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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明珠寒川燼
楚明珠的被子被人一把掀開,蕭燼瑜猛地將她從床上扯到地上,赤紅著眼眸怒呵道。
“楚明珠,你的心腸何時變得這么陰毒了,竟敢在鳳冠上下毒?!?br>
“你知不知道,瑟瑟只試戴一次就毒入骨髓,如今命懸一線?!?br>
他力道之大,楚明珠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似乎都要被摔碎了。
“不是我!蕭燼瑜,你大可以去調(diào)查,我被困在這宮里,能動什么手腳!”
蕭燼瑜面色驟沉,眼底那點不忍悉數(shù)散去。
“你還在狡辯,你的貼身宮女都已經(jīng)認(rèn)罪了。”
他無情地朝著楚明珠臉上扔去了一封用血水寫的認(rèn)罪書。
她望著那深淺不一的血色字跡,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緩緩升起。
“綠蕪在哪?你將她怎么樣了?蕭燼瑜,她是無辜的,放過她?!?br>
蕭燼瑜看著她倔強(qiáng)的眼眸、脆弱的身形,只覺胸腔中某處悶得緊,右手死死握拳壓抑住自己失控的情緒。
下一刻,柳瑟瑟身邊的宮女哭著跑來稟告。
“陛下,娘娘她……她快要不行了,臨死前想再見陛下一面,也算全了心愿?!?br>
蕭燼瑜眼中的不舍悉數(shù)散去,隨即變成了一股狠厲。
“朕不會讓她有事。”
他用力拽起楚明珠,一路拖到柳瑟瑟的寢殿。
楚明珠眼前一陣一陣地發(fā)黑,根本沒有力氣掙扎。
軟榻上柳瑟瑟面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殿內(nèi)藥香彌漫,太醫(yī)院眾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陛下,臣等無能,貴妃恐是無力回天了。”
蕭燼瑜隨意將楚明珠扔在冰涼的地上,然后大步上前溫柔地將柳瑟瑟抱在懷里。
“別怕,朕來了?!?br>
柳瑟瑟不停咳血,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蕭燼瑜眉骨緊繃,眸色深如寒潭,翻涌著毀**地的戾氣。
他不再遲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字字淬冰,帶著斬釘截鐵的狠絕。
“來人,將皇后的血液和貴妃的交換。”
楚明珠難以置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周身血液瞬間凝固,耳邊嗡嗡作響,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猛然笑出了聲,笑得胸腔陣陣抽痛,笑得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蕭燼瑜,我會死的,你也不在乎嗎?”
蕭燼瑜置若罔聞,冷眼看著她。
“你不會有事的,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就用換血之術(shù)救過朕,不也毫發(fā)無傷活到現(xiàn)在嗎?”
聽到這話,楚明珠眼底的光一寸寸熄滅,連呼吸都裹著刺骨的涼。
原來蕭燼瑜還記得這些事,他是篤定她不會死嗎?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抬手示意,侍衛(wèi)立刻上前,架起楚明珠單薄的身子,將她按在一旁的矮榻上。
“明珠,別怪朕,這是你做的孽,就應(yīng)該由你償還?!?br>
系統(tǒng)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宿主,不能抽血啊,你的身體承受不了。柳瑟瑟體內(nèi)的毒是她自己下的,她必然有解藥?!?br>
楚明珠猛地掙扎了起來,嘴角嘲諷,眼神決絕。
“蕭燼瑜,你還記得在南祁冷宮發(fā)過的誓言嗎?”
一句話,讓蕭燼瑜的動作驟然頓住,那些在南祁被楚明珠庇佑的時光彷佛又在眼前重現(xiàn)。
此時蕭燼瑜才突然發(fā)現(xiàn),楚明珠那雙總是溫柔注視著自己的眼睛,不知從何時起,只剩下了無盡的失望與冷淡。
隱約間,他覺得自己就要失去她了,心頭浮現(xiàn)出一抹巨大的恐慌。
蕭燼瑜深吸一口氣,吩咐道。
“罷了,你們想辦法為貴妃**,朕親自去神醫(yī)谷請神醫(yī)?!?br>
可蕭燼瑜還未離開殿內(nèi),柳瑟瑟再次咳出一大口黑血,昏死了過去。
老太醫(yī)為其診治。
“陛下,來不及了!恕老臣無能,貴妃娘**生機(jī)怕是只有一刻鐘了……”
蕭燼瑜身子猛地一僵,視線掃過楚明珠,一字一頓。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