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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暉散星河
八歲那年,顧清顏父母意外離世后。
齊肆安成了她的監(jiān)護人。
十年間,他成了商界有名的鐵血手腕,對顧清顏極盡寵愛。
被夢魘纏身時,他不分晝夜的陪著她。
挑食傷胃后,他不惜暫停跨國會議,為她熬粥養(yǎng)胃。
隨口提及的喜好,他總能及時送到她面前。
直到顧清顏十八歲這年,在大學被男生表白。
一向清冷自持的齊肆安,突然失控地將她抵在墻角,聲音沙?。?br>
“顏顏,你明明可以叫我舅舅,為什么從來不叫?”
顧清顏動容地看向他:“因為,我喜歡你!”
那一天,倆人隱藏的愛意被揭露,從親人蛻變成愛人。
齊肆安將一切的溫柔疼愛都給了她。
準備在她畢業(yè)后,公開他們的戀情向她求婚。
但突發(fā)的車禍,卻讓齊肆安失去了與她相愛的記憶,對救了他的方洛洛動了心。
顧清遠不愿相信,開始瘋狂的胡鬧折騰,試圖讓齊肆安想起來。
最終,卻換來的上一世的悲慘結局。
......
眼眶被薄霧籠罩間,顧清顏的思緒回籠。
從醫(yī)院處理好傷口后,她疲累的回了家。
剛推開門,就看見齊肆安,溫柔地將方洛洛放置在沙發(fā)上。
看向她的眉眼,卻帶著失望的冷冽:
“清顏,昨天的教訓希望你記好了!”
“洛洛因為你哮喘復發(fā),從今天起會正式住進我們家,你也遲早要接受,她會是我的妻子!”
顧清顏眼睫輕顫,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痛意。
但最終,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轉身準備上樓時,齊肆安突然叫住了她。
“清顏,你的房間我已經(jīng)讓人搬到了一樓,洛洛她需要住在陽光充足的房間內,有利于哮喘恢復?!?br>
“而且我要結婚了,你和我住對門也不合適?!?br>
顧清顏的指尖不自覺收緊,自嘲般地扯出一抹笑。
她記得,當初互訴心意后。
齊肆安可是恨不得,日日夜夜和她在同一張床上醒來。
現(xiàn)在,倒是連住對門都覺得不合適了。
她垂眸苦笑,壓下心中的鈍痛后,徑直的走向了一樓的客臥。
反正很快,她就會徹底離開。
住哪里也無所謂了......
這一晚,顧清顏睡到很不安穩(wěn)。
掌心的刺痛與噩夢的加持,讓她的體溫不斷升高。
昏昏沉沉地撐到了天亮,剛準備呼叫家庭醫(yī)生的時候。
齊肆安猛地踢開了她的房門,滿眼怒意地盯著她,冷聲質問:
“顧清顏,你昨晚對藥箱做了什么?”
將她原本就漂浮的身體,直接禁錮在床頭:
顧清顏的手掌被撞擊,傷口再度開裂滲出猩紅。
她忍痛抬眸,疑惑反問:
“什么做了什么?”
“別裝了,我已經(jīng)查了監(jiān)控,昨晚只有你靠近過藥箱,為什么要替換洛洛的藥?你知不知道這是會害死人的!
顧清顏腦子嗡的一聲,滿眼都是不知所措:
“我沒有,我是因為昨晚有些發(fā)燒,所以......”
“夠了!”齊肆安厲聲打斷:
“是我往日對太縱容了嗎?讓你居然心思惡毒到,要害人性命!”
“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自從知道我們要訂婚,你就開始不斷地針對洛洛!”
顧清顏強撐的身體,緊抿嘴唇:
“那是因為我傷口發(fā)炎,引發(fā)高熱,我才會去翻找藥箱的!”
齊肆安聞言,這才注意到她慘白的面色,和不斷流血的手掌。
下意識想要查看她的傷勢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氣息紊亂的房洛洛沖了進來,拉住了齊肆安的手:
“算了肆安,都怪我自己身體不好,清顏肯定是無心的?!?br>
“她年紀還小,自然不知道像這種特殊病癥發(fā)作起來的致命性,你就不要和她計較了!”
可話音剛落,方洛洛就猛地咳出來一口鮮血。
齊肆安剛剛還擔憂的眉眼,瞬間變得陰鷙:
“顧清顏,你最好祈禱洛洛沒事,否則我不會輕饒了你!”
一字一句的狠厲,讓她干澀的喉腔泛起一絲苦澀。
齊肆虐焦急地抱著方洛洛,轉身離開。
絲毫沒再關注,顧清顏被撞擊撕裂的掌心,正鮮血淋漓。
額間的冷汗滴落至掌心,灼燒刺痛,卻不及她心口的萬分之一。
顧清顏記得曾經(jīng),自己哪怕只是受一點點傷,齊肆安都會緊張到不行。
可現(xiàn)在,即使她高熱不退、流血不止,他也沒再多看她一眼。
酸澀的眼淚無聲滑落間,她自嘲地輕笑。
也好,這一世,就這樣一點點徹底劃開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