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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錯過半生悔
裴聿馳一夜未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jìn)落地窗時,他被樓下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
他下樓,看到林子琛正坐在沙發(fā)上,眼里滿是挑釁。
厭惡感席卷全身,裴聿馳蹙眉,“你故意帶他來惡心我?”
秦語茉起身,走到他身前,用兩人能聽得到的氣音說:“不是,子琛有些題不會,高考在即,你教教他?!?br>
“我記得你當(dāng)年是高考狀元,子琛已經(jīng)連續(xù)落榜兩年,這次絕不能失敗?!?br>
“阿聿,你是我秦語茉的老公,我相信你不會駁了我面子的?!?br>
自始至終,她都沒詢問過裴聿馳的意見。
又或許是,他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不管是不是報復(fù),還是挑釁,他都不在乎了。
他現(xiàn)在唯一想要的,是拿到離婚證,然后回港城。
裴聿馳什么都沒說,他剛邁上樓梯準(zhǔn)備回臥室,便被林子琛叫住。
“聿哥,這道題我不會,你能教我嗎?”
裴聿馳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下樓:“哪道不會?”
林子琛答非所問,指尖抵著那道題,嘴里卻說:“聿哥教我怎么上位吧?畢竟我不會放棄偌大的家業(yè)入贅到秦家,畢竟那是傻子才會干出來的事?!?br>
“外人都說你愛秦語茉愛得要命,我卻不這么認(rèn)為,你知道嗎?秦語茉根本不愛你,否則怎么會允許我住在她的私人別墅里?連你都沒進(jìn)過她的私人別墅吧?”
林子琛是故意的。
他想看裴聿馳氣急敗壞,惱羞成怒,最好掐著他的脖子揍他一頓,這樣他又能去秦語茉面前告狀。
但裴聿馳沒有如他的愿,他眼神平靜,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我教不了,你找別人吧?!?br>
裴聿馳起身上樓,身后的林子琛氣急敗壞,指著裴聿馳說:“你給我站住!”
林子琛亮出裴聿馳送給秦語茉的戒指:“這是秦語茉給我的,現(xiàn)在這個家甚至整個京市都是我說了算,我讓你干嘛,你就必須干嘛!”
“靠這東西發(fā)號施令,你還不夠格。”裴聿馳淡淡掃了她一眼,眼底是止不住的厭惡。
林子琛氣急敗壞,指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你們把裴聿馳給我按?。〔宦犖业脑?,家法處置!”
“愣著干什么?趕緊去??!以后這個家都是我說了算!”
沒人敢動。
人人都知裴聿馳在秦語茉心中的分量,雖然戒指被秦語茉送給林子琛,但他們在秦家伺候這么多年,眼力見還是有的。
林子琛覺得沒面子,他掏出手機(jī),撥出一通電話。
“茉姐姐,你是故意讓裴聿馳羞辱我的嗎?既然你不想資助我,那我也沒有待在你家的必要了!”
“子琛,你等我,我馬上回家!”
半個小時后,秦語茉回家,幾個保鏢跪在地上,上半身**,正在受罰。
秦語茉讓林子琛坐在沙發(fā)上,自己則是站在他身邊,說:“這枚戒指戴在誰手上,你們就要服務(wù)誰,這個道理很難懂嗎?”
她這么做,很顯然是沖著裴聿馳來的。
裴聿馳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替自己受罰。
“秦語茉,你有什么事沖我來!”
秦語茉擺擺手,保鏢將他拉到一邊。
他們下手極重,不一會兒就開始皮開肉綻。
裴聿馳掙脫保鏢的桎梧,奪走他們手中的鞭子:“秦語茉,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語茉看了眼林子琛,隨后說:“裴聿馳,我要你給子琛道歉?!?br>
道歉?裴聿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憑什么要跟林子琛道歉?
裴聿馳苦澀地笑了笑。
算了,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秦語茉的話,他照做就是了。
雙膝狠狠地跪到地上,裴聿馳垂眸,說了句對不起。
當(dāng)著秦語茉的面,林子琛將他扶起來:“我原諒你了,原諒你笑我笨,笑我傻。我以后努力就是了?!?br>
裴聿馳從沒說過!
他竟然不知道林子琛會這樣顛倒黑白。
“不,還不夠?!鼻卣Z茉盯著裴聿馳,對保鏢說:“現(xiàn)在你們知道該怎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