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宋既白分開過三回。
每一回，都是他低頭來哄。
旁人都說他離不開我，連我也曾信過。
直到沈聽禾回京，他替她擺平**，替她安頓老人，替她尋住處，連她夜里一句睡不著，他都能立刻趕去。
我問他：「那我算什么？」
他按住我的手，嗓音很低：「別逼我，我欠她太多。」
欠到連婚約都能往后排，欠到我受盡難堪還得替他圓場。
我忽然就不想等了。
那位追了我半年的賀家公子再來問，我點頭應了。
后來宋既白堵在門外，眼底通紅，連聲都發(fā)顫：「你再給我留一回余地?！?br>可這回，站在我身側的人，已經(jīng)不是他了。
1、
宋既白第三次低頭來哄我，是在沈聽禾回京的第三個月。
他給我?guī)Я顺悄系墓鸹ǜ?，是我最喜歡的老字號。油紙包還溫著，他拆開遞到我嘴邊："別生氣了，嗯？"
我偏過頭。
他嘆口氣，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窩："念念，你知道的，她爸為我而死。她剛離婚，在京中無親無故，我不能不管。"
我盯著窗臺上那盆枯死的茉莉。上個月我發(fā)燒三十九度，給他打電話，他說在陪沈聽禾看房子，讓我自己去醫(yī)院。
"宋既白，"我聲音很輕，"我們分開吧。"
他身體僵住，隨即笑了："又說氣話。你哪次不是這么說，最后不還是"
"這次是真的。"
他松開我，繞到面前，眉頭皺著看我。那雙眼睛生得極好，看誰都像含情。從前我就是被這雙眼睛騙了，以為里面的溫柔只屬于我。
"溫念慈，"他連名帶姓叫我，語氣沉下來，"別鬧了。我最近很累，聽禾那邊事情多，我沒精力應付你的小性子。"
我點點頭，去臥室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愣住，伸手攔我："你干什么？"
"搬出去。"我避開他的手，"房子是你租的，我還給你。"
他臉色終于變了，一把攥住我手腕："你認真的？"
我沒說話。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松開手，從口袋里摸出煙盒。他戒煙三年了，為我戒的?，F(xiàn)在熟練地敲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
"行，"他吐著煙圈，"你想冷靜一下，我同意。但分手，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