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太陽穴像被電鉆抵住，耳邊嗡嗡作響，胃里翻江倒海。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柜，想找手機(jī)看時間，手指卻觸碰到一個溫?zé)崛彳浀臇|西。。。，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單氣味，以及——，瞳孔驟縮。。，烏黑的長發(fā)散落在枕頭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頸和肩膀。被子只蓋到腰際，我能看到她纖細(xì)的腰線輪廓，以及那張——。。。，獨(dú)立設(shè)計(jì)師，上個月還在家庭聚會上笑著說我“小屁孩長大了”，用那種長輩看晚輩的眼神。，而且看起來——。。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我記得我去參加了公司融資成功的慶功宴，喝了很多酒，后來……后來怎么了？
我拼命回憶，腦海中只有破碎的畫面：酒吧的霓虹燈、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李昊扶我出門說叫了代駕……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空白到我連自己怎么到的這里、怎么脫的衣服、怎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上衣沒了，褲子還在。
這算什么？半場開香檳？
我正胡思亂想著，旁邊的女人動了一下。
蘇雨晴翻了個身，面朝我這邊，睫毛微微顫動。我的呼吸瞬間停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點(diǎn)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求你別醒。求你別醒。求你別——
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漂亮的杏眼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我臉上，然后——
瞳孔**。
一秒。
兩秒。
三秒。
“啊——！”
她尖叫著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又飛快地扯回去裹住自己，臉色從白變紅再變青，精彩得像調(diào)色盤。
“林逸辰？！”她的聲音尖銳得能劃破玻璃，“你怎么在這里？！”
“我也想知道?！蔽遗e起雙手做投降狀，“我醒來就在這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br>“你不知道？！”她瞪著我，“你不知道你——你怎么會在我床上？！”
“這是你家？”
“當(dāng)然是我家！不然還能是誰家？！”
我環(huán)顧四周，確實(shí)看到了女性化的裝飾：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衣柜上掛著的絲巾、床頭柜上一本翻到一半的設(shè)計(jì)雜志。
“蘇雨晴姐，”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你能不能先告訴我，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抓著頭發(fā)，表情崩潰，“我昨晚和朋友吃飯，喝了點(diǎn)酒，回家就睡了……然后……然后你就……”
“我沒有對你做什么吧？”我小心翼翼地問。
“你問我？我應(yīng)該問你！”
“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br>“那你的衣服呢？！”
“我也想問你?！?br>兩人同時沉默。
尷尬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淹沒了整個房間。窗外的陽光刺眼，照在地板上明晃晃的，像是在嘲笑我們。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先出去?！?br>“出去？去哪兒？”
“隨便哪兒！去客廳！穿好你的衣服！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好好，我出去?！蔽亿s緊從床上爬起來，找到散落在地上的襯衫和外套，抱在懷里光著腳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時，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低低的咒罵：“林逸辰，你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我殺了你?！?br>我回頭看了一眼。
蘇雨晴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頭發(fā)亂糟糟的，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發(fā)抖。
我不知道她是在哭還是在氣。
我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