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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明月,曾照故人歸
“因為本宮?”
葉舒從轎輦上走下,她看著紅棠挑了挑眉,
掌事姑姑一巴掌扇在了紅棠嘴上,她厲聲道,
“你這賤婢,竟敢背后妄議皇后?”
“娘娘什么都不缺,也會害你家小小貴人?”
葉舒快步走到謝景安身邊,可憐兮兮開口,
“陛下,臣妾當(dāng)初是把陶姑姑給妹妹送了過去,是因為姑姑做事穩(wěn)妥,能在妹妹孕后好好照顧她?!?br>
“這丫頭竟然在你身邊惡意編排?”
看到葉舒,我胸中瞬間燃起怒火。
她搶走我四個孩子,經(jīng)常以各種理由懲戒他們,甚至已經(jīng)打算***女兒送去和親。
如今看她欺負紅棠,我再也忍不住,沖著她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但手卻直愣愣穿過了她,連陣風(fēng)都沒帶起。
看到透明的雙手,我眼鼻酸澀萬分。
我怎么又忘了自己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謝景安見葉舒不滿,覆上她的手柔聲安撫,
“不氣,朕相信你!”
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紅棠冷聲:
“以下犯上,理應(yīng)杖斃?!?br>
“但念在你伺候蘇梨十幾年,朕饒你一命,掌嘴五十,以儆效尤?!?br>
葉舒面上很快閃過一絲陰毒,卻極快收斂。
侍衛(wèi)抓著紅棠就要行刑,她卻搶著開口,
“小主難產(chǎn)是姑姑日日以規(guī)矩為名,逼她長時間跪拜請安,讓她大著肚子抄百卷經(jīng)書,忙一天只能吃冷飯,是她把小主熬的油盡燈枯,難產(chǎn)而死!”
謝景安越聽臉色越難看,直到最后周遭氣氛都降到冰點,
“蘇梨趕入冷宮后,朕說過,她生皇嗣有功,吃穿用度仍與貴妃無異?!?br>
“舒兒,紅棠說的可是真的?”
陶姑姑慌忙跪到地上,葉舒慌了一瞬,就立即否認,
“陛下!蘇妹妹是幾個孩子的生母,姑姑帶著臣妾旨意去照料妹妹,怎會刁難?”
“妹妹的孩子,將來也是臣妾的孩子,臣妾疼還來不及,怎會害她難產(chǎn)?”
她委屈對著謝景安撒嬌,
“陛下,你竟信這婢女,不信我!”
謝景安看她不似說謊,將矛頭對準(zhǔn)了紅棠,他莊肅開口,
“竟敢栽贓皇后!來人,杖斃!”
“連個婢女都教養(yǎng)成如此品行,皇子如何養(yǎng)在這里!”
胳膊粗的棍棒打在脊背,紅棠沒忍住哀嚎了一聲,她緊緊咬著下唇。
謝景安低頭輕蔑掃了一眼:“交出皇子!還能從輕發(fā)落?!?br>
紅棠的后背被打得皮開肉綻,她聲音微弱,
“主子的遺愿就是帶小皇子離開,不能交出去。”
謝景安周遭氣溫又降了幾度,他半瞇長眸,
“她不惜編排自己死了,也不讓舒兒順心。”
隨后又對著庭院喊道,
“蘇梨,我倒要看看往日情同姐妹的婢女受苦,你會不會出現(xiàn)!”
紅棠被打了數(shù)棍后吐出一大口血,暈死過去,
我著急推搡謝景安,“住手!謝景安!”
“你明明知道紅棠從小跟著我!”
但我拼盡全力嘶吼,他也沒聽到。
這時,地窖處傳來動靜。
謝景安看著那處,了然笑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受刑,蘇梨,快把謝嶼交出來!”
一陣西索聲后,
我另一名婢女綠蘿帶著兩歲的謝嶼出來,她跪在地上乞求,
“陛下,小主已經(jīng)死了,小皇子是我和姐姐拉扯長大的,求您放過姐姐?!?br>