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那個月子房里躺著，讓我媽把那個東西搬進去？"
窗外有風，把窗簾的邊角掀起來，又放下。
"因為當時還沒到時候。"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重新排列。
不是懷疑，是某種更復雜的、正在被更新的東西。
"宋以寧，你嫁我哥，是為了什么？"
這個問題我等了很久。
等婆婆搬骨灰盒進來的時候沒問，等他攔住我出院的時候沒問，等他租了房買了奶粉住進來的一整個月也沒問，等到今天，孩子滿月，他把文件夾推過來，才問。
算是沉得住氣。
"裴司，你現(xiàn)在問這個，是因為你想幫我，還是因為你想搞清楚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走？"
他沉默了幾秒。
"兩個。"
我笑了一下，低頭看了眼孩子。
孩子睡得很實，小手握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里跟什么東西較勁。
"裴行舟欠的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錢，"我開口，"他欠的那些人，你比我清楚。"
裴司的手指在桌上頓了一下。
"他用你的名義借的？"
"用我婚前那家公司的殼。"
"那公司早注銷了。"
"是早注銷了。但注銷之前，有三筆轉賬，走的是我的私人賬戶。"
外面有人推著嬰兒車經(jīng)過，輪子滾動的聲音從窗下傳來，停了一下，又走遠。
"他讓你替他接那筆賬。"裴司不是在問，是在確認。
"他說我是他妻子，錢的事他會處理，讓我先簽字。"
"你簽了？"
"我簽了。"
裴司把文件夾重新拉到自己面前，翻開。
那張機票還在里面，是單程，目的地是個沒什么人認識我的城市。
存折壓在機票下面，數(shù)字我沒細看，但大概能猜到夠用幾年。
"這是你給我的出路，"我說，"還是他讓你給的？"
裴司抬頭。
這次他沒說話，但眼神變了，變成一種被觸到什么的、很短促的收縮。
"他知道我在這兒。"我替他說完，"他讓你來摸底的？"
"宋以寧——"
"裴司，"我把茶杯拿過來，捧在手里，杯壁已經(jīng)涼了，"你今晚過來，本來是想干什么？"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文件夾。
看了很久。
"我本來想，"他慢慢說，"讓你拿著這些東西，帶著孩子走，走得越遠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