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缺德天尊
考核？不，是缺德現(xiàn)場------------------------------------------，沈缺干了兩件大事。：把柳惜月的儲物袋還回去一半，順便附上一張字條——“師姐，兔子說它吃不了這么多，退您一半。不用謝?！?？他趁夜摸到柳惜月的院子外面，用一根竹竿挑著儲物袋掛在了她的窗戶上。竹竿是從廢棄藥園撿的，上面還沾著不知名的鳥屎。：用剩下的缺德值（加上后來又搞了幾次小缺德——比如在食堂的醋壇子里兌水，然后把水壇子貼上“醋”字，醋壇子貼上“水”字，導(dǎo)致全食堂的人吃了三天酸不拉幾的米飯）攢夠了50點，兌換了初級替身木偶。初級替身木偶：抵擋一次致命傷害。使用后變?yōu)樗槟拘?，不可回收。溫馨提示：請不要試圖用它來擋蚊子，浪費。，考核當天。，蒼瀾宗演武場。。外門雜役弟子們個個摩拳擦掌，有的在練拳，有的在運氣，有的在拜天拜地拜祖師爺。，左手一個饅頭（發(fā)霉的部分已經(jīng)摳掉了，但還留了個牙?。沂忠桓鶑氖程庙樀拇笫[，啃一口饅頭咬一口蔥，嘎嘣脆。，好心提醒：“兄弟，考核馬上就開始了，你不熱身嗎？”，含糊不清地說：“熱身？我熱過了。什么時候？剛才從宿舍走到這兒，三百步，每一步都是熱身?！保赃吪擦藘刹健杏X跟這人坐在一起會影響智商。，高臺上站著幾位內(nèi)門長老。居中一人是個白胡子老頭，道號“清風真人”，蒼瀾宗大長老，筑基后期，負責本次考核。
清風真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如洪鐘般傳遍全場：“本次外門考核，共三項。第一項，靈氣測試。第二項，實戰(zhàn)對戰(zhàn)。第三項，心性試煉。三項全部通過者，晉升外門弟子?！?br>全場肅靜。
沈缺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拍拍手站起來，目光掃向第一項的測試地點——演武場東側(cè)，一塊三丈高的青色石碑矗立在那里，碑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測靈石碑，專門測試修為境界，手按上去就會發(fā)光，煉氣一層發(fā)白光，煉氣二層發(fā)黃光，以此類推。
“白光啊……”沈缺摸了摸下巴，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
第一項測試開始。
雜役弟子們排著長隊，一個一個上前。大多數(shù)都是煉氣一層、二層，偶爾有個煉氣三層的，全場就一片驚呼。
輪到王虎的時候，他臉色蒼白，兩腿發(fā)軟，走路都在打晃——沒錯，沈缺的巴豆粉效果還在持續(xù)，三天拉了四五十趟，整個人瘦了一圈。
王虎把手按在石碑上，石碑發(fā)出微弱的黃光——煉氣二層。
全場嘩然。
“王師兄不是煉氣三層嗎？”
“怎么掉到二層了？”
“據(jù)說他拉了三天肚子……”
王虎咬牙切齒，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向人群，尋找那個該死的沈缺。但他沒找到，因為沈缺正蹲在隊伍最后面，用前面的人擋住自己，笑得跟偷了雞的狐貍似的。
終于，輪到沈缺了。
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去，所有人都盯著他——破爛的衣服，滿身的灰，嘴角還掛著蔥葉子。
負責記錄的弟子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名字?！?br>“沈缺?！?br>“修為?！?br>“煉氣……一層?！鄙蛉闭f這話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坦蕩，仿佛在說“我是天下第一”一樣理直氣壯。
記錄弟子嘴角抽了抽：“把手放上去?！?br>沈缺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了測靈石碑上。
石碑沒反應(yīng)。
沈缺使勁按了按。
還是沒反應(yīng)。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煉氣一層都不到吧？”
“這是煉氣零層，哈哈哈哈！”
“他怎么好意思來的？”
沈缺面不改色，甚至還回頭對嘲笑他的人笑了笑：“別急，我這叫‘大器晚成’。石碑反應(yīng)慢，它年紀大了，跟你們一樣腦子轉(zhuǎn)得慢。”
笑聲戛然而止。好幾個人臉黑了。
就在這時候，石碑忽然亮了。
白光。
很白的那種白。
但問題在于——這白光不是從石碑表面發(fā)出來的，而是從沈缺的袖子里透出來的。
沈缺低頭一看，差點罵出聲——他口袋里揣著的一顆靈石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蹭破了，靈氣外泄，把袖子照得透亮。
全場再次安靜。
清風真人瞇起了眼睛，目光如炬地盯著沈缺的袖子。
沈缺的反應(yīng)速度快得驚人。他面不改色地把手從石碑上收回來，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了那顆靈石，舉過頭頂，朗聲道：“各位請看！這是什么？靈石！為什么我要帶靈石？因為我在測試靈石的反應(yīng)！沒錯，這不是普通的靈石，這是我**的‘測靈碑校準石’！大長老，我這是在幫你們檢測石碑準不準??！”
全場鴉雀無聲。
清風真人的胡子抖了一下。
沈缺繼續(xù)胡說八道：“你們看，我手放上去沒反應(yīng)，但靈石一靠近就有反應(yīng)，這說明石碑對靈石的敏感度比對人的敏感度高。這是一個嚴重的設(shè)計缺陷！建議改進！”
記錄弟子嘴角抽成了中風的樣子：“你……你把手放上去，靈石別靠近，重測。”
沈缺嘆了口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行吧?！?br>他又把手按了上去。
這次他老老實實按著，沒有靈石干擾。石碑沉默了三秒鐘，終于發(fā)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微光——比螢火蟲還淡，淡到不趴上去根本看不見。
記錄弟子看了半天，艱難地在冊子上寫下一行字：“沈缺，煉氣一層（微弱）?！?br>備注：“微弱”二字畫了三個圈。
叮！缺德值+10！用靈石冒充測靈碑校準石，睜眼說瞎話能力滿分。當前缺德值：15。
沈缺滿意地走**，心里盤算著：第一項，過了。雖然是以“微弱”的形式，但過了就行。
第二項：實戰(zhàn)對戰(zhàn)。
規(guī)則很簡單：抽簽決定對手，一對一戰(zhàn)斗，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沈缺抽到的對手——他看了一眼簽上的名字，差點當場罵娘。
王虎。
就是那個被他下了巴豆粉、拉了三天、從煉氣三層掉到煉氣二層、現(xiàn)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王虎。
王虎站在擂臺的另一邊，看到沈缺的一瞬間，眼睛紅了。
是真的紅了，眼眶里還有血絲，看起來三天沒睡好覺。
“沈——缺——”王虎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每個字都帶著殺氣。
沈缺站在擂臺這一邊，非常真誠地舉起手：“裁判，我申請換對手。這個對手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我擔心他打我打到一半突然猝死，到時候我算***?！?br>裁判面無表情：“不換。”
沈缺：“那我申請棄權(quán)。”
裁判：“棄權(quán)算淘汰。”
沈缺沉默了一秒，然后轉(zhuǎn)頭看向王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王師兄，您拉肚子好了嗎？”
王虎的臉瞬間綠了。
“我殺了你?。?！”王虎暴喝一聲，催動體內(nèi)僅剩的靈力，一拳轟了過來。
這一拳虎虎生風——不對，是虎虎漏風。因為王虎拉得太虛，拳力連平時的一半都不到。
沈缺的反應(yīng)是：轉(zhuǎn)身就跑。
不是往臺下跑，而是在擂臺上繞著圈跑。他一邊跑一邊喊：“裁判！他追我！救命?。 ?br>裁判：“……”
全場觀眾：“……”
王虎在后面追，氣喘如牛，臉色慘白，追了三圈就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沈缺在前面跑，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抽空從懷里掏出那個發(fā)霉的饅頭咬了一口，邊嚼邊跑。
“王師兄，您跑不動了？我給您叫個大夫？”
“王師兄，要不您先歇會兒？我等著您?！?br>“王師兄，我這兒還有半塊饅頭，您要不要吃？哦對了，上次那塊饅頭您吃得可香了，就是里面有巴豆粉那次。”
王虎氣得渾身發(fā)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一拳轟出。
沈缺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往地上一蹲，王虎的拳頭從他頭頂飛過，帶著慣性整個人向前撲倒，一頭栽下了擂臺，摔了個狗啃泥。
全場死寂。
裁判走到擂臺邊，看了一眼趴在臺下、已經(jīng)暈過去的王虎，面無表情地宣布：“沈缺，勝?！?br>沈缺站在擂臺上，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什么都沒做啊，他自己摔下去的?！?br>叮！缺德值+15！利用對手虛弱狀態(tài)，以嘲諷技能誘導(dǎo)對方自殘，不戰(zhàn)而勝。缺德指數(shù)：四星。當前缺德值：30。
沈缺美滋滋地走下擂臺，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怎么用這30點缺德值了。
第三項：心性試煉。
規(guī)則：進入試煉幻陣，陣**根據(jù)每個人的內(nèi)心弱點制造幻境。能堅持一炷香而不崩潰者，過關(guān)。
沈缺站在幻陣入口，前面已經(jīng)進去了二十多個人，有的出來時哭得稀里嘩啦，有的出來時瘋瘋癲癲，有的出來時大喊“我悟了”。
沈缺心想：幻境？我這種人還有弱點？
他大踏步走了進去。
陣法啟動，眼前景象一變。
沈缺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里，滿地的靈石、丹藥、法器，堆成了小山?？罩酗h著一個聲音：“沈缺，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放棄考核，立刻可以拿走。”
沈缺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
然后他的手穿過了那些東西——全是假的。
“切，”沈缺撇了撇嘴，“低級的幻術(shù)。下一個?！?br>幻境再變。
這次他站在一個懸崖邊上，對面是一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人，手持長劍，冷笑：“沈缺，我就是你內(nèi)心的恐懼。你敢面對我嗎？”
沈缺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忽然問了一句：“你怕死嗎？”
對面一愣：“我是你的恐懼，我怎么會——”
“你怕不怕死？”沈缺又問了一遍。
對面猶豫了一下：“……怕。”
沈缺笑了：“那巧了，我也怕。咱倆一樣，那還打什么？散了吧?！?br>對面：“……”
幻境出現(xiàn)了裂痕。因為陣法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種“跟自己的恐懼講道理還講贏了”的情況。
幻境再變。
這次是沈缺最害怕的場景——餓了三天三夜，面前有一碗飯，但被一個壯漢搶走了。
沈缺看著那個壯漢，壯漢看著他。
沈缺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包巴豆粉，笑了：“來吧，老熟人。”
幻境碎了。
徹底碎了。
陣外的清風真人看著手里的陣盤，一臉震驚。這幻陣運行了上百年，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陣法自行崩潰”的情況。
陣盤上顯示著八個大字：“檢測到不可名狀之存在，陣法主動關(guān)機?！?br>清風真人沉默了很久，在沈缺的考核表上寫了評語：“心性試煉通過。評語：此人內(nèi)心之強大（或者說臉皮之厚），陣法無法承載。建議宗門重點關(guān)注，必要時提前準備應(yīng)急預(yù)案?！?br>沈缺從陣法里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輕松：“完了？這么快？我還想再玩會兒?！?br>旁邊的弟子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不是敬佩，是恐懼。因為能讓陣法崩潰的人，不是天才就是**，而眼前這位怎么看都是后者。
三項考核全部結(jié)束。
清風真人站在高臺上，公布通過名單：“本次外門考核，通過者共一十三人?！?br>他一個一個念名字，念到最后一個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沈缺。”
沈缺咧嘴笑了。
他成功從雜役弟子晉升為外門弟子。
雖然是以“煉氣一層（微弱）”、“對手自己摔下擂臺”、“陣法被他玩崩潰”的方式。
但過了就是過了。
外門弟子的待遇比雜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自己的獨立宿舍，每月十顆靈石的補貼，食堂可以隨便吃，還能免費借閱基礎(chǔ)功法。
沈缺領(lǐng)了宿舍鑰匙，扛著鋪蓋卷（其實就是一塊破布裹著那支毛筆和半塊饅頭）走向新宿舍。
路上，他打開系統(tǒng)面板看了一眼。
當前缺德值：30。
可兌換物品里多了一個新選項：
· 初級易容面具（40缺德值）：改變面容，持續(xù)一個時辰。溫馨提示：戴上面具后你會看起來像另一個人，但聲音不變，建議同時練習**。
沈缺摸了摸下巴：“四十點……還差十點。得再搞點事情?！?br>他正盤算著，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你就是沈缺？”
沈缺轉(zhuǎn)身，看到三個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堵在他身后，為首的一個面目陰鷙，嘴角帶著冷笑。
“我是趙平的師弟，”為首那人說，“趙平就是那個被你害得拉肚子三天、從煉氣三層掉到二層的王虎的……不對，我說錯了，趙平是王虎的表哥?？傊?，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沈缺眨了眨眼：“所以你是來替他報仇的？”
“聰明?！蹦侨吮П劾湫?，“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跪下道歉，交出你所有的靈石，然后滾回雜役區(qū)。第二，我們把你打一頓，搶走你所有的靈石，然后把你扔回雜役區(qū)?！?br>沈缺認真思考了一秒，然后抬起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選第三個選項?！?br>那人一愣：“什么？”
沈缺從懷里掏出遁地符，往地上一拍。
一道黃光閃過。
沈缺消失了。
不，沒有完全消失——他遁到了地底下，但方向出了點問題，整個人只有上半身遁下去了，兩條腿還露在地面上，不停地蹬著。
三個外門弟子低頭看著那兩條亂蹬的腿，沉默了。
沈缺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悶悶的：“……我就知道那個30%的概率。”
為首那人嘴角抽搐，蹲下來拍了拍沈缺的腿：“你這是……卡住了？”
“你才卡住了！***都卡住了！”沈缺的聲音又急又氣，“等我出來再說！幫我拉一把！”
三人對視一眼。
然后同時露出了笑容。
“幫你可以，”為首那人說，“一百靈石。”
沈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地下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行。但我現(xiàn)在沒錢，先欠著?！?br>“不行。”
“那我就不出來了！”
“你兩條腿在外面，我們把你腿砍了不就出來了？”
沈缺的聲音立刻變了，變得無比真誠：“各位師兄，我剛才開玩笑的。大家都是同門，何必呢？要不這樣，我請你們吃飯？食堂新出了***，我請，管夠。”
三人再次對視。
“再加一百靈石?！?br>“……行?！?br>叮！缺德值+5！因為自己的遁地符質(zhì)量太差而被人訛詐，反向缺德。當前缺德值：35。
沈缺在地下默默罵了一句臟話。
這系統(tǒng)，是真缺德。
第二章 完
清風真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如洪鐘般傳遍全場：“本次外門考核，共三項。第一項，靈氣測試。第二項，實戰(zhàn)對戰(zhàn)。第三項，心性試煉。三項全部通過者，晉升外門弟子?！?br>全場肅靜。
沈缺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拍拍手站起來，目光掃向第一項的測試地點——演武場東側(cè)，一塊三丈高的青色石碑矗立在那里，碑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測靈石碑，專門測試修為境界，手按上去就會發(fā)光，煉氣一層發(fā)白光，煉氣二層發(fā)黃光，以此類推。
“白光啊……”沈缺摸了摸下巴，笑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
第一項測試開始。
雜役弟子們排著長隊，一個一個上前。大多數(shù)都是煉氣一層、二層，偶爾有個煉氣三層的，全場就一片驚呼。
輪到王虎的時候，他臉色蒼白，兩腿發(fā)軟，走路都在打晃——沒錯，沈缺的巴豆粉效果還在持續(xù)，三天拉了四五十趟，整個人瘦了一圈。
王虎把手按在石碑上，石碑發(fā)出微弱的黃光——煉氣二層。
全場嘩然。
“王師兄不是煉氣三層嗎？”
“怎么掉到二層了？”
“據(jù)說他拉了三天肚子……”
王虎咬牙切齒，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向人群，尋找那個該死的沈缺。但他沒找到，因為沈缺正蹲在隊伍最后面，用前面的人擋住自己，笑得跟偷了雞的狐貍似的。
終于，輪到沈缺了。
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去，所有人都盯著他——破爛的衣服，滿身的灰，嘴角還掛著蔥葉子。
負責記錄的弟子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名字?！?br>“沈缺?！?br>“修為?！?br>“煉氣……一層?！鄙蛉闭f這話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坦蕩，仿佛在說“我是天下第一”一樣理直氣壯。
記錄弟子嘴角抽了抽：“把手放上去?！?br>沈缺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了測靈石碑上。
石碑沒反應(yīng)。
沈缺使勁按了按。
還是沒反應(yīng)。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煉氣一層都不到吧？”
“這是煉氣零層，哈哈哈哈！”
“他怎么好意思來的？”
沈缺面不改色，甚至還回頭對嘲笑他的人笑了笑：“別急，我這叫‘大器晚成’。石碑反應(yīng)慢，它年紀大了，跟你們一樣腦子轉(zhuǎn)得慢。”
笑聲戛然而止。好幾個人臉黑了。
就在這時候，石碑忽然亮了。
白光。
很白的那種白。
但問題在于——這白光不是從石碑表面發(fā)出來的，而是從沈缺的袖子里透出來的。
沈缺低頭一看，差點罵出聲——他口袋里揣著的一顆靈石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蹭破了，靈氣外泄，把袖子照得透亮。
全場再次安靜。
清風真人瞇起了眼睛，目光如炬地盯著沈缺的袖子。
沈缺的反應(yīng)速度快得驚人。他面不改色地把手從石碑上收回來，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了那顆靈石，舉過頭頂，朗聲道：“各位請看！這是什么？靈石！為什么我要帶靈石？因為我在測試靈石的反應(yīng)！沒錯，這不是普通的靈石，這是我**的‘測靈碑校準石’！大長老，我這是在幫你們檢測石碑準不準??！”
全場鴉雀無聲。
清風真人的胡子抖了一下。
沈缺繼續(xù)胡說八道：“你們看，我手放上去沒反應(yīng)，但靈石一靠近就有反應(yīng)，這說明石碑對靈石的敏感度比對人的敏感度高。這是一個嚴重的設(shè)計缺陷！建議改進！”
記錄弟子嘴角抽成了中風的樣子：“你……你把手放上去，靈石別靠近，重測。”
沈缺嘆了口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行吧?！?br>他又把手按了上去。
這次他老老實實按著，沒有靈石干擾。石碑沉默了三秒鐘，終于發(fā)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微光——比螢火蟲還淡，淡到不趴上去根本看不見。
記錄弟子看了半天，艱難地在冊子上寫下一行字：“沈缺，煉氣一層（微弱）?！?br>備注：“微弱”二字畫了三個圈。
叮！缺德值+10！用靈石冒充測靈碑校準石，睜眼說瞎話能力滿分。當前缺德值：15。
沈缺滿意地走**，心里盤算著：第一項，過了。雖然是以“微弱”的形式，但過了就行。
第二項：實戰(zhàn)對戰(zhàn)。
規(guī)則很簡單：抽簽決定對手，一對一戰(zhàn)斗，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沈缺抽到的對手——他看了一眼簽上的名字，差點當場罵娘。
王虎。
就是那個被他下了巴豆粉、拉了三天、從煉氣三層掉到煉氣二層、現(xiàn)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王虎。
王虎站在擂臺的另一邊，看到沈缺的一瞬間，眼睛紅了。
是真的紅了，眼眶里還有血絲，看起來三天沒睡好覺。
“沈——缺——”王虎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每個字都帶著殺氣。
沈缺站在擂臺這一邊，非常真誠地舉起手：“裁判，我申請換對手。這個對手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我擔心他打我打到一半突然猝死，到時候我算***?！?br>裁判面無表情：“不換。”
沈缺：“那我申請棄權(quán)。”
裁判：“棄權(quán)算淘汰。”
沈缺沉默了一秒，然后轉(zhuǎn)頭看向王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王師兄，您拉肚子好了嗎？”
王虎的臉瞬間綠了。
“我殺了你?。?！”王虎暴喝一聲，催動體內(nèi)僅剩的靈力，一拳轟了過來。
這一拳虎虎生風——不對，是虎虎漏風。因為王虎拉得太虛，拳力連平時的一半都不到。
沈缺的反應(yīng)是：轉(zhuǎn)身就跑。
不是往臺下跑，而是在擂臺上繞著圈跑。他一邊跑一邊喊：“裁判！他追我！救命?。 ?br>裁判：“……”
全場觀眾：“……”
王虎在后面追，氣喘如牛，臉色慘白，追了三圈就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沈缺在前面跑，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還抽空從懷里掏出那個發(fā)霉的饅頭咬了一口，邊嚼邊跑。
“王師兄，您跑不動了？我給您叫個大夫？”
“王師兄，要不您先歇會兒？我等著您?！?br>“王師兄，我這兒還有半塊饅頭，您要不要吃？哦對了，上次那塊饅頭您吃得可香了，就是里面有巴豆粉那次。”
王虎氣得渾身發(fā)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一拳轟出。
沈缺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往地上一蹲，王虎的拳頭從他頭頂飛過，帶著慣性整個人向前撲倒，一頭栽下了擂臺，摔了個狗啃泥。
全場死寂。
裁判走到擂臺邊，看了一眼趴在臺下、已經(jīng)暈過去的王虎，面無表情地宣布：“沈缺，勝?！?br>沈缺站在擂臺上，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我什么都沒做啊，他自己摔下去的?！?br>叮！缺德值+15！利用對手虛弱狀態(tài)，以嘲諷技能誘導(dǎo)對方自殘，不戰(zhàn)而勝。缺德指數(shù)：四星。當前缺德值：30。
沈缺美滋滋地走下擂臺，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怎么用這30點缺德值了。
第三項：心性試煉。
規(guī)則：進入試煉幻陣，陣**根據(jù)每個人的內(nèi)心弱點制造幻境。能堅持一炷香而不崩潰者，過關(guān)。
沈缺站在幻陣入口，前面已經(jīng)進去了二十多個人，有的出來時哭得稀里嘩啦，有的出來時瘋瘋癲癲，有的出來時大喊“我悟了”。
沈缺心想：幻境？我這種人還有弱點？
他大踏步走了進去。
陣法啟動，眼前景象一變。
沈缺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里，滿地的靈石、丹藥、法器，堆成了小山?？罩酗h著一個聲音：“沈缺，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放棄考核，立刻可以拿走。”
沈缺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
然后他的手穿過了那些東西——全是假的。
“切，”沈缺撇了撇嘴，“低級的幻術(shù)。下一個?！?br>幻境再變。
這次他站在一個懸崖邊上，對面是一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人，手持長劍，冷笑：“沈缺，我就是你內(nèi)心的恐懼。你敢面對我嗎？”
沈缺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忽然問了一句：“你怕死嗎？”
對面一愣：“我是你的恐懼，我怎么會——”
“你怕不怕死？”沈缺又問了一遍。
對面猶豫了一下：“……怕。”
沈缺笑了：“那巧了，我也怕。咱倆一樣，那還打什么？散了吧?！?br>對面：“……”
幻境出現(xiàn)了裂痕。因為陣法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種“跟自己的恐懼講道理還講贏了”的情況。
幻境再變。
這次是沈缺最害怕的場景——餓了三天三夜，面前有一碗飯，但被一個壯漢搶走了。
沈缺看著那個壯漢，壯漢看著他。
沈缺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包巴豆粉，笑了：“來吧，老熟人。”
幻境碎了。
徹底碎了。
陣外的清風真人看著手里的陣盤，一臉震驚。這幻陣運行了上百年，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陣法自行崩潰”的情況。
陣盤上顯示著八個大字：“檢測到不可名狀之存在，陣法主動關(guān)機?！?br>清風真人沉默了很久，在沈缺的考核表上寫了評語：“心性試煉通過。評語：此人內(nèi)心之強大（或者說臉皮之厚），陣法無法承載。建議宗門重點關(guān)注，必要時提前準備應(yīng)急預(yù)案?！?br>沈缺從陣法里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輕松：“完了？這么快？我還想再玩會兒?！?br>旁邊的弟子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不是敬佩，是恐懼。因為能讓陣法崩潰的人，不是天才就是**，而眼前這位怎么看都是后者。
三項考核全部結(jié)束。
清風真人站在高臺上，公布通過名單：“本次外門考核，通過者共一十三人?！?br>他一個一個念名字，念到最后一個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沈缺。”
沈缺咧嘴笑了。
他成功從雜役弟子晉升為外門弟子。
雖然是以“煉氣一層（微弱）”、“對手自己摔下擂臺”、“陣法被他玩崩潰”的方式。
但過了就是過了。
外門弟子的待遇比雜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自己的獨立宿舍，每月十顆靈石的補貼，食堂可以隨便吃，還能免費借閱基礎(chǔ)功法。
沈缺領(lǐng)了宿舍鑰匙，扛著鋪蓋卷（其實就是一塊破布裹著那支毛筆和半塊饅頭）走向新宿舍。
路上，他打開系統(tǒng)面板看了一眼。
當前缺德值：30。
可兌換物品里多了一個新選項：
· 初級易容面具（40缺德值）：改變面容，持續(xù)一個時辰。溫馨提示：戴上面具后你會看起來像另一個人，但聲音不變，建議同時練習**。
沈缺摸了摸下巴：“四十點……還差十點。得再搞點事情?！?br>他正盤算著，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你就是沈缺？”
沈缺轉(zhuǎn)身，看到三個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堵在他身后，為首的一個面目陰鷙，嘴角帶著冷笑。
“我是趙平的師弟，”為首那人說，“趙平就是那個被你害得拉肚子三天、從煉氣三層掉到二層的王虎的……不對，我說錯了，趙平是王虎的表哥?？傊?，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沈缺眨了眨眼：“所以你是來替他報仇的？”
“聰明?！蹦侨吮П劾湫?，“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跪下道歉，交出你所有的靈石，然后滾回雜役區(qū)。第二，我們把你打一頓，搶走你所有的靈石，然后把你扔回雜役區(qū)?！?br>沈缺認真思考了一秒，然后抬起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選第三個選項?！?br>那人一愣：“什么？”
沈缺從懷里掏出遁地符，往地上一拍。
一道黃光閃過。
沈缺消失了。
不，沒有完全消失——他遁到了地底下，但方向出了點問題，整個人只有上半身遁下去了，兩條腿還露在地面上，不停地蹬著。
三個外門弟子低頭看著那兩條亂蹬的腿，沉默了。
沈缺的聲音從地下傳來，悶悶的：“……我就知道那個30%的概率。”
為首那人嘴角抽搐，蹲下來拍了拍沈缺的腿：“你這是……卡住了？”
“你才卡住了！***都卡住了！”沈缺的聲音又急又氣，“等我出來再說！幫我拉一把！”
三人對視一眼。
然后同時露出了笑容。
“幫你可以，”為首那人說，“一百靈石。”
沈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地下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行。但我現(xiàn)在沒錢，先欠著?！?br>“不行。”
“那我就不出來了！”
“你兩條腿在外面，我們把你腿砍了不就出來了？”
沈缺的聲音立刻變了，變得無比真誠：“各位師兄，我剛才開玩笑的。大家都是同門，何必呢？要不這樣，我請你們吃飯？食堂新出了***，我請，管夠。”
三人再次對視。
“再加一百靈石?！?br>“……行?！?br>叮！缺德值+5！因為自己的遁地符質(zhì)量太差而被人訛詐，反向缺德。當前缺德值：35。
沈缺在地下默默罵了一句臟話。
這系統(tǒng)，是真缺德。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