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如夫人到底何時有孕？”
李媽媽手上一頓，詫異看向鏡中她的臉：“怎么還盼如夫人有孕？”
是氣糊涂了嗎？
那晚……李媽**確知道，她還把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遣回房，不準(zhǔn)人在院子里走動。
年輕夫妻，也沒什么出格的。
為這個動大怒，還盼妾室先有孕， 是因小失大。
“不是您老人家說的，別跟妾室吃醋。說男人在小妾那里混久了，把虛浪掏完了，給正妻的都是‘金子’么？”程昭問。
李媽媽：“……”
這不都是內(nèi)宅夫人們自己安慰自己的說辭么？
否則成天跟小妾爭風(fēng)吃醋，哪有心思打理家族庶務(wù)？失了正室夫人的體面，管事們誰肯信服她？
當(dāng)然就是要有各種說辭，叫她心里舒坦幾分。
可人家那些小妾，都要喂藥的。
正室夫人沒生，就不會給妾室停藥。
“我沒得到‘金子’。該受的、不該受的罪，都是我受?！背陶颜f。
李媽媽：“別心急啊少夫人?！?br>程昭深吸幾口氣。
可能是在小日子里，她不太舒服，的確滿心抱怨。
“您跟老奴訴訴苦，別自己憋著?！崩顙寢屗坪跻捕@點(diǎn)無傷大雅的小脾氣，沒有勸，反而助著她三分。
程昭說痛快了，自己也笑了。
接著一連小半個月，程昭都沒有見過周元慎。
在晨暉院也沒碰到。
這個晨暉院說是他的內(nèi)書房，其實(shí)不重要。
就一個十二歲的小廝南風(fēng)看守著，另有兩個粗使婆子來打掃。打掃完了就走，是外書房的人。
而南風(fēng)，時常跑得不見蹤跡。問他，他說外書房的姐姐們有事尋他。
由此可見，這個內(nèi)書房就是個歇腳的地方。
程昭一開始還忐忑，怕自己誤入了周元慎的地盤，打擾了他清靜；更怕內(nèi)書房有什么貴重文書弄丟，她解釋不清。
是她多心。
她去承明堂有段日子了，幾乎把大夫人手頭差事摸得一清二楚。
即將年關(guān)，外頭莊子上沒一個管事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