>刑臺下面有人憋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蘇伯遠臉色鐵青。
他當(dāng)然知道那不是烈陽訣,但蘇文那邊打了招呼,他得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
“放肆!刑臺之上還敢巧言令色!”蘇伯遠一揮手,“來人,行刑!先廢他靈根!”
兩個執(zhí)法弟子把蘇寧往前一推,讓他趴在大青石上。
其中一個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皮袋,打開,里面是一排銀針。針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專門用來廢靈根的。
“蘇寧,最后問你一次,認不認?”蘇伯遠還在演。
蘇寧趴在冰冷的石頭上,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進嘴里,又苦又澀。
他偏過頭,看向人群外面。
那里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衣裳,頭發(fā)半白,臉上全是皺紋,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
他娘,葉氏。
葉氏被兩個家丁攔著,進不來,只能遠遠看著,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嘴唇在發(fā)抖,好像在說什么,但雨太大,聽不清。
蘇寧看懂了。
他娘在說:“兒啊,認了吧,認了就不用受苦了?!?br>認?
認了就是廢靈根,逐出家族。
一個沒有靈根的人,在這修仙世界里連條狗都不如。
他不認。
“行刑!”
蘇伯遠一聲令下,執(zhí)法弟子舉起銀針,對準蘇寧丹田,狠狠扎了下去。
針尖刺破皮膚的那一瞬間,蘇寧感覺整個丹田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劇痛從腹部炸開,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咬緊牙關(guān),沒叫出聲。
但奇怪的事發(fā)生了。
銀**進去了,符文也亮了,但丹田沒碎。
非但沒碎,反而像是被什么東西激活了一樣,開始瘋狂運轉(zhuǎn)。
蘇寧五歲測靈根,測出來是五行靈根。
金木水火土,一樣不缺,一樣不精。
修煉速度是人家單靈根的十分之一,甚至更慢。蘇家上下都叫他“廢物”,連仆役的孩子都比他強。
五靈根,就是廢靈根。
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但此刻,那根廢了十年的五靈根,突然開始變了。
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光在丹田里瘋狂旋轉(zhuǎn),越轉(zhuǎn)越快,越轉(zhuǎn)越密,最后竟然融在了一起,變成了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顏色。
那是……虛無的顏色。
什么都沒有,又什么都有。
像是黑洞,又像是深淵。
執(zhí)法弟子還在使勁往里**,突然臉色一變:“長老,不對!他的靈根——”
話沒說完,銀針上的符文突然全部熄滅,緊接著,銀針開始融化。
不是被火燒的那種融化,而是像被什么東西“吃掉”了一樣,一點一點消失,連渣都不剩。
“怎么回事?!”蘇伯遠站起來。
蘇寧也感覺到了。
他的丹田里,那顆變異了的靈根正在瘋狂地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
首先是那根銀針——銀針的靈氣被抽干了,連鐵渣都沒剩下。
然后是執(zhí)法弟子按著他的手——那個弟子體內(nèi)的靈力正順著雙手往外泄,像是被抽水一樣,臉色瞬間慘白。
“放開我!放開我!”那弟子慘叫著松手,但已經(jīng)晚了,他體內(nèi)的靈力被抽走了三成,整個人癱軟在地。
另一個弟子嚇得連滾帶爬跑開。
蘇寧從青石上撐起身體,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雨水落在手上,雨水中蘊含的微弱靈氣也被吸了進去。
他抬起頭,看向蘇伯遠。
蘇伯遠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本能。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而是一頭從上古時期活到現(xiàn)在的兇獸。
“你……你這是什么妖法?!”蘇伯遠強作鎮(zhèn)定,抽出腰間長劍,“來人!給我拿下他!”
刑臺四周的執(zhí)法弟子一擁而上,七八個人,最弱的都是煉氣五層。
蘇寧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不傻。
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能打。
第一個沖上來的,一劍刺向他胸口。蘇寧沒躲,伸手直接抓住了劍刃。
劍身上的靈氣瞬間被吞噬,鐵劍變得像紙一樣脆,一捏就碎。
那弟子愣住了,蘇寧一拳砸在他臉上,直接把人轟飛出去。
第二個、第三個、**個……
蘇寧像發(fā)了瘋一樣,****,打到一半還順手把對方體內(nèi)的靈氣吞了一口,越打越猛,越打越兇。
等蘇伯遠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八個執(zhí)法弟子已經(jīng)全躺地上了。
刑臺下面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蘇寧。
這個廢物,這個婢女生的野種,這個他們欺負了十年的五靈根廢物——一個人干翻了八個執(zhí)法弟子?
蘇文手里的折扇掉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蘇婉躲在人群后面,臉都白了。
蘇寧站在刑臺上,雨水沖掉了他臉上的血,露出底下那張年輕的臉。
他環(huán)顧四周,目光從蘇文身上掃過,從蘇婉身上掃過,從那些看熱鬧的嫡系族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人群后面那個穿灰布衣裳的女人身上。
葉氏已經(jīng)不哭了。
她就那么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睛里全是驚訝。
“誰敢再來?”
蘇寧的聲音不大,但刑臺上下,沒有一個人敢接話。
雨停了。
遠處,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
一個老道士,穿著破舊的道袍,手里拿著個酒葫蘆,笑瞇瞇地看著刑臺的方向。
他朝蘇寧的方向看了一眼,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種子已經(jīng)種下,希望可以成功?!?br>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幾步就消失在了雨后的霧氣里。
沒有人注意到他。
除了蘇寧。
他看見了那個老道士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復(fù)雜的東西——不是善意,也不是惡意,而是一種……算計。
像是一個棋手,在看自己的棋子。
“天道……”
蘇寧喃喃了一聲,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說出這兩個字。
然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那個吞噬了銀針、吞噬了靈力、吞噬了一切的靈根,還在安靜地運轉(zhuǎn)著,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他知道。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