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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謊儀亮紅燈后,我不要他了
沈舟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鎮(zhèn)定。
“一個廢棄的圖紙模型而已,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前陣子琪琪想要這種歐式風格的設計,我拿練手的邊角料給她做了一個。”
“后來發(fā)現(xiàn)尺寸不對,就順手改了改送給你,權(quán)當是廢物利用了。”
“你非要對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這么敏感嗎?”
我盯著他的臉。
“廢物利用?”
“你把給初戀做廢的東西,當成給我的補償?”
沈舟失去了耐心,一把拔下車鑰匙。
“江時微,你是不是窮怕了,非得什么東西都霸占**?”
“一個破木雕而已,你以前連個像樣的玩具都沒有?!?br>
“現(xiàn)在我親手給你做了,你還在這里挑什么刺?”
“你是不是非得把每樣東西都刻**的名字,你那可笑的安全感才能得到滿足?”
說完,他推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電梯間。
我一個人坐在車里,胃里突然一陣惡心。
我沒有退路。
無父無母,也沒有兄弟姐妹。
受了委屈連個可以哭訴的娘家都沒有。
我太害怕再次被拋棄了。
所以我拼命學做飯和整理家務,努力磨平自己所有的棱角。
我試圖用這種卑微討好,來換取他永遠不會趕我走的承諾。
可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錯了。
第二天上午,我手背上的燙傷發(fā)炎了。
我一個人打車去了市中心醫(yī)院。
處理完傷口,我在走廊繳費機前排隊。
“喲,嫂子,怎么一個人來看病?。俊?br>
王琪手里拿著幾張化驗單,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纏滿紗布的手。
她是來復查她那金貴的哮喘的。
“舟哥沒陪你來嗎?”
王琪走到我身邊,刻意壓低了聲音。
“也對,他昨晚打電話跟我抱怨。”
“說你總是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煩。”
我攥緊了手里的繳費單。
“王琪,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覺得你活得太可悲了?!?br>
王琪直視我的眼睛。
“江時微,你知道沈舟當初為什么會娶你嗎?”
“因為你乖巧,因為你是個沒**的孤兒?!?br>
“你不會像我一樣有脾氣,不會給他惹任何麻煩。”
“他只是需要一個安穩(wěn)的大后方,一個免費的全職保姆,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去拼事業(yè)?!?br>
“而我,才是他心底永遠觸碰不到的白月光。”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單子,拍在我胸口。
“你看清楚了,嫂子?!?br>
我低頭。
那是一張支氣管鏡檢查知情同意書,家屬簽字欄寫著沈舟的名字。
與患者關(guān)系那一欄,清清楚楚三個字:未婚夫。
“在他的潛意識里,我才是他這輩子真正要娶的女人?!?br>
“你,不過是個可憐的替代品?!?br>
就在這時,王琪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接起來語氣滿不耐煩。
“周偉,你到底有完沒完,別再纏著我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王琪掛斷電話,很快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還開了免提。
“舟哥,周偉那個**在醫(yī)院樓下堵我,他拉著我不讓我走,我好害怕?!?br>
沈舟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
“琪琪你別怕,你站在那里別動,我就在住院部樓下的停車場,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王琪給了我一個得意的眼神。
然后她頭也不回的跑向了電梯間。
原來沈舟今天根本沒去公司。
他推掉工作來醫(yī)院陪王琪復查,卻對我滿手水泡視而不見。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醫(yī)院,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手機突然響了,陌生座機號碼。
“你好,請問是江時微女士嗎?”
“這里是城南***?!?br>
“你的丈夫沈舟涉嫌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留,請家屬立刻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