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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老公把撫恤金全給同事老婆,重生后我知道了真相




丈夫在海外援建工地遭遇塌方,遺言卻是要把撫恤金全給同事的老婆。

我跪在單位的追悼會上,全廠職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笑話。

回到顧家,婆婆塞給我一個舊包袱,冷著臉往外推人:

"他不要你,顧家也不留你。"

我去看兒子,他滿臉嫌棄:

"媽,你讓我以后在大院里怎么抬得起頭。"

娘家送來的不是安慰,而是斷親**: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死也得死在婆家。"

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扎進(jìn)心窩。

鄰居在背后嚼舌根說我克夫敗家,廠里的人笑我是倒貼都沒人要的二手貨。

我無處可去,最后凍死在除夕夜的寒風(fēng)里。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嫁進(jìn)顧家的第二年。

那時顧霆崢還沒出發(fā),正收拾行李準(zhǔn)備第一次去海外援建。

......

"弟妹,你家今年地里收的那批花生,能不能先勻一些給我?孩子正長身體,總得補補。"

我放下手里的搪瓷盆,看向隔壁推門進(jìn)來的白玉清。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的確良襯衫,袖口挽得齊整,頭發(fā)攏在腦后別了個夾子,干凈利落,像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開口的。

同樣的灶臺,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語氣。

我記得清清楚楚。

"嫂子開口,自然沒有不應(yīng)的。"

這是我前世說的話。

說完之后,那批花生再也沒還過。后來**蛋,再后來是我媽從鄉(xiāng)下背來的**。一樣一樣,全進(jìn)了隔壁的門。

白玉清見我沒立刻點頭,眼圈紅了一層,聲音壓得更低。

"我知道這話不該我開口,可老陳走了之后,家里就剩我和小磊,糧本上那點定量根本不夠。我一個寡婦,沒臉去求別人。"

她說的"老陳"是陳維國,顧霆崢的同事,去年冬天在工地上被砸斷了腿,落了殘疾,調(diào)去了后勤。

他還沒死。

但白玉清已經(jīng)開始用"寡婦"的姿態(tài)要東西了。

婆婆從堂屋里出來,手里端著半碗紅糖水,遞給白玉清。

"玉清啊,你別跟她客氣。她娘家是種地的,地里的東西多得吃不完。弟妹你嫁進(jìn)來就是一家人了,幫襯一下鄰居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一家人。

上輩子我信了這三個字,把自己嫁妝掏空了,把我爹**老本掏空了。到最后一家人都沒當(dāng)成,倒當(dāng)了個笑話。

"**。"

我擱下搪瓷盆,語氣平平的。

"花生是我媽從村里背來的,走了四十里山路,背了六十斤。要勻,可以,拿錢來買,一斤兩毛三,供銷社的價。"

灶房里安靜了一瞬。

白玉清的手指攥緊了搪瓷杯,指節(jié)發(fā)白。

婆婆的臉沉下來。

"弟妹,你這話說得生分了。都住一個大院的,拿幾斤花生還要收錢?傳出去讓人笑話。"

"傳出去讓人笑話的事多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看任何人。

"**是工程師,廠里的技術(shù)骨干,一個月工資五十六塊。我是農(nóng)村來的,沒工作沒工資,嫁妝全是我爹媽從土里刨出來的。我要是白白把東西送出去,外人只會說鄉(xiāng)下人賤,拿糧食貼人還嫌送得少。"

"弟妹!"

婆婆拍了灶臺。

白玉清忽然站起來,眼淚掉了下來。

"是我唐突了。弟妹說得對,該給錢。是我不懂規(guī)矩,讓弟妹為難了。"

她拿手背擦眼淚,動作輕柔,肩膀微微顫抖。

婆婆心疼得不行,起身去扶她。

"玉清,你別哭,是弟妹不懂事。"

"不是弟妹不懂事。"

白玉清搖頭,聲音哽咽。

"是我不該開這個口。維國腿斷了之后,家里什么都緊巴巴的。我就該什么都不求的。"

這一招我看了一輩子。

她從不主動要什么,她只是哭。

然后所有人都會替她要。

上輩子婆婆罵了我一頓,我紅著臉把花生全端了過去。

這輩子我坐在原處沒動,看著她哭。

門口傳來腳步聲。

顧霆崢從外面走進(jìn)來,一身藍(lán)色工裝,肩上扛著帆布包。他剛從廠里開完行前動員會回來,臉上還帶著風(fēng)塵。

目光先落在白玉清紅腫的眼睛上,然后才轉(zhuǎn)向我。

"怎么了?"

婆婆搶著開口。

"你媳婦嫌玉清開口要幾斤花生丟人,把人說哭了。"

顧霆崢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看向我,語氣克制但明顯帶著不滿。

"小滿,玉清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她開口是信任你,你怎么能這樣說話?"

小滿,林小滿。這是我的名字。

我抬眼看他。

這張臉年輕得很,二十六歲,剛被評上先進(jìn)工作者,眉宇間全是青年骨干的意氣風(fēng)發(fā)。

上輩子我看著這張臉,心里全是仰慕和小心翼翼。

現(xiàn)在我只覺得陌生。

"我沒說不給。我說拿錢來買。"

"鄰里之間要什么錢?"

"那就不給了。"

顧霆崢愣住了。

白玉清的眼淚掉得更兇,轉(zhuǎn)身往外走。

"玉清別走,她不是沖你。"

顧霆崢追了兩步,又停下來看我。

"小滿,你到底怎么了?"

我把搪瓷盆放下,站起來。

"沒怎么。我只是覺得,鄰里之間這四個字,不該只有我一個人往外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