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長夜將盡待天明
當(dāng)許南喬再次醒來的時候,頭上的傷口已經(jīng)被纏滿了白色紗布,紗布上還洇著殷紅的血痕。
她的雙手被死死地綁在身后。
眼前,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手里舉著針筒,緩緩向她靠近。
許南喬下意識地往后縮,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你們在干什么?”
兩個穿白大褂的人相視一笑,語氣陰險得讓人毛骨悚然。
“當(dāng)然是對您進行治療啊。夫人慈悲,說是要好好治治您這個精神病。畢竟您曾經(jīng)對先生有恩惠,不能總讓您遭受這種痛苦吧?”
針頭緩緩靠近,就這樣直直地扎進她的皮膚。
眩暈的感覺襲來,胃里翻涌著惡心,她想吐。
“放開我!我不是精神??!你們放開我!”
可他們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手里拿著***,慢慢向她靠近。
“接下來,開始進行我們的神經(jīng)電擊訓(xùn)練。讓你的神經(jīng)麻木之后,就不會再做傷害人的事情了?!?br>
她蜷縮著身子,用最后的意識向門外爬去。
她張口想要呼救。
“程宴白,救救我,我不要治療?!?br>
打開門的瞬間,她似乎看到了隔壁房間里的畫面。
宋之遙就這樣坐在程宴白,雙手勾著他的脖子。
“宴白,你到底喜歡誰?你是不是還對家里那個曾經(jīng)為你生過五個孩子的女人念念不忘?”
程宴白像是動情了一般,一把將她摟在懷里,手在她后背游走、**,聲音低啞。
“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心嗎?當(dāng)初我娶她,也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從始至終,我對你才動了真心。”
他頓了頓。
“我從來沒有后悔選擇過你。哪怕重來一次,我依然會毫不猶豫地走向你?!?br>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剜著許南喬的心。
當(dāng)初,她不顧父母的強烈反對,也要和他義無反顧地在一起。
背著父母偷拿戶口本和他領(lǐng)證,哪怕被家人孤立,她也從未后悔選擇他。
而這些年,她忍著對他的孤獨和思念。
哪怕生病發(fā)燒無人照顧,也從不主動麻煩他,默默扛下所有。
她滿心滿眼地等著他帶著自己的婆婆回來,再好好經(jīng)營這個屬于他們的小家。
可原來,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被再次拉回了那間小黑屋。
電擊、掙扎、被逼吃剩飯……一道道痕跡毫不留情地刻在她身上。
終究是沒有扛住,她昏死了過去。
直到她再次醒來,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程宴白那張精致卻無比可怕和陌生的臉。
他那只剛才觸碰著宋之遙的手,此刻卻**著她的臉,小心翼翼地安**。
“今天你確實沖動了,不該這么做。還好遙遙大度。你放心,在這里你假裝治療幾天,也可以順帶多看看孩子,不是嗎?”
許南喬將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推開,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翻涌,惡心得想吐。
“程宴白,你知不知道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你真覺得她是那樣的白蓮花?”
聽到許南喬在詆毀宋之瑤,程宴白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南喬,我說過,不許你再在背后詆毀她?這些年要不是她,我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xiàn)在。”
他不愿再跟她多講,轉(zhuǎn)身一個人留在了房間。
渾然沒有注意到,許南喬雙臂上因繩捆留下的刺傷和一片片淤青。
不過,她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她知道,程宴白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許南喬蜷縮在小黑屋的鐵床上,閉著眼,隔壁不時傳來男女**的聲音。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盡量讓自己清醒一些。
直到七天后,許南喬終于被放了出來。
看著這久違的陽光,她紅了眼眶。
終于要走了。
離開這里。
可就在她走到半路的時候。
一只手腕被死死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