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我也出錢了?！?br>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他：“房產(chǎn)證帶了嗎？”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本紅本，遞過去。
動作干脆利落。
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
工作人員翻開，看了幾秒，語氣變得公式化：
“產(chǎn)權(quán)人為男方一人?！?br>我心里一沉。
“貸款合同呢？”我不死心。
他又遞了一份復(fù)印件。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說：
“借款人也是男方?！?br>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抽空。
“不可能?！蔽蚁乱庾R搖頭，“我一直在還款，我每個月都轉(zhuǎn)錢——”
工作人員打斷我，語氣帶著一點同情：
“女士，您轉(zhuǎn)錢給他，不等于您是貸款人。”
“銀行只認(rèn)合同?！?br>大廳的空調(diào)很冷。
我卻覺得臉在發(fā)燙。
周圍有人已經(jīng)開始側(cè)目。
我忽然意識到——
這件事，在別人眼里，大概很簡單。
一個女人，自以為在還房貸。
其實，只是在給丈夫打錢。
而房子，從頭到尾，都跟她沒關(guān)系。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我盯著他，聲音發(fā)啞。
他沒有否認(rèn)。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當(dāng)初是你自己愿意的?！?br>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所以你現(xiàn)在，是讓我凈身出戶？”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點頭。
“協(xié)議寫得很清楚?！?br>我笑了一下。
笑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我這五年算什么？”
他看著我，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你過日子，不是免費?！?br>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
我徹底明白了。
這五年，在他眼里，從來不是婚姻。
是賬。
一筆，他早就算好的賬。
工作人員再次提醒：“如果沒有問題，請在這里簽字?！?br>筆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接。
手卻在發(fā)抖。
就在這時，旁邊窗口一個工作人員低聲說了一句：
“這種情況，其實挺常見的?！?br>“很多人以為自己在還房貸，其實——”
她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下去。
但我聽懂了。
常見。
也就是說——
我不是第一個。
甚至不是少數(shù)。
我忽然覺得一陣反胃。
“我不簽?！蔽野褏f(xié)議推回去。
他眉頭一皺：“你又要鬧什么？”
“鬧？”我抬頭看他，眼睛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