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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明珠寒川燼

楚地明珠寒川燼 金錘 2026-04-09 12:11:04 現(xiàn)代言情

替蕭燼瑜第九次擋箭后,宮里人都說楚明珠變了。

這一次,她不再歇斯底里去貴妃柳瑟瑟宮里鬧事,甚至主動將管轄后宮的**交還。

就連親眼見到蕭燼瑜和柳瑟瑟在溫泉池里翻云覆雨也無動于衷。

后宮眾人都以為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平靜。

畢竟大雍、北朔、南祁三足鼎立,而楚明珠則是南祁帝最寵愛的小公主。

八歲時就敢頂撞南祁太子,十二歲就敢將南祁帝的貴妃關(guān)進(jìn)冰窖里,如此膽大妄為行事卻從未受到半點責(zé)罰。

柳瑟瑟被封為貴妃后,三年間楚明珠更是無數(shù)次肆意妄為找她麻煩。

可一晃月余過去,她卻一直未有所動作。

胸口的箭傷已養(yǎng)好,就連疤痕用了特調(diào)的金瘡藥早已看不出痕跡。

楚明珠輕輕**著胸口中箭的地方,召喚出系統(tǒng)。

“系統(tǒng),我要回家了。蕭燼瑜的命運,我不想改寫了?!?br>
電流聲滋滋作響,系統(tǒng)有些震驚。

“宿主,你來到這里不就是為了改變蕭燼瑜身首異處的結(jié)局嗎?”

“你利用本統(tǒng)的能力,不惜以身犯險一次次幫他躲避明槍暗箭。如果現(xiàn)在放棄,這些傷害會逐漸轉(zhuǎn)移在他的身上,他活不了多久就會死去?!?br>
“而同時,你將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在這個時代,一個普通的小感冒都可能要命。身體死亡,意識會消散在這天地間,再也回不了家,你想清楚了嗎?”

楚明珠思緒飄忽,不由自主又回想起了宮宴當(dāng)天,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黑衣刺客的箭頭本來是對準(zhǔn)蕭燼瑜的,她看見后毫不猶豫擋在了他身前,替他承受了這穿心一箭。

如果不是她有系統(tǒng)庇佑擋住了絕大部分傷害,如今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了。

而這一次,是她第九次以命相換護衛(wèi)蕭燼瑜平安。

可她換來的不是枕邊人的憐惜與深情,而是眼睜睜看著他如珠如寶帶著柳瑟瑟撤退,完全忘卻了為他擋箭的結(jié)發(fā)妻子。

楚明珠累了,這場荒誕的夢也是時候該醒了,她喃喃道。

“我確定?!?br>
系統(tǒng)設(shè)定好了離開的程序。

“宿主,七天后通道將會開啟,從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一定要注意,這七天內(nèi)務(wù)必活著,如果死亡,通道即刻關(guān)閉?!?br>
楚明珠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倦意。

“是時候該離開了?!?br>
話音剛落,門被猛然推開。

男人身上帶著極重的脂粉氣息,急切地問道。

“離開,什么離開?”

眼前的男人,一襲玄色龍袍,身姿挺拔,眉峰清雋暗藏鋒芒,面若冠玉。

正是當(dāng)今大雍皇帝,楚明珠的結(jié)發(fā)夫君——蕭燼瑜。

往日里看著他,楚明珠的情緒波動總是很大。

既欽慕愛著他,又恨著他未能信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可如今再看他,楚明珠眼里那些曾為他燃過的熾熱,已涼成了一潭死水。

她淡聲回應(yīng)。

“沒什么,宮里太悶了,我想出宮走走?!?br>
“明珠,對不起……”

蕭燼瑜上前一步,一旁的柳瑟瑟輕咳了一聲,打開了那個百年沉香檀木做的雕花木匣。

里面放置著一顆碩大璀璨的深海明珠,在黑夜中綻放出炫彩的流光。

“喜歡嗎?這次是朕疏忽大意了,竟然讓刺客混進(jìn)了宮宴里。你知道的,瑟瑟一慣身嬌體弱比不得你,我也是一時情急之下才會帶著她先行離開。”

“是啊,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千萬不要和陛下置氣,都怪我這副身子不爭氣,連逃跑都使不上力氣?!?br>
楚明珠看著那顆擺在盒子里任人把玩的夜明珠,頗有些同命相憐的意味,半響無聲。

她不再氣急敗壞質(zhì)問,也不再怒不可遏砸落滿屋價值連城的瓷器。

她只是呆坐在那里,看著窗外梅花飛雪。

蕭燼瑜見她這副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樣子,眉心一突,心口處猛地一顫,彷佛要失去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

“明珠,瑟瑟她女扮男裝替兄長來大雍當(dāng)質(zhì)子這些年,備受煎熬,早熬壞了身子,你不要和她斤斤計較?!?br>
“她在佛前跪了九天九夜為這明珠開光,只為了能護佑你平安無虞?!?br>
柳瑟瑟莞爾一笑。

“只要姐姐能平安,便是再讓我跪上一年,我都是愿意的。”

不等聽完他們兩人的話,楚明珠便猛地劇烈咳嗽了起來,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

蕭燼瑜慌張的聲音系統(tǒng)驚恐的提示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宿主,這顆珠子被柳瑟瑟下了劇毒,于常人無用,但與你常吃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藥卻是相沖的。你現(xiàn)在沒了本統(tǒng)的保護,必須立刻遠(yuǎn)離?!?br>
楚明珠倚在軟榻上,臉色蒼白近乎透明,連唇瓣都褪盡了血色,只余一層慘淡的灰,渾身酸軟得像抽去了所有骨頭。

她苦笑了一聲,難道今日她就要喪命在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